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王成说道：“昨晚的事，让冯先生受惊了。”
“不过冯家应对的很好，不卑不亢，没有上七十六号的当。”
冯舜尧淡笑：“我混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他们这些小小的伎俩，简直就是开玩笑！”
“你给我打电话之后，我已经做了紧急应对。”
“潇潇回来，又转达了林贞帮你传递的消息。”
“现在我们冯家，除了日本人出动驻军。”
“否则以其他单位的实力，他们占不了什么便宜！”
“我还跟外围的一些势力打了招呼，让他们做好准备。”
“如果日本驻军敢站出来攻打冯家，他们就会一起出动，灭了驻军的老巢！”
“军统方面，会对‘七十六号’的驻地，展开全面攻击。”
“既然敢闹，我们就把事情闹大一点，看看最后是谁倒霉！”
“大不了，我跑到热河、组织一支救国军，过来把冰城给占了！”
“我倒要看看，小日本能把我怎么样！”
“老虎不发威，他以为我是一只病猫！”
王成脑门上，渗出一滴冷汗。
他看着冯舜尧说道：“冯先生，事情还不到那个程度。”
“就算是为了冰城的安定，为了冰城父老的平静日子不被打破，我们似乎不宜挑起大规模战争。”
“我这边正在尽力周旋，希望能在小范围内，解决问题！”
冯舜尧点点头：“我做了最坏的准备，也要争取最好的结果。”
“我相信，以你聪明的脑瓜子，肯定能把那些鬼子、汉奸斗败！”
王成说道：“昨天分析案情的时候，我发现了一点新的线索。”
“现在‘七十六号’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冰城，有人在帮他们做事。”
冯舜尧露出惊讶表情，飞快思索：“冰城有人在帮七十六号？”
“难道是......”
王成点头：“我估计，应该是‘满铁’总部。”
“昨天晚上，七十六号和第一批黑衣人之间的衔接，出现了漏洞。”
“我抓住了这一点，展开了调查和分析。”
“在黑衣人射击留下的子弹里，我发现了一些‘南部十四’手枪的弹头。”
“可是我知道，七十六号的主力武器是驳壳枪。”
“两种枪弹的制式，是不一样的。”
“七十六号的人，很少会拿着‘王八盒子’，出现在战斗现场。”
“所以，那批黑衣人里面，应该有日本人混在里面，是‘满铁’行动队的小头目。”
“他们在冰城骄横惯了，做事粗陋。”
“我估计，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我会从散落的弹头里，查出他们的踪迹！”
冯舜尧默默点头：“王成，真是没有想到。”
“我以为‘满铁’入局，完全是你的推算。”
“没想到，这件事也是有证据支撑的！”
“这些年来，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想象力，也最注意细节的年轻人！”
王成一笑：“冯先生，我是干警察厅的嘛，多少也学了点本事。”
“我们时间紧张，我就单刀直入了。”
“现在局势僵在这里，七十六号和满铁，准备利用这件事，暗算我。”
“我猜透了他们的心思，准备实施一次‘反暗算’，挫败七十六号和满铁的阴谋。”
“我已经做了详细的计划，这个计划也上报了陆军特调课，经过了上峰的同意。”
“现在冰城的局势，已经成了日方两大势力之间的斗法。”
“如果我们所属的特高课、宪兵队、特调课失败了，冰城的管理权就会易手。”
“新的管理者出现，他们肯定要狠捞一把，填饱他们的肚子。”
“到时候，冰城老百姓又要受苦了。”
“我们这些既得利益者，就会被新的管理者，扫进垃圾堆。”
“我怎么可能轻易把自己的利益，让给别人呢？”
“抢人钱财，等于杀人父母......”
冯舜尧微笑看着王成。
王成老脸一红：“哎呀，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总而言之，我们是不能输的。”
“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他们战败，保住来之不易的大好形势！”
冯舜尧点头：“王成，你是个真诚的人。”
“而且有活力，有能力，我喜欢跟你这样的年轻人打交道。”
“既然时间紧，把你的计划说出来吧，我看看我能做什么！”
王成把自己的整个计划，详细给冯舜尧说了一遍。
冯舜尧认真倾听。
等王成说完，他深深嘘了一口气：“王成，你这个计划，够玄妙！”
“天马行空，充满了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很好，值得一试！”
王成说道：“白枫美慧他们，都知道我跟‘军统’方面没有往来。”
“所以我汇报的时候，具体的方法，就是请冯先生你，负责跟军统接洽，来完成任务的部署。”
冯舜尧点头：“我跟他们打招呼，没问题。”
“可是关于行动的细节，我不可能细细的跟他们去交代呀！”
“我跟军统的关系，其实很微妙。”
“我一直跟军统若即若离，并不是密切合作的关系！”
王成点头：“冯先生，我知道的。”
“具体的细节，你不用担心。”
“其实我跟军统方面，一直有着不错的合作。”
“只不过，这件事绝不能让日本人知道。”
“要不然，我就大祸临头了！”
“所以，具体事宜的商量，你就不要担心了！”
冯舜尧看着王成，许久才点点头：“王成，很好！”
“我就知道，你‘条条大路通罗马’，不是跟日本人一心走到底的！”
王成说道：“冯先生，我有一个想法。”
“无论是我，还是冯先生你，都不应该跟军统走得太近。”
“如果你把计划部署给军统，日本人就会认为，你跟军统是一体的。”
“这样，我们的战略空间，就小了很多。”
“这一次要密切合作，我想了一条妙计。”
“我就去跟日本人说，冯先生你告诉我，你跟军统也没有合作。”
“这次让他们帮忙，军统会派一个人，过来跟我详细商量具体到实施办法。”
“这个人，无论是我，还是日本人，都不准动他。”
“这样，我也跟军统建立了联系，将来有了沟通的渠道。”
“日本人，也不能把军统的这个联系人怎么样。”
“这样就建立了安全通道，把我们都分割出来了。”
“将来无论走到哪一步，日本人都不能把冯先生你，当成军统分子！”
冯舜尧略一思索，点头笑道：“好，都按你说的办！”
“王成，年轻人的脑子，就是灵！”
“你让我去思考这些具体操作的细节，我是想不来咯！”
“你回去就跟日本人通气，告诉他们，我要求‘军统’派人跟你联系，展开秘密合作。”
“你们要保证这个人的安全，要不然我没法跟军统交代。”
“这个人如果出了事，让我以后跟日本人合作，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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