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姐，我来开，你休息一会儿。”苏语眠掏出车钥匙，在手心里晃了晃。
冷清月看了她一眼，没争，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行，那今天轮到我坐眠眠的副驾驶了。”
杜棠盈看着两人已经各自上车，默默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爬进后座。
车子发动。
苏语眠单手打方向盘，一边倒车一边说：
“清月姐你饿不饿？储物盒里有零食和肉干，可以先垫垫肚子。”
“还好，在飞机上吃了一些。”
“飞机餐不好吃的。”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不过我出门的时候让刘姨做了饭，我们回去就能吃热乎的。”
说完飞快地转头看了冷清月一眼。
那眼神亮晶晶的，满脸都写着“快夸我”。
看着小姑娘脸上生动的神色，冷清月没忍住，笑出声。
“好，那我一会多吃点，很久没吃刘姨做的菜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往郊区的方向开去。
夜色在车窗外流淌。
冷清月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鼻尖萦绕着车内清雅的淡香，耳边是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
从小海棠学会了新指令，到小团团昨天又在花园里追蝴蝶摔了一跤，事无巨细，恨不得把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倒给她听。
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紧绷感，在这絮絮叨叨的声音里，一层一层地松开。
后排的杜棠盈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家主播这么能说。
于是默默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了几个可以剪辑Vlog的素材。
车子拐进院子，刚下车，门口就传来了声音。
小海棠圆滚滚的机身扫描着出现在家门口的身影，电子屏上闪着两个弯弯的像素眼睛。
“欢迎眠眠姐回家！月光姐姐晚上好！”
“汪汪汪！”
小团团四条短腿在台阶上打了个滑，连滚带爬地扑向来人。
冷清月下车，低头看着这只半人高的小机器人，挑了挑眉：
“这就是付芒送你的那个小机器人？”
“是啊！”苏语眠锁好车，摸了摸小海棠。
“是不是很厉害？小海棠会打扫卫生、做家务，还能自己充电。”
“确实挺厉害的。”
小团团等了半天发现没人理自己，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仰起头。
“汪汪汪！”
冷清月低头看它。
胖乎乎的小土狗，毛色杂杂的，四条腿短得不成比例，叫起来整张脸都在用力。
“跟你一样活泼。”
苏语眠双手托着小团团的前腿把它举起来，冲冷清月晃了晃：“是不是很可爱？”
“还行。”
林佳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来人：“小冷回来了，快进来洗手吃饭！眠眠你也别玩狗了，快去洗手。”
苏语眠放下小狗子，推着人往餐厅走。
餐桌上摆了八个菜。
白切鸡、清蒸石斑、糖醋排骨、蒜蓉菜心、花胶鸡汤……
热气还在往上冒，香味混着家的温度，在暖黄的灯光下弥漫开来。
冷清月站在餐桌前，目光从每一道菜上慢慢移过去。
“谢谢林姨、刘姨。”
“说什么谢。”林佳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眠眠说你在国外待了很久，肯定没好好吃饭，快尝尝，刘姨的手艺比那些外国菜强多了。”
汤很烫。
冷清月低头吹了吹喝了一口，花胶炖得软糯，汤头清甜。
窗外繁星点点。
餐桌上，大家热闹地吃着这顿很晚的晚饭。
吃过饭，带着冷清月上了二楼。
“清月姐，还是你上次来住的房间。”推开门，把灯全部打开。
“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睡衣给你放在床上了，是我妈妈按照你的尺寸做的。”
边说边走到床头柜，从一个木盒子里取出一根短短的香，点燃，一缕极淡的白烟升起来。
“这是安神香，一根能燃半小时，很快就灭掉，哦对了！”
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瓷瓶：
“上次我让倩倩给你做了人参养颜丸，直接吃的对身体好，比点香方便，你记得吃。”
冷清月靠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看着小姑娘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絮絮叨叨地交代这个交代那个。
安神香在哪里、睡衣在哪里、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嘴角压了两次，没压住。
“知道了，我一会吃。”
“那清月姐你先洗漱休息，我走啦！”苏语眠往门口走去，脚步轻快。
冷清月刚在沙发上坐下，房门又开了一条缝。
一颗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满脸笑意。
“清月姐，晚安~”
门再一次合上。
冷清月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床头柜上的安神香还在静静燃着，床铺整齐，睡衣叠得一丝不苟。
起身，拿起睡衣，走进了浴室。
第二天早上。
苏语眠端着一碟煎蛋从厨房出来，听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清月姐，你怎么起这么早？多休息一会儿呀。”
“睡够了。”
在餐桌旁坐下，接过女孩手里的碟子。
林佳从厨房探出头：“小冷起来了？刚好，准备吃早餐。”
冷清月看着林佳探出的半个身子，又看了看正往桌上摆筷子的小姑娘。
总算知道昨晚那个探头说晚安的动作是跟谁学的了。
吃过早饭，林佳和刘姨开着三蹦子出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小团团趴在光斑里打盹。
冷清月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上，手指在键盘上偶尔敲几下。
苏语眠趴在沙发另一头刷视频，时不时发出一声轻轻的笑。
小海棠站在茶几旁边，圆滚滚的机械手正在认真地剥山竹，一颗一颗码进白瓷碗里。
听到合上笔记本的声音，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清月姐你忙完了？”
“忙完了，上楼换衣服。”
“啊？换衣服干嘛？”嘴上问着，身体已经很诚实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带你去逛街。”
听到逛街，眼睛瞬间亮了，鞋子都没穿好就往楼上跑：“等我五分钟，不，三分钟！”
“不急。”
看着女孩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来自“芮妮·乔薇拉-珠城门店”：
冷女士您好，您定制的鞋履已空运抵达珠城，随时可以到店试穿，期待为您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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