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子被陈有福说得无话可说，无奈地摆摆手：“得，兄弟你说得对，是我自己搞错了。”
陈有福这才笑着拍了拍刘黑子的肩膀：“对吧，你在所里打听打听，谁不得夸我一声这孩子打小就老实。”
路过的铁锤用诧异的眼神看着陈有福，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真不害臊。”
陈有福扭头瞪了他一眼：“去去去，忙你的去。”
铁锤翻了个白眼，端着茶杯走了，走出去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有福，你自个儿平时多不着调心里没点数吗？”
陈有福假装没听见，咳了两声：“那什么，黑子哥，你这满世界找我，是有什么事？”
刘黑子从左边口袋里掏出特供烟，递了一根过去：“你尝尝这个烟，是你上次帮我换苹果，我爹奖励给我的。”说完又把特供烟放回左边口袋里，从右边口袋摸出大前门点上，“找你出来感谢你啊。当时身上也没带着什么值钱的东西，总感觉让你吃亏了。”
陈有福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害，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黑子哥，你别放在心上，我对换的东西都很满意，特别是你那把大八粒，真好用，我用它打了好多头野猪了。”
刘黑子一听，面露喜色：“兄弟，你真打到好几头野猪了？”
“嗯，怎么了？”
刘黑子搓着手：“那个，兄弟，下次出去打野猪的时候能不能喊上我？”
“行啊，下次有出去打野猪我喊上你。”
“太好了，兄弟！”刘黑子语气激动，“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跟人吹了个牛，说我经常出去打猎，人家不信，非要让我拿出来展示一下……”
陈有福把手中的烟丢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回头等我把熊皮硝制好了借你几天。”
“兄弟，你还打到了熊？”刘黑子一激动，烟都掉到了地上。
陈有福嘴角弯起：“那算什么，前几天我还打到了一只老虎。”
刘黑子嘴巴张得老大，弯腰捡烟的动作一顿：“兄、兄弟，居然还打到了老虎？”
陈有福咧着大嘴：“运气，都是运气。”心想：终于能体会到师傅的快乐了。
“抽烟抽烟，兄弟。”刘黑子赶忙又从口袋掏出特供烟。
陈有福把别在耳朵上的烟拿了下来：“这不是有了嘛。看你这宝贝的样子，帮你省一根，你还是自己留着充门面吧。”
刘黑子挠了挠头，把半包特供烟都递了过来：“兄弟，这特供烟你拿着抽，回头我再去我爹那里偷一包。”顿了顿，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虎皮能不能借我一下？我就出去转悠一圈……”
陈有福伸手挡住递过来的半包烟：“不……”话还没说完，就被刘黑子打断了。
刘黑子一脸失望：“不能借也没事，熊皮也够我嘚瑟的了。”
陈有福翻了个白眼：“黑子哥，你倒是让我把话说完啊。特供烟就不用了，我这有。”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整包的丢了过去，“你爹也够小气的，帮他这么大的忙才给了一包。不像我师娘，我第一天去认门，就给我拿了好几条。”
刘黑子一喜：“兄弟，你的意思是？”
陈有福掏出打火机把烟点上：“虎皮跟熊皮我都拿去硝制了，等回头好了我借给你。”
刘黑子接过烟，眼神中带着点精光——看来自己认识的这个小兄弟背景也不简单，特供烟都不当一回事。他抬头看了看陈有福的面庞，笑着说：“兄弟，感谢的话就不说了，回头有用得上哥哥的地方你开口。”
陈有福点了点头，也没接茬。
刘黑子吸了口烟，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兄弟，你那苹果还有没有？我那几个哥们也馋得不行，要是还有，我让他们用东西跟你换。”
陈有福笑了笑：“苹果的事改天再说，先把你弟弟的事办了。”
“得嘞。”刘黑子一拍额头，“聊着聊着把正事给忘了。你看我弟弟这事，要是不严重的话，能不能少关几天？”
陈有福哭笑不得：“你弟弟有你这位大哥，可真是他的福气。”
“那是，从小到大我都给他不知道擦了多少次屁股了。”
陈有福心里叹了口气：这人还真听不出好赖话。
得，没听出自己的冷笑话。陈有福也不纠结，低声凑到他耳边说：“今天晚上是必须要关一晚上的，算是给他点教训，让他下次冲动前过过脑子。你晚点给他带床棉被过来。明天开始一个星期，每天白天都要来派出所报到，出去干义工，给孤寡老人清理屋顶的积雪，磨一磨他的性子。也算是件好事。”
刘黑子一乐：“这行！那臭小子一天天就是闲得慌，净惹事。”
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大牛拿着文件走了过来：“有福，这有份关押文件需要你签下字。”
陈有福回过头，纳闷地说：“大牛哥，签字你不找所长，找我干什么？”
大牛把文件递了过来：“所长被市局叫去开会了。上次你研究的那套装备，市局很感兴趣，特意让所长去解释原理。”
“不是，那所长不在你找指导员签字也行啊。”
大牛又把手中的笔递了过去：“指导员说了，所长不在就找副所长签字。”说着声音压低了，“指导员的原话是：臭小子惹的麻烦事，让他自己处理去，别来烦他。”
陈有福哭笑不得地接过笔，在文件上签了名字。
大牛接过文件瞅了瞅：“有福，有空练练签名吧。啧啧，你这字啊，对不起你这张脸。”
他把文件翻来覆去看了看，又补一刀：“说出去谁信你是副所长啊。”
陈有福脸一阵红一阵白：“大牛哥，你是没活干了吗？”
大牛嘿嘿一笑，抱着文件走了。
刘黑子在旁边憋着笑，拍了拍陈有福的肩膀：“兄弟，你这年纪就是副所长了？看来是有真本事的。”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个，你有对象了吗？我还有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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