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萧明月厉声喝止,气势迫人。
“在本宫面前也敢动手?”
陆夫人瞬间动弹不得,讪讪地收回手。
“殿下,这丫头满口谎言,臣妇这就把她带回去严加管教。”
温倩玥撇了撇嘴,“庶女就是庶女,眼皮子浅,跑到这儿来哭哭啼啼,也不嫌丢人。”
徐挽缨听不下去,转头瞪了温倩玥一眼。
“人家凭本事入选,你行你上啊。”
“莫不是嫉妒她,才说这种风凉话,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连弓都拉不开。”
温倩玥被戳中痛处,脸涨得通红。
“你……你粗俗!”
徐挽缨冷笑,伸出一只大拇指朝下:“你,废物!”
陆婉和感激地看了徐挽缨一眼,转头对萧明月说:“殿下,臣女不敢奢求其他。”
“只求殿下能给臣女一个机会。”
萧明月看着她,“你可知这秋猎有多凶险?”
“臣女不怕。”陆婉和眼神坚定,“只要能让父亲看到。”
萧明月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叹了口气。
明明是上一辈犯的错,却逼得一个孩子豁出去,只为求得一点关注。
她不由想起自己。
孩子何辜呢?
“陆夫人,你身为嫡母不思宽慰,反而处处打压,这就是你所谓的当家主母的气度?”
陆夫人被训得抬不起头,只能低声请罪。
“殿下……殿下教训的是,臣妇知错了。”
“既然知错,那这退赛的话以后就莫要再提了。”
萧明月一锤定音。
“陆婉和入选木兰队是凭她自己的真本事,谁若再敢阻拦,便是与本宫过不去,诸位可听明白了?”
陆夫人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她只能连连称是,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十八个姑娘重新站好。
有的衣衫沾灰,有的发钗散乱。
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着前所未有的光亮。
陆婉和激动得浑身发抖,屈膝行了个大礼。
“臣女多谢长公主殿下成全!”
“若无殿下力排众议,臣女恐怕此生都会有遗憾。”
众人纷纷附和:“多谢长公主!”
萧明月受了这一拜。
她站起身,一把捉住旁边正咔吧咔吧嗑瓜子的沈惊雀,推到了台前。
“你们该谢的是韶宁县主。”
沉稳有力的声音传遍校场。
“从选拔女骑的主意,到木兰队的选拔规则,皆是她一手筹谋,本宫不过是全了她一番心愿。”
沈惊雀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母亲竟然把这一切的功劳都归功于她。
台下少女看向她的目光里,有感激,有崇敬。
沈惊雀觉得,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不整点活儿简直对不起众人这崇拜的眼神。
她目光扫过校场边缘,看见兵器架旁立着一架用来助威的“筑”。
于是几步走过去,拿起旁边的竹尺。
“铮——”
竹尺击打在筑弦上,发出一声激越的鸣响,震得在场众人心头一跳。
沈惊雀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残阳朗声开口。
“诸位木兰队的少女们!”
“你们今日站在这里,靠的不是父兄的余荫,不是门第的高低,而是你们自己!”
“铮铮——”又是两声激越的击打。
“凭什么男儿就能纵马高歌,女儿就只能对镜贴花黄?”
沈惊雀转过身,手里的竹尺指向远处的箭靶。
“往后,那些困住女子的樊笼,将由你们开始打破!”
“到了秋猎大典上,咱们就让那些老古董们好好看看,咱们大雍女子的风采!”
随着最后一声击筑声落下,校场上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喝彩声。
徐挽缨激动得满脸通红,把手掌都拍红了。
陆婉和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却笑得肆意张扬。
十八名贵女看向沈惊雀的目光,炽热得能把人融化。
就在这热血沸腾的当。
沈惊雀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长串吵闹的的提示音。
【哔哔哔哔哔卟~!】
系统002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癫狂。
【恭喜宿主!气运值狂飙,突破500点大关!】
沈惊雀惊喜得连手里的竹尺都差点握不住了。
“500点?!那开启商城要多少气运值?”
【只要攒够一千点,系统专属商城立刻为您敞开大门!】
【到时候什么失传秘药、高阶道具,能力体验卡,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一千点。
沈惊雀看着眼前这群斗志昂扬的贵女,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多亏皇帝想拿母亲做筏,不然她哪有机会得到这么多气运值。
这外挂PLUS,指日可待啊!
人群渐渐散去。
沈惊雀在校场转了一圈,没看到徐挽缨和秦烈。
她顺着马道往后头走,刚绕过一排兵器架,就听见两人拔高的声音。
“你别以为你射得准就能赢我。”
“到了西山猎场,活物可不会站着不动让你射!”
秦烈抱臂靠在柱子上,下巴扬得老高。
徐挽缨手里还提着那把黑漆大弓,闻言直接把弓往地上一杵。
“活物怎么了?”
“本姑娘连天上飞的鸽子都射下来过,还怕几只兔子?”
“口气真大。”秦烈嗤笑出声,“那咱们就比比,秋猎三日,看谁猎的彩头多。”
“比就比,输了的怎么办?”徐挽缨丝毫不退让。
秦烈咧嘴笑得张狂,“输了的给赢了的牵马坠镫,绕着猎场走三圈,边走边喊我是手下败将!”
徐挽缨瞪圆了眼睛。
“一言为定,你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谁哭鼻子谁是小狗!”
她一转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沈惊雀,眼睛一亮。
几步跑过去拉住她的胳膊。
“雀儿你来得正好,正好给我们做个见证,你三哥瞧不起人!”
秦烈也站直了身子,大步走过来。
“明明是你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西山猎场地形复杂,她以为是这平整的校场呢?我是好心提醒她。”
“你才不知天高地厚!”徐挽缨气得跳脚,“我跟我爹去过军营随过军,什么地形没见过!”
“我跟着我爹在沙场上跑的时候,你还在京城里斗蛐蛐呢!”
秦烈沉下脸。
“你说谁斗蛐蛐?我十三岁就跟着母亲去了边关,杀过的北狄人比你见过的兔子都多!”
“吹牛谁不会啊!”徐挽缨翻了个白眼,“有本事咱们秋猎上见真章。”
“见就见,到时候别吓得躲在营帐里不敢出来。”
沈惊雀被这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回音,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停停停。”
沈惊雀赶紧抬手打断他们。
“你们俩要打赌自己立字据去,拉我做什么评判?”
“那不行,得有个见证人。”
徐挽缨抓着她的袖子不放。
“雀儿你就在秋猎上看着,我非把这狂妄的家伙杀得片甲不留不可。”
秦烈冷哼一声,拉住沈惊雀另一只手,“对,妹妹你做个见证!”
“有些人话别说得太满,到时候别连只山鸡都打不到。”
“你才是连山鸡都打不到的废物!”
“你这丫头嘴巴怎么这么毒?”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两人隔着沈惊雀又开始大眼瞪小眼,空气里有火花在劈啪作响。
沈惊雀仰天叹了口气。
看来这秋猎不仅要应付那些老狐狸。
还得给这两个活宝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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