一开始只是一个雏形,但随着细化,她脑中的灵感逐渐跃然纸上。

全场寂静,只有纸笔的沙沙声。

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声怒喝——

“念眠集团的温眠是不是在里面,让她出来!她们公司的设计作品涉嫌抄袭,给我造成重大损失,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参加比赛!让她出来,和我说个明白!”

“温眠!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啊温眠!别躲在里面!”

“这种道德败坏,毫无人品可言的人,还想要参加比赛出名?呸!她懂个屁!还不也是抄袭别人!”

温眠手下动作停住,拧眉看向外面。

冲她来的?

什么人?

外面的叫嚣声音更大:“让她出来见我!”

这种大瓜,场内已开始好奇地左右四顾,猜测谁才是那个‘温眠’,开始了窃窃私语。

“安静!不要被外面的杂言碎语影响,别忘了你们今天是来做什么的。”监考官厉声压下这些动静。

然而,很快,有人跑进来,低声说了几句话,她面色顿时一变,环顾全场:“谁是温眠?”

全场所有人都视线灼灼地跟着抬头。

温眠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立刻成为了全场目标。

“你、出去看看吧。”

温眠看了一眼自己还没完成的设计图:“但我还没完成。”

“对方说见不到你就要自杀。”监考官道:“况且,这件事不解决好,你也没有资格入选。”

是谁这么居心歹毒?

温眠抿紧了唇,另取了一张空白的纸,压在自己的设计图上,快步向外走去。

一出来,就看到一个男人手里举着刀子,大声叫嚣:“让温眠立刻出来,否则,我就死给你们看!”

沈念念气愤道:“张强,你少在这里造谣,我们念眠从没有向你提供过设计服务。况且,我就是念眠的负责人,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说,为什么非要见温眠。”

“我就要见她!”张强抬手一指:“别过来,谁敢过来拦我,别怪我刀下不认人!”

保安拦在围观的人前面,步步后退,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你要见我,我出来了。”

温眠立在保安身后。

“温眠!”沈念念急切道:“你怎么出来了,你快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张强也跟着转身。

难怪她觉得眼熟。

这不是当初那位收了江雨眠钱,想为难她的张总吗?

难怪挑了一个这么凑巧的时间。

“这件事,只能我来处理。”温眠给了沈念念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张总,好久不见。”她从容地打招呼。

张强手里的刀立刻指向她,额头满是青筋,悲愤至极:“好啊,温眠,你总算是出现了。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给坑惨了,要不是你,我公司资金链怎么会突然断掉?我母亲怎么会在病房不治而亡!我老婆更是带着儿子跑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温眠蹙眉。

“这些关我什么事?我不是银行,左右不了你公司的资金链。也不是医生,治疗不了你母亲的病情。更没有找人挖你墙角。”

“你落得这步田地,要做的是先反思你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落得这个下场。”

“还有,你刚才明明喊的是,我给你提供的设计图,是抄袭的。”

“证据呢,你拿出来念眠和你合作的合同、提供的设计图。”

“我也想知道,你只是念眠的供货商,怎么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念眠的合作方。”

她扫了一眼四周:“现在应该已经有人报警了,你最好放下手里的刀子,否则,只怕你的罪名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污蔑了。”

“你在威胁我?”张强双目充血,眼白满是红血丝:“我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怕,我什么都不怕!”

他几乎如同一个亡命徒,温眠下意识后退两步,不再开口,以免刺激到他。

她不说话,张强反而握着刀,步步紧逼:

“我说你抄袭你就是抄袭了,我说你犯罪了你就是犯罪了,我说你该死你就是该死。”

“温眠,你该死!”

他突然暴起,握着刀,冲向温眠。

这亡命徒一般的模样,吓得保安们对视一眼,咬牙三五个人一起冲上去,想要制服他。

然而,他却力大无穷,竟硬生生把三五个人都撞开,目标明确地,扬起手中的刀子,刺向温眠——

沈念念惊惶至极——“温眠!”

温眠下意识想要跑,但真的生死一线时,身体却完全不听大脑使唤,双腿好似千斤重,一下也迈不动——

刀锋在日光下折射出冷芒,在围观的惊呼声中,狠狠刺下——

温眠下意识闭上了眼。

“刺啦”一声。

刀具划破血肉的声音。

温眠被人狠狠向后一扯,她猝然睁眼,发现一人竟挡在她的面前!

只是一道背影,也足以她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霍北渊!”

霍北渊一脚踹在张强腹部,硬是将人踹飞五丈远,手中的匕首当啷落地,保安们急忙冲上去,把他制服。

他转身,一把扯住温眠的胳膊,视线上下将人迅速扫了一圈,确定人没受伤,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你脑子有病?他叫你出来你就出来,拿刀砍你你就站在原地不动,这么听话,你怎么不直接自杀!”

“我……我错了。”温眠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道歉,脑子、眼里只有他血流不止的右臂,她颤抖着手:“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霍北渊只看了一眼,就不在意地甩了甩右臂:“死不了,用不着现在就给我哭丧。”

温眠吓得心脏都要从喉咙里飞出来了,她一把摁住他的手臂:“你会不会说话?!”

这人嘴里有没有个忌讳。

平常阴阳怪气也就算了,怎么对自己的生死也这样。

可她这双眼噙泪,不掩担忧与责备的一眼瞪来,霍北渊非但不觉得疼,身体反而有些充血。

他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只受点皮肉伤,她就天塌了一样的担心他。

要是再严重点,是不是真就哭了。

好久没见了,有点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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