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袋一个接一个开奖。
中奖名单在屏幕上滚动，弹幕区刷得飞快。
中黄金的说把金条裱起来挂墙上的，中手机的嚎着“死也要死在眠眠直播间”，中手表的已经在问怎么用运动手表记录看直播时长，没中奖的排队准备领赞助的奶茶红包。
新粉问“请问这里是天堂吗”，老粉回“欢迎入坑，钱包准备好”。
苏语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正要宣布今晚的最后一个环节，弹幕区忽然有人问了一句。
【骗我感情可以骗钱不行v45：眠眠，你给自己留了什么？】
看到弹幕的问话愣了一下。
电脑、手机、黄金、手表，全部送出去了，她从头到尾没想过这个问题。
弹幕瞬间从狂欢转向心疼。
【我草莓招了v52：对啊！你给自己留了什么？】
【狗哥小媳妇v50：主播你给自己留个棒棒糖也行啊，你这样我们心疼。】
苏语眠弯起眼睛，把灯牌专场的海报翻出来，指着上面那颗暖金色的小星星。
“我有这个呀，你们戴上海棠花灯牌的时候，名字旁边会亮一颗星星，那是你们给我留的。”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被铺天盖地的“呜呜呜”淹没。
看着弹幕区满屏的“呜呜呜”，觉得粉丝们真可爱，把海报重新卷好放在一旁。
“今晚的灯牌专场就到这里啦！谢谢所有戴上海棠花灯牌的宝宝们，谢谢哥哥姐姐们，谢谢每一个陪我走到现在的人。”
停顿了一会，把镜头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其实我准备奖品的时候，最大的愿望不是让你们中奖！是让你们知道，你们支持的这个小主播，也在努力想给你们最好的东西。”
弹幕再次被“呜呜呜”“感动”淹没。
【香菜一级爱好者v50：你不是小主播！你是我们心里最大的主播！】
【狗哥小媳妇v50：眠眠你别说了，我的眼泪不值钱。】
苏语眠直起身，冲镜头挥了挥手，腕上的银铃叮当作响。
“晚安，直播间的宝宝们，明天见。”
窗外珠城的夜色如常，直播间的海棠花灯牌还在主页上亮着。
下播后，苏语眠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是平台运营发来的签约邀请函，正式版。
没有立刻点开，而是先打开哥姐们的微信群，发了一条消息。
是眠眠呀：今晚谢谢大家，奖品加码太多了，我明天去重新采购，你们不要再偷偷给我转账，我会退的。
跑车超可爱：谁给你转账了，我没转。
FGL：没转。
山野赴庭：没转。
她看着齐刷刷的“没转”，笑着点开平台发来了文档，大略扫了一眼，签约年限、礼物分成比例、每月最低开播时长、年度盛典的推荐位承诺，密密麻麻的条款排了好几页。
没有立刻回复运营，而是把合同截图发到了哥姐们的管理群里。
是眠眠呀：【文件】平台刚发来的独家签约合同；我第一次看这种东西，不太懂里面有没有坑，你们帮我看看？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片刻，哥姐们纷纷回复。
冷清月：年限三年，偏长，礼物分成五五开，以你现在的体量可以谈到四六或者三七，每月最低开播时长六十小时，不算苛刻，但年度盛典的推荐位只承诺了首屏banner，没说具体时长和频次，这条可以再谈。
跑车超可爱：违约金那栏，数额不算离谱但触发条件写得比较模糊，“影响平台声誉”这个表述太宽了，建议让他们具体化，不然以后什么都能往这条上靠。
白色小狗：独家签意味着你不能再在其他平台开播，如果后续想做跨平台发展，这一条需要附加例外条款。
FGL：合同整体诚意可以，但不是最终版本，明天让周宇帮你逐条审一遍，改完再签。
山野赴庭：不错，算他们有眼光！
是眠眠呀：好，那我先不回复运营，谢谢清月姐、猫皇、博白哥、观澜哥、庭野哥。
正要放下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初十私发的，有些疑惑，加上好友之后，十爷从未私聊过她，管理群里也从不冒泡。
初十：眠眠，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小遇可以去找你玩吗？她一直念叨着想见你。
苏语眠看着这条消息，想起上次在活动现场见到的那个小姑娘，还有她在直播间率真的发言，嘴角弯了起来。
是眠眠呀：当然可以！简遇宝宝什么时候来，我提前空出时间，她想吃什么？玩什么？我提前准备。
初十：她什么都吃，什么都玩，你看着安排就行。
是眠眠呀：好！对了十爷，我把你拉到哥姐们的群里吧？
初十：好。
她把初十拉进群，系统弹出一条提示：初十加入群聊。
跑车超可爱：哟，十爷终于进群了？
冷清月：欢迎。
FGL：欢迎。
山野赴庭：欢迎。
白色小狗：欢迎。
初十：这个群，你们什么时候建的？
跑车超可爱：上次在苏山的时候拉的，你没在。
白色小狗：【图片】
初十：合照，也没人发给我。
山野赴庭：你都没在，发给你干嘛。
简十初点开那张照片。
画面里几人姿势随意，冷清月手臂搭在苏语眠肩上，白色大萨摩耶蹲坐着，吐着舌头，女孩坐在正中央笑得眼睛弯弯。
将照片放大，盯着那个笑容看了片刻，拿起桌上的座机。
“张秘书，下周行程全部取消，我要跟小遇去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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