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眼尖，瞥见了屏幕上的备注名，立刻询问：“大佬说什么了？”
犹豫了一下，把手机屏幕亮给两人看：
“观澜哥说让助理来带我们去包厢……”
苏语眠还在纠结，她这次带姜至来，就是想让她近距离感受现场的氛围。
前排的震撼和包厢的俯瞰，体验完全不同，她不想让姜至的圆梦之旅打折扣。
正犹豫间，姜至察觉到爱播转头看向自己，立刻明白当场表态：
“去去去！”一把抱住苏语眠的胳膊，眼睛发亮：
“包厢诶！我还没去过呢！而且眠眠你想想，一会儿散场的时候几万人往外涌，等咱们挤出去起码一个小时之后。”
她拖长了尾音，用肩膀拱了拱苏语眠，笑得贼兮兮的：“走吧走吧，别让大哥等。”
苏语眠被她拱得身子一歪，忍不住笑了出来，心头的顾虑也跟着散了大半。
“嗯呐！”重重点头，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是眠眠呀：（猫猫点头）麻烦观澜哥了。
消息发出不到两分钟，周宇就找到了前排的位置，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围的人虽然有些疑惑地看着三人提前离场，但很快又被台上的表演拉回了注意力。
三人跟着周宇穿过一段铺着地毯的走廊，停在一扇深色木门前。
门推开的瞬间，场馆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包厢里安静而宽敞。
落地玻璃外是整片荧光棒的海洋，而费观澜就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麻烦你了，周助理。”苏语眠率先开口。
周宇连忙摆手，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弯：“不用不用，应该的应该的！”
这可是总裁身边的红人呐，他哪敢让她道谢。
费观澜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到女孩身上，看到额头有点微微出汗，起身走到茶几边，倒了一杯橙汁，自然的把杯子递了过去：
“坐。”
苏语眠接过果汁，声音甜甜地道了声谢：“谢谢观澜哥！”
一开始杜棠盈和姜至还有些拘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但费观澜主动问她们想喝什么、要不要点心，语气虽然算不上热络，却也没有架子。
渐渐地，两人发现大佬其实挺随和的，悬着的心放下来，便彻底放飞了自我。
“哇！这里的视野也太好了吧！”
“是啊是啊，姜姜你站好，我给你拍几张！”
两人在包厢里拍得不亦乐乎，苏语眠端着果汁，笑盈盈地看着。
周宇坐在包厢门口的吧台旁，瞥见自家费总的目光一直落在一处，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默默地端起眼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大的，在心里把苏小姐的地位又拔高了一大截。
不，两大截！
“观澜哥，”苏语眠主动打破安静，“你刚刚说来视察设备？”
端着果汁，好奇地看向对面沙发上的男人。
“嗯，这场演唱会的音响设备是我们公司新研发的，目前还在实验阶段。”
说完，目光落在苏语眠手里快见底的杯子上，这是第二杯了。
微微皱眉，声音放轻了几分：“果汁凉，少喝些。”
“嗯嗯！”
嘴上答应得痛快，手上却端起杯子又猛灌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可爱的不行。
瞧着女孩阳奉阴违的模样，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无奈地移开视线。
“你们公司好厉害啊！”放下杯子，真诚的夸奖：“这个音质真的超级好。”
说这话时语气认真，不是在客套。
对万人场馆来说，音响设备的好坏能直接决定一场演唱会的体验。
这一点她懂。
费观澜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几分，眼底泛起愉悦。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状似随意地开了口：
“那你愿意做我们公司第一批试验用户吗？”
“啊？”
苏语眠眨了眨眼，脑袋微微歪了一下，显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正在窗边拍照的姜至和杜棠盈也停下了动作，交换了一个“什么情况”的眼神。
“你那套直播设备是前年的型号了，”费观澜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
“音质采集方面有损耗，今年新研发了一款，还在内测阶段，你帮我试用一下，到时候把最真实的用户体验反馈给我就行。”
周宇在一旁听到自家总裁这番冠冕堂皇的理由，嘴角忍不住一抽。
他怎么不知道公司还有新产品需要实验。
苏语眠对“新品实验”这个说法是存了几分怀疑的。
但对面坐着的人表情正经得无可挑剔，看起来确实不像在开玩笑。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呢？
“可是我不是专业的……”
“没关系，”没等女孩把拒绝说完的机会，语气温和的继续开口：“你最真实的感受就是我要的反馈。”
“后面我让技术部门直接上门安装，不麻烦的。”
他的意思是这件事不会麻烦到她。
“嗯，好。”点了点头，心里默默想着，怎么有种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呢？
听到女孩答应，费观澜再次端起咖啡，杯沿刚好遮住了唇角那道压不住的笑意。
演唱会后半程，姜至和杜棠盈彻底放开了，趴在落地窗前跟着全场大合唱，嗓子都喊哑了。
苏语眠笑着给她们递水，偶尔偷偷瞥一眼身侧的人，始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最后一首歌结束，全场灯光亮起。
散场了。
几人从包厢出来，周宇在前面引路，穿过VIP专属通道，直接搭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
姜至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杜棠盈，对视了一眼。
“走吧，”费观澜按下车钥匙，不远处一辆深灰色的车亮了灯：
“我在餐厅订了包厢，一起去吃晚饭。”
苏语眠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我们开车来的，车就停在前面那个停车场……”
“没事，让周宇去开。”
“周助理不认识我们的车呀！”
杜棠盈看看费观澜，又看看自家主笔，电光石火间明白了什么。
她一个箭步站出来，笑得格外灿烂：“眠眠你放心！我陪周助理去，正好我将相机放车上！”
姜至左看看，杜棠盈已经跟着周宇走了；右看看，大佬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正等着苏语眠上车。
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钻进了大佬后座。
上车后，姜至默默地把自己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
但她的眼睛比刚才看演唱会还亮，在前排两人之间来回扫射。
车里弥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静。
费观澜的余光里，副驾驶上的人时不时偏过头来，目光轻轻地落在他身上，又飞快地移开。
前方红灯。
车子缓缓停稳，转过头，两人恰好对视上。
苏语眠愣了一下，猛地扭头去看窗外，感觉车里有些热。
看到女孩转头看向窗外，收回视线眼里不自觉带上笑意。
绿灯亮起。
重新看向前方的路面，但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后排的姜至捂住嘴，在心里疯狂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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