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剩下的糖收好，牵着李秀兰往家走，收拾下要带去陈有福家里的菜。
何雨水跟在后面，嘴里含着一颗糖，含糊不清地说：“哥，刚才贾张氏那劲儿，可真够呛。”
何雨柱没回头：“大喜的日子，不跟她一般见识。以后啊，院里的事——小事不计较，大事不让步。”
“那啥算大事？”何雨水问。
“分房子、评先进、孩子上学，这叫大事。门口泼盆水、鸡毛蒜皮嚼舌头，你跟她较劲你就输了。”何雨柱步子不快不慢，“你记着，这种人你越理她她越来劲。”
李秀兰轻声说：“雨水还小，你跟她说这些。”
“不小了，过了年虚岁十七了。”何雨柱扭头看了一眼妹妹，“听见没？以后你嫂子教你怎么待人接物。”
何雨水“嗯”了一声，糖在嘴里挪了个边儿，没再说话。
陈有福推着摩托车到了后院。
后座上绑得满满当当。大姐先看见的：“弟弟，你这是去哪里搞到这么多东西？”
陈有福往下搬着东西：“姐，不是都跟你说了嘛，我朋友那。”
大姐蹲下来扒拉竹篮框：“这鸡也是吗？现在养公鸡的可不常见。这大红冠子，得有四五斤吧？”
“那个是我回来的时候路上碰见的。一个老头带着个五六岁的小孩蹲在路边卖，小孩冻得鼻涕拉碴的。我看着这大冷天的就给买了。”
大姐没多说什么，只“嗯”了一声，就帮着一起卸车。
姥姥听到声音迎出来，掀开麻袋一看，脸上顿时都是笑意。一条鱼三四斤，一篮子鸡蛋，一个大野猪头。
“哎哟，这猪头不赖，肉厚！”姥姥拍了两下猪脸，“还有鱼，刚好晚上烧条鱼。年年有余。”
陈有福把麻袋里的面粉拿出来递给大姐：“姐，这里面是面粉，晚上再包点饺子。白菜馅的，多搁肉。”
姐夫杨建国从外面回来，一看见野猪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好家伙！有福，你这本事不小啊！”
陈有福递了根烟过去：“姐夫，晚点给它炉上，晚上留着下酒。街道办那边都登记好了吗。”
杨建国拿出钥匙嘿嘿一笑“都弄好了，等明天东西搬过来就好了，那边的房子街道办收回去了，有福你别上手了，我来就行。”
陈有福笑着说道，“姐夫，你负责吃就成，我让柱子哥弄，他手艺好。”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李秀兰带着何雨水进来，手里提着篮子，装着调料，何雨柱跟在后面，一手提着一块五花肉，一手拎着两颗大白菜。
一进院子“兄弟，叫我干啥？”
陈有福朝野猪头努努嘴：“柱子哥，看你的了。”
何雨柱蹲下来一看，眼睛亮了：“这猪头大！卤了能出一大锅！”他把五花肉递给何雨水，两手翻着猪头看了看，“兄弟你就瞧好吧，我连卤料都带过来了。”
李秀兰那边跟陈妈打招呼：“婶子，今天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陈妈拉着她的手，拍了两下：“不麻烦不麻烦，你们过来热闹着呢。往后啊，吃饭就过来，别见外。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李秀兰眼圈又红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何雨水挨个喊人：“姥姥、婶子、有福哥、招娣姐、建国哥！”
“哎——好好好，走，跟姥姥回屋。姥姥给你找点好吃的，这小模样真俊，以后也不知道便宜谁了。”
何雨水低着头，红着脸。
灶房里，何雨柱系上围裙，袖子一撸就开干。
李秀兰在旁边帮忙洗葱剥蒜。何雨柱一边处理猪头一边念叨：“这猪头先焯水去腥，加姜片、料酒，焯透了再刮一遍，干干净净的。鱼得用黄酒腌一会儿，去腥还提鲜。”
“你怎么什么都懂。”李秀兰小声说。
“干这行的嘛。”何雨柱得意地晃晃脑袋，“回头我教你，以后家里来客你自己就能上手。”
李秀兰“嗯”了一声，嘴角弯了一点。
傍晚天擦黑，堂屋里烧了炉子，暖烘烘的。
桌上摆满了菜——红烧鱼、卤猪头肉、炒鸡蛋、炖鸡块、炸花生米、酸菜白肉，一大盘饺子。炉子上温着一壶酒。
窗外偶尔有鞭炮声，红灯笼的光透进窗户，照得人人脸上红扑扑的。
陈爸端起酒杯站起来：“今天是年三十，在座的都是一家人了，都别客气。”
何雨柱赶紧站起来，酒杯双手端着：“陈叔，您这话说的真好，媳妇，咱们敬陈叔婶子一杯。”
李秀兰端着杯子，嘴唇哆嗦了两下，“陈叔、婶子，有福，谢谢你们。”
陈妈红着眼圈：“这孩子，不用谢，你俩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有福，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有福正嚼着猪头肉，含混地说：“我说啥？柱子哥这手艺没得挑，这猪头卤得比东来顺的酱肉都香。”他咽下去，正经了一点，“往后有啥事就说话，别客气。”
何雨柱点点头：“兄弟，这情谊我记着了。”
杨建国给何雨柱倒酒：“柱子，你这手艺绝了！下次我再厂里要去你们食堂那打菜了。”
何雨柱面露得意之色：“建国哥，下次你就直接来后厨找我，我提早给你打好。打菜的勺子，我说了算。”
“那感情好！”杨建国跟何雨柱碰了下杯，一仰脖干了。
桌上众人吃菜喝酒，聊天好不热闹。
陈妈端上饺子“今年饺子里包了硬币，谁吃到了代表谁明年有好运。”
何雨水第一个吃到，咬到硬东西“哎呀”一声，从嘴里吐出一枚五分钱硬币，举在手里晃：“我吃到了！哥！我吃到了！”
“这小丫头，有福气！”杨建国竖起大拇指。
姥姥笑得合不拢嘴：“雨水运气好，明年准有好事情。”
何雨柱看着何雨水笑，又看看身边的李秀兰，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了握她的手。李秀兰没抽回去，脸红了，低着头扒拉碗里的饺子。
夜色渐深，何雨柱一家起身告辞。
陈有福送他们到院门口。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兄弟，你的恩情，我一辈子忘不了。”
“柱子哥，大过年的别说这些。”陈有福把围巾裹紧了些，“以后年年一块吃。”
“对，年年一块吃。”
他站在门口，看着三个人走出后院，拐了弯，他才转身回屋。
堂屋里陈妈和大姐在收拾碗筷，陈爸和杨建国又倒上了酒——说“最后一杯”，已经说了三遍。
窗外又响起了鞭炮声。
陈有福靠在门框上，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过年，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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