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暗算?!”
吕杉听到这话,立即从蹲着站了起来。
剩下两位则是眉头瞬间拧起。
哪个不要命的敢暗算菜菜!
袁采采自己也一脸懵:
“谁会做这样的事?我也没有得罪谁啊。”
曹错沉声问道:
“有看到是谁长什么样子吗?”
李佳卉摇了摇头:
“那下面视线太差,而且暗中的那个人离得很远也很隐蔽,主要是白泽形态压迫感太强,根本没时间给我细看,但是……”
她话锋一转:
“能远距离让人产生这种莫名剧烈头疼,应该就只有神照、真言和因命源能做到,神照会有界力波动,可以排除。
“因命源的话……要造成这种本源上的打击,需要很深的因果,且会持续伴随很久,我没感应到『拓元线』,也不太像,我仔细想过,应该是……用的『真言』。”
曹错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真言』确实有这种手段,他么的哪个不怕死的狗东西!”
方来两手握起袁采采的右手夹在中间,眉宇间升起一股恼意:
“那时候没查到,现在查难度就太大了,应该还是个高手。”
吕杉双手抱胸,郁闷地道:
“说不定……是之前被我们淘汰掉的队伍盟友?”
曹错肃声叮嘱道:
“不管是谁,如果是单纯一时兴起冲动报复,那么后面就应该没事了,如果……是早有预谋,那后面肯定还会动手,你们就要时刻留着个心眼,明白吗?”
“嗯!”袁采采点头。
曹错眉眼舒展开:
“行了,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可别用界力了啊,不然在这里变了身,万一我不在就麻烦了,过两天去了琅琊山回来再用界力。”
…………
妄界,玄黄层某个太平坞。
一间普通旅馆的房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片模糊灰暗。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能隐约看到三个身影。
一个全身裹在巨大黑色斗篷中的人影站在窗边,斗篷帽檐压得很低。
在他身前不远处,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两个人并肩站立。
矮的是位二十岁出头的女子,五官小巧,头上扎着两个利落的丸子,正是之前上过新星榜的祝安,风云台ID『小嘴管不祝女士』。
高一些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被阴影遮了大半,只是低着头微微弓背,姿态恭敬却带着几分难堪。
啪!
黑色斗篷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扇在了那男子脸上。
力道不轻,男子被扇得偏了一下头,却依然立刻重新站得笔直。
黑色斗篷里传出沙哑的嗓音:
“谁让你擅自动手的!”
男子低着头,声音低沉:
“我只是正好遇见,想让她吃点苦头而已,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师父你放心。”
黑色斗篷往前飘了半尺,离男子又近了几分,语气森然:
“那万一要是被发现了……是不是你能处理?还是为师用你的命来处理?”
男子脊背更弯:
“对不起师父,以后绝对不会了!”
黑色斗篷浑身气场阴沉无比,男子本以为还会遭遇更严厉的责罚,可那斗篷忽然抖了一下,里面发出一阵突兀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刚才那一巴掌是怪你鲁莽行事,但是……”
笑声戛然而止,话锋转得极快:
“没想到你竟然无意之间给了为师大大的惊喜呀,我的好徒儿!哈哈哈哈!!”
男子和祝安都不理解,一头雾水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却谁也不敢开口问。
黑色斗篷又笑了好一阵才收住,转过身来面对两人,不紧不慢道:
“你跟小安一人在明一人在暗,两条线都不容有失,现在你不但进了第二轮前十完成了任务,还解放了小安,简直是天助我也!”
男子抬起头:“弟子不明。”
黑色斗篷摆了摆手:
“没事,以后为师再跟你们说,让你压境准备这么多年,这轮热身赛总算得偿所愿,接下来……小安你就没那么大压力了。
“但是正赛还是要发力,要是能夺冠就更好,上个双保险,为师绝对不会亏待你们!明白吗!”
祝安站直身体,双手垂在身侧,回答声清亮笃定:
“放心,师父,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黑色斗篷转了个身,面向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山水字画。
画上墨色淋漓,山势巍峨,云雾缭绕。
那沙哑的嗓音在转过去后变得更加幽深:
“筹划这么多年……谁都不能阻止我!!”
嗖!
墙上的山水画猛地燃起幽绿色鬼火,仅仅片刻便烧成了一堆灰烬,簌簌落在地板上。
那些山峦和云雾和曾经存在的墨迹,全部归于乌有。
…………
玄黄层,1691号太平坞。
镜舍总部坐落在山野之间,由古朴院子连成私塾群落。
院墙内此刻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第二轮热身赛由『镜舍』老队夺冠,消息传回来时整个总部都沸腾欢呼。
弟子们三五成群聚在院子里聊着赛况,有人激动得手舞足蹈,有人端着茶杯挨个碰杯庆贺。
只有何家三兄弟所在的角落画风迥异。
三个人坐在回廊下的长凳上,排成一排。
何似居左,何欢居中,何苦居右,三张相似的脸上挂着相似的灰败。
第二轮确实是镜舍夺冠了,整体不辱使命。
可夺冠的队伍是那些压境多年的老寰客,而他们这三个年轻一代的门面,在决赛圈里被同一个队伍同一个对手横扫出局。
而何似……已经是第二次败在方来手下了。
虽然最后是被白泽形态的袁采采手撕掉的,可『武悼天王真身』被方来一剑刺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再打下去他还是会输。
没有被正面击败,可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头顶那层看不见的天花板。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追不上那家伙的步伐?
何欢偏过头来瞪了何苦一眼:
“都怪你老三!非得去嘲讽人家女孩子家家不该打架,现在好了,被人家直接一个四杀,我都没脸去和『介难人』那边交代了!”
何苦是真的心里苦,脸上挂满无辜,两手一摊苦笑开口:
“不关我事啊,不是我说的,是黑无常那家伙说的……而且就算我不说,她难道就不爆种了吗?那白泽血脉又不是我激发的。”
三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何须问穿一身青灰色长衫从回廊那头走来,双手背在身后,步伐悠哉。
他在天衡殿总部坐了将近两个月的牢,如今第二轮热身赛结束,他这个出题人终于被放了出来。
白发比之前又多了几根,可那双眼睛依旧精亮。
何须问走到三兄弟面前停下,低头看了看排排坐的三人,嘴角浮起一层笑意: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你们三个耷拉着脑袋做什么?输了一场就爬不起来了?”
何似抬起头来:“师父……”
何须问摆了摆手:
“不必多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还年轻,离正赛还有充足的时间,好好总结,继续努力,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就算攀登不上去,这世上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何欢还想说什么,何须问已经转身朝远处走去。
青灰长衫在风中轻轻摆动,他一步都没有停,完全无视了身后的喧闹与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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