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窝在公寓的沙发上，跟自己的爱播聊天。
公寓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米白色的沙发垫上，整个人陷在靠垫里。
看到聊天页面发过来的消息，她小声念了一遍：“苏语眠……”
这名字真好听，和“海棠花未眠”有异曲同工之妙。
“啊啊啊！”
姜至突然在沙发上打了几个滚，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
刚刚随意翻了一下爱播的朋友圈，没想到，本人比直播间里还漂亮！
有一张照片是在海边拍的，女孩穿着白色的吊带裙，光着脚踩在沙滩上。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夕阳把她的侧脸染成了金色。
姜至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然后截图，设成屏保。
想想就开心，每天打开手机就能看到这么美的一张脸。
香菜灭绝志愿者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白色的萨摩耶，吐着舌头，笑得很开心。
苏语眠看着那个头像，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志愿者哥的头像和微信名，一看就是喜欢狗狗的，说不定自己还养了一只呢。
白色小狗：眠眠？
苏语眠看到这个称呼，心里有些安心。
是眠眠呀：志愿者哥，你好呀！
是眠眠呀：我本名叫苏语眠，你也可以叫我眠眠。
是眠眠呀：（猫猫微笑）
白色小狗：我的本名叫博白。
博白，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点像小说里的人名。
是眠眠呀：那我直播间还是叫你志愿者哥，微信叫你博白哥？
白色小狗：可以。
博白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厨房。
拉开冰箱，拿出一个肉罐头，用开罐器撬开盖子，“咔”的一声，肉香弥漫开来。
蹲在旁边的大白立刻站了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舌头伸得老长，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喏，今晚加餐。”
博白把罐头倒进狗碗里，大白立刻埋头吃了起来，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吃得头都不抬。
他蹲在旁边，看着大白吃得欢，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然后他拿起手机，又坐回沙发上。
白色小狗：给你发的新人主播手册看了吗？
白色小狗：记得私信加一下榜上的哥姐，下播后也要维护。
白色小狗：还有直播间如果有人带节奏，不要自己回应，我们管理会处理的。你专心表演，其他的不用管。
博白怕女孩不懂这些，一条一条地给女孩解释。
每一条都打得很认真，打完还会读一遍，确认没有歧义才发出去。
苏语眠看着对话框里一条接一条弹出来的消息，心里热热的，志愿者哥话不多，但每一条都有用。
苏语眠又跟另外两个管理打了招呼。
狗哥小媳妇的微信名是一串数字：080304。
头像是一个高大的帅哥抱着一个娇小的美女，帅哥穿着黑色T恤，肌肉线条很明显，把娇小的女生搂在怀里，女生笑得一脸幸福。
想必照片里的男的就是传说中的“狗哥”，女孩子就是“小媳妇”了。
这么想着，也不由问出了口。
是眠眠呀：小媳妇宝宝，你微信头像是你跟你家先生吗？
080304：是的哦眠眠！嘻嘻~
080304：眠眠我叫周敏，你可以叫我敏敏。
是眠眠呀：我本名苏语眠，叫我眠眠没错！
冰城市中心一栋别墅里，玄关的门锁“咔嗒”一声响起。
周敏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地跑过去。
“媳妇，我回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
“老公你回来啦！”周敏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客厅里拉。
“快快快，给你看我爱播！人美声甜，还会弹钢琴，唱歌超好听！”
男人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无奈地笑着：
“好好好，我看，慢点，怎么不穿鞋？”
说完，一把将女孩抱了起来。
骗我感情可以骗钱不行的微信头像是一张职业照。
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盘在脑后，一根碎发都没有。
微信名就更直接了，直接写着：伟业集团董事长秘书刘文琪
苏语眠看着那一长串头衔，有些惊叹。
董事长秘书，好厉害！
在她的认知里，能当上集团董事长秘书的人，无疑不是智商情商双高的人。
是眠眠呀：不行宝宝，你好厉害呀！居然是集团的董事长秘书。
是眠眠呀：不行宝宝，我本名叫苏语眠，你可以继续叫我眠眠哦~
发完之后，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苏语眠也不在意，有可能在忙，董事长秘书嘛，肯定很忙的。
她又回复了一下博白的消息。
是眠眠呀：好的，谢谢博白哥，我记住了。
心里不由感叹：她的“大家长”一个个的都那么厉害啊！
回复完所有信息后，退出了微信，又打开了音符后台。
点开私信列表，往下翻了翻。
找到了“星间渡月光”的对话框。
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
星间渡月光：有事就去忙吧。
海棠花未眠：谢谢月光姐姐~
之后，再也没有新消息了。
苏语眠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打字。
海棠花未眠：月光姐姐，你今天怎么没来看直播呀？（猫猫探头）
发送。
然后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微微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退出了音符。
月光姐姐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那个在她第一天开播时用十个嘉年华点歌的人；
在她被苟富贵欺负时说“别怕，我在”的人；
在她不知所措时帮她拿主意的人，今天没有来。
苏语眠把手机放到秋千旁边的茶几上，双脚点了一下，秋千晃了起来。
夜风吹过，三角梅的花瓣飘落几片，落在她的裙摆上。
她抬头看着夜空。
月光姐姐，明天会来吗？
京市某研究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白色的灯光照在灰色的地板上，反射出冷冰冰的光。
冷清月站在实验室的观察窗前，双手抱胸。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冷淡，不好惹。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私信：
海棠花未眠：月光姐姐，你今天怎么没来看直播呀？（猫猫探头）
冷清月盯着那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看了两秒。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收回来了。
她把手机揣进白大褂口袋，转身走进实验室。
“数据重新跑一遍。”她的声音很冷。
研究员们齐刷刷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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