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坐车到达雪山脚下的温泉时，谢砚第一个跳下车，将手搭上许庭野的肩。
“许总，可以啊！还有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
许庭野抖开肩膀上的手：“你们也没问。”
“右边两个汤池是女生的，左边三个是男生的。”许庭野领着人往里走，随手朝两边指了指。
杜棠盈跟在众人身后，眼睛从踏进温泉区的长廊起就没眨过。
廊外是连绵的雪山，廊下是冒着热气的温泉池，不远处还有成片的雪松。
“呜呜呜！我誓死都要追随眠眠！没有你我这辈子哪能体验到这种地方！”杜棠盈小声在女孩耳边嚎。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苏语眠笑着扯了扯她的袖子。
几人跟着服务员去换衣服。
推开更衣室的门，榻榻米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四套浴袍，深浅不一的素色，旁边还备着干净的面巾和束发用的发带。
苏语眠换好浴袍出来时，下意识拉了拉衣襟。
玉冰河已经站在镜子前扎头发，从镜子里看见女孩出来，手上动作一顿，回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我们眠眠身材是不是太好了点？”
细腰长腿，皮肤在浴袍的浅色映衬下白得几乎透光。
苏语眠很少这么被人这么直白地看着，颊边浮起一层薄红，整个人又软又亮。
“冰河姐！”毫无攻击力的瞪了一眼，声音还是娇娇软软的。
玉冰河两步走过来，伸手捏了捏女孩的脸：“害羞什么？女生身材好就要大大方方。”
冷清月从里间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条干净的白毛巾，走到女孩身后给披上。
“先披上，别着凉。”
苏语眠侧头看了一眼：“谢谢清月姐。”
四人掀开门帘往外走，长廊尽头是几级石阶，下去就是温泉区，石阶上还铺着防滑的草垫，踩上去软软的。
刚到石阶口，对面的木门也开了。
四个人先后走出来，都换了同款深色的浴袍。
两拨人在石阶口迎面碰上，步子不约而同都顿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四人的目光齐齐移开，谢砚本来嘴快想说什么，被旁边三人那股安静的气场一带，硬是把话咽了回去，也跟着把脸转向一边。
玉冰河大大方方地走在最前面，路过时还不忘斜了谢砚一眼：“挺懂规矩啊。”
谢砚咳了一声，没接话。
苏语眠跟在冷清月身边，低着头快步走过。
等两拨人错开，各走一边之后，谢砚才小声嘟囔：“许庭野你这还有待改进啊，男女一个入口碰到多尴尬。”
“知道了。”难得没反驳，点了点头，下了水。
女汤池这边，竹帘一掀，热气扑面而来。
两个池子并排嵌在雪地里，池边是打磨光滑的青石，靠外一侧用整排竹屏挡着风，靠内一侧敞开，正对着一小片覆雪的松林。
泉水从石缝间汩汩涌出，白雾袅袅地升上去，在松枝间绕几圈，又散在风里。
玉冰河第一个下水，舒服得长叹一声，靠在池边的青石上，胳膊搭着沿边，长发在身后散开。
杜棠盈小心翼翼地试了试水温，慢慢滑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苏语眠解开披在肩上的毛巾，扶着池沿慢慢下水，泉水没过肩膀的瞬间，整个人从脚底到头顶都松了下来。
靠着池壁，脑袋往后一仰，看着头顶的天空，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好舒服呀！”
冷清月最后下水，闭着眼安静地靠着。
四人各占一角，谁都没说话，只有泉水汩汩的声音和偶尔风吹松枝的簌簌声。
好一会，玉冰河最先打破安静，偏过头：“眠眠，珠宝展当模特，紧不紧张？”
听到问话，苏语眠睁开眼，想了想。
“有一点，冰河姐，走秀的礼服是你设计的还是别的设计师？”
“我公司旗下高珠线全系列，从首饰到礼服都是我亲手设计的，你只负责戴我的珠宝、穿我的裙子，上台走一圈就行。”
说着伸手在水里撩了一下，水珠从指尖弹出去：“一共两套，开场和压轴。”
苏语眠听得认真，点了点头：“那我今天回去先练练怎么走，别到时候上台摔了。”
“怕摔的话，坐着不动也行，我的珠宝配我们眠眠，效果怎么都是最好的。”
“那我还是练练吧，争取效果更好。”
杜棠盈从水里冒出头，凑了一句：“眠眠你怕什么，你直播的时候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那不一样，直播是坐着说话，走秀是穿着高跟鞋在台上走。”
冷清月一直没说话，靠在池壁闭着眼，听到这句，微微睁开眼，看了看苏语眠。
发现女孩的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额角微微发汗。
“温泉不能泡太久，起来吧。”
苏语眠还想赖一会儿：“再泡五分钟嘛。”
冷清月已经起身，水珠顺着肩颈的线条往下淌，拿过池边竹架上的毛巾，递给女孩：“泡久了会头晕。”
听到这话乖乖接过，起身披上，另外两人也跟着出了水。
四人回到更衣室换好衣服，杜棠盈一出门就长舒一口气：“我感觉全身骨头都泡软了。”
服务员引着四人往长廊另一头走，穿过一道木格屏风，推开门，是一间面朝雪山的客厅。
落地窗正对着远处连绵的雪峰，客厅摆着一圈宽大的沙发，地上铺着厚实的羊毛毯。
中间的矮几上，热茶、咖啡、美酒已经备好，旁边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切好的水果。
沙发旁还支着一张矮桌，上面摆着几副棋盘和扑克。
“这也太齐全了！”杜棠盈不由感叹。
苏语眠点了点头，找了沙发的位置坐下，捧起一杯热可可，把脸凑近杯口，被热气熏得眯起眼。
玉冰河拿了一块曲奇咬了一口，点评道：“厨子手艺还行。”
四人刚坐下没一会儿，另外四人一前一后也走了进来，都换了干净衣服，头发还带着潮气。
谢砚一眼看见矮几上的吃的，大步走过来：“哟，都备好了啊！”
说完顺手拿了块曲奇丢进嘴里，往沙发上一瘫。
博白在对面坐下，给几人倒茶，费观澜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雪山，才走过来落座。
客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
听着大家说话，刚开始还跟着笑了两声，可笑着笑着，眼皮越来越沉。
冷清月本来在跟玉冰河说话，余光看了女孩一眼，瞧着小姑娘歪在靠垫上。
连忙起身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先把手背贴了贴女孩的脸颊，又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
没有马上收回手，多停了两秒，轻声开口：“眠眠。”
苏语眠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清月姐近在咫尺的脸，反应慢了半拍：“清月姐？”
“有不舒服的地方，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看着女孩睁开眼，声音带着些担忧。
“好。”听话的乖乖点头，往沙发上缩了缩。
冷清月从一旁取了毯子，轻轻盖在女孩身上，抬手摸了摸脑袋：“累了就休息，没事。”
“应该是刚才泡温泉太久了。”撑了撑眼皮，想打起精神，可声音已经软下去了。
没接话，把靠枕放平了一些，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到女孩的下巴。
玉冰河在对面抬起头，看了这边一眼，声音放低了些：“怎么了？”
“没事，泡久了有点乏。”
点点头，没再追问。
不远处坐着的四人，看到沙发上躺着的女孩，说话声渐渐小了下来。
苏语眠靠在沙发里，听着周围的声音慢慢变远，又慢慢变近，只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冷清月没有回自己的位置，就坐在女孩旁边，手搭在身后的靠背上。
窗外雪还在下，午后的光透过雪幕，变得柔和而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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