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苏语眠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热水淋在肩上，闭着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晚发生太多事了。
直播间那些反复追问盛典奖金的ID，出现的时间、说话的方式，像有组织有纪律一样。
还有麦侨。
她想到那个唱老腔的小女孩，心里又泛起一阵波澜。
自己更擅长现代音乐，专业学的也是现代音乐，要是小麦侨能跟着老师学老腔，那再好不过。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几圈，暂时被她按了下去，要介绍也得等见到人了才行。
快速洗完，吹干头发，把自己扔进被子里。
习惯性地拿起手机。
哥姐群里已经刷了不少消息。
跑车超可爱：今晚那些黑子怎么回事？一个个跟约好了似的，突然就冒出来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白色小狗：我也觉得，发言的节奏太整齐了，不像普通观众。
玉冰河：我截图了，大部分账号都是新注册的，连头像都没有。
山野赴庭：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这波IP应该能扒出来。
初十：需要我这边打招呼吗？
FGL：先等等，查到再说。
看着满屏的消息，手指停在输入框上，刚想打字，许庭野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山野赴庭：查到了，一个叫苗圃的主播找人干的。
山野赴庭：【IP、转账、水军群截图】
跑车超可爱：这人谁啊？！
白色小狗：盛典彩排的时候，那个试图抢眠眠镜头的？
山野赴庭：就是他。
跑车超可爱：？？？
苏语眠看着群里的哥姐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把事情查了个底朝天，心里热乎乎的。
是眠眠呀：我好像不认识他（疑惑）
白色小狗：有些人嫉妒心太强了，记恨不需要理由。
山野赴庭：@是眠眠呀眠眠，我这边已经联系平台处理了，不用担心，他都付出代价的。
玉冰河：是啊！小眠眠负责开开心心就好，这种事交给你大哥们跑腿。
跑车超可爱：那当然！眠眠的事就是我的事！
FGL：别想太多。
白色小狗：很晚了，休息吧。
嘟了嘟嘴，在屏幕上慢慢敲字。
是眠眠呀：好，那辛苦大家了，晚安（兔子飞吻）
发完这句，放下手机，知道后续有哥姐们处理，一颗心落回了原处。
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快睡着时，脑子里最后闪过的，是清月姐走前说的那句“月底见”。
此时，飞往F洲的飞机上。
冷清月靠在窗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将本就清冷的轮廓勾得更凌厉了几分。
一条一条地翻着群里的消息，看到“苗圃”两个字和那几张截图时，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一旁的沈明正在处理文件，忽然觉得身侧温度低了几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慢慢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大老板。
冷清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露出这种神色，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沈明正犹豫要不要开口，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这个人，我不想再看到他出现在音符上。”
只看了一眼大老板发过来的截图，立刻会意，什么也没多问。
“是。”
冷清月合上眼，靠回椅背。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地飞行，机舱只剩几盏阅读灯。
她没在群里在说话，有些事，也不需要说。
-
苏语眠在小海棠的帮助下直播了几天，终于等到杜棠盈和刘召休假回来。
“眠眠！我们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到。
苏语眠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绣香囊，闻声放下手里的针线，眼睛一亮，趿着拖鞋就往下跑。
刚跑到楼梯口，就看见两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大画框进来。
“这是小遇的画？”快步走过去。
两人把画框靠墙放稳。
杜棠盈抬手擦了把额角的细汗，点点头。
“对，盛典的时候就做好了，后来太忙一直没去取，今天顺路拿回来了。”
苏语眠已经在画框前蹲下，从旁边抽屉里翻出剪刀，沿着边角小心剪开。
包装纸“哗啦”一声落地，露出里面装裱好的油画。
退后一步，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问题：“还不错！”
画里是游乐园，背景是黄昏时分的暖橙色天空。
过山车上，小女孩双手张开，仰着脸，头发被风掀起，表情自由得不像话。
“这是直接送到隔壁别墅，还是寄到京市简家？”杜棠盈也在看画，啧啧赞叹。
凑近画框，盯着画里那个放飞自我的小身影看了一会儿：“等她晚上过来再问吧。”
“大小姐在隔壁？什么时候来的？”这回是真惊讶了，“这人是打算长期在珠城住下了啊？”
“前几天就来了。”说着站直身，正要把包装纸收起来，院子里就传来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眠眠姐！我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简十遇小跑着进了客厅，一眼看到屋里多出来的两个人，立刻刹住脚，乖乖地打招呼。
“盈盈姐好，刘召哥好！”
杜棠盈和刘召连忙回礼：“大小姐好！”
简十遇被这个称呼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你们叫我小遇就好啦！”
苏语眠朝她招手：“小遇，快来看，你的油画好了！”
“啊？真的吗！”
简十遇转头就看到了靠墙放着的画框。
看到油画的那一瞬，整个人定住了。
画里的女孩在过山车上笑得那么开心，眼睛蹭亮，嘴巴张得大大的。
那样放肆的表情，她很少有。
慢慢蹲下来，伸出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画面上自己的脸。
“眠眠姐……我好喜欢。”女孩声音有点闷，眼眶微微泛红，“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这么放松肆意。”
苏语眠站在她身后，看着女孩小小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心里又软又酸。
蹲下来，两人并排，语气里带着认真：“我们小遇这么好，当然要做一个肆意张扬的人。”
“嗯！我以后会这样的！”听到身边人这么期待，狠狠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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