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嘴角抽了抽,这剧情怎么这么耳熟?
昨天在百草堂,好像还听见陆星河说有个怪老头想要收他为徒来着。
“碍于天命,老夫又不好强求于他,免得乱了因果。”
阁主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呢,老夫经过一番卜算,又发现那小子跟你相交莫逆。”
“若是小友能帮老夫劝说一番,让他心甘情愿地来我天机阁拜师……”
他指了指面前悬浮着的一堆传承至宝。
“这些,就全是你的了。”
言冽看了看这些东西,还是决定直言相告。
“不瞒阁主,那小子已经拜了天云门掌门为师,如今正是天枢亲传,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改换门庭。”
“若是阁主愿意收他做记名弟子,不乱师承,那在下方可一试,不然的话.........”
阁主听完,立刻哈哈大笑起来,直到此事有戏。
“无妨无妨!这些我都答应,老夫只是爱才之念,并无让其改换门庭之心。”
言冽看了看手中的五本古籍和三个方块,点了点头。
算了,试试吧。
这六阶巅峰的天机阁主底蕴深厚,而且陆星河本就修习的星辰剑法,让他在这里学习百利而无一害。
“行,我帮你劝。但丑话说在前头,那小子要是不同意,可别怪我。”
阁主笑着点了点头。
“无妨。只要小友尽力即可。”
说完,言冽直接将东西收进须弥戒,转身离开。
天机阁主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
言冽迈步走出天机阁,仰头迎着天光,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哪怕是自己,一口气学了这么多东西,也需要简单放松一下。
他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拐进一处人声鼎沸的坊市,熟门熟路地在摊贩那儿买了一大包的蜜饯,又在另一头要了两根刚出炉烤得滋滋冒油的肥美烤鱼和羊肉大串,一边慢悠悠地啃着,一边打算就这么步行回百草堂。
刚溜达没几步,就看到隔壁商铺几个商贾打扮的人就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交头接耳起来。
“听说了吗?丞相府昨晚遭贼了!”
一个胖商人比划着手势,脸上满是后怕。
“又是那位‘盗王’?我的天,这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当朝一品大员的府邸啊!”
另一个瘦高个商人更是惊奇,毕竟在他们眼里,哪怕七八品的官员,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不是嘛!听说府里藏宝的密室被搬得比脸都干净,连他老人家贴身戴了几十年的须弥戒都叫人摸走了!”
“当真是盗王的手笔,土匪过境一样,太惨了!”
“不止,不止!”
胖商人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我有个远房亲戚在户部当差,今天衙门里都传疯了。说是昨晚上不止丞相府,还有好些个大人府倒也都收到了消息,吓得连夜就想把家里的金银细软往城外庄子上挪。”
“转移家产?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谁说不是呢!但他们怕啊,被盗王盯上,那可不是伤筋动骨了!!怕不是要被扒的毛都不剩!!”
“话说这盗王也太不体面了,明明那么有诗才,结果给人家偷的毛都不剩,好歹留点啊。”
胖商人一拍大腿,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你们注意点都错了!就在那些大人转移财产的时候,三大金牌,十八银牌潜龙卫全部出动,把那些个想转移家产的大人连人带车全都抓没!”
“据说直接抄了三十九个,全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据说光是白银黄金折算就有三万万两,还有一堆来路不明的药材和丹药。”
“好家伙……”
“全抓了?那朝廷岂不是要乱套了?”
“没那么严重,人是抓了,家也抄了,可太子的旨意下来,说是念其多年辛劳,不革职,不下狱,让他们戴罪立功!”
言冽在一旁听着,嘴角撇了撇。
这等机密能让这些市井商人传出来,那就说明背后必然有人指使。
不过这太子的动作可真够快的。
自己前脚才把国库和丞相府搬空,他后脚就用这种法子,把亏空又给补上了。
表面上是严惩转移家产的蛀虫,实际上是趁着盗王搅局的东风,名正言顺地收割了一批肥羊。
既充了国库,又立了新威,还留了活口当刀使。
这手段,又快又狠,还占着理,让那些被抄家的贪官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愧是能弑祖篡位的狠人,这政治手腕确实让人惊叹。
这些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他懒得掺和,反正自己拿了好处,也算跟新皇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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