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那个站在画框前的外国白发老人时，乔安才终于确定，楚霁没有开完笑。
可她还是忍不住伸手掐了自己一把，感觉到自己腿上有痛感，乔安才肯定自己真的没有做梦。
她真的看到了乔治·盖曼。
乔治一转脸就看到了楚霁，顿时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他说的是英语，乔安倒是听懂了，他只称呼楚霁一个字，看上去非常亲昵。
只是后面的寒暄语速太快，乔安只能勉强跟上。
说了几句之后，乔治便问起乔安，听到他说girlfriend，乔安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楚霁却已经点头介绍了。
乔安只能僵着表情在一旁站着。
楚霁又说起乔安是学建筑的，并且很喜欢建筑，乔治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热络了。
然后指着墙上的画问乔安是否了解。
乔安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回廊是建筑画展，上面都是夏国近代的一些知名建筑。
这些建筑在上课的时候，教材上都有一定的介绍。
还有几处，他们学校组织了学习，专门去现场看过的。
乔安如实以答，乔治便非常高兴地邀请乔安替他讲解一二。
最开始乔安还有些紧张，毕竟她的学术水平摆在那儿，跟这样的世界级大师讲解，未免有些太不够格儿了。
可楚霁却笑着推她上前，“没事儿，你只管按照你知道的说就行。”
眼前毕竟是乔治啊！
印在教科书上的乔治！
乔安还是没能抵挡的了与偶像近距离接触的诱惑，努力压下心里的紧张，上前替他讲解。
她的口语只能算还不错，从前在学校的时候，英语角有外教每天早上在那里陪着学生交流，她几乎每天都去，才不至于哑巴英语。
刚开始她讲起来的时候，还有些磕巴，尤其是遇到专业名次。
但是乔治非常有耐心，还会与乔安一起讨论，没多久，乔安就适应了，说起来语言非常自如。
更让她惊喜的是，乔治在这一方面的知识实在是太渊博了，而且非常善于将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融入现实情况。
没多久，乔安就开始感觉不是她在给乔治讲解，而是乔治在引导她了解建筑的世界。
从头到尾，没有人打扰他们。
楚霁和那个最开始下飞机见到的男人就一直陪在旁边，两个人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只是安静地看展。
等走完长长的回廊，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乔安觉得这三个小时，比她在学校学的三个学期还要长。
最关键的是，乔治到最后还一直感谢她的讲解，这简直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逛完了展览，四个人加上后来出现的乔治的助理一起往吃晚餐的地方去。
乔安仍旧跟楚霁一辆车。
但是这下子，乔安的情绪已经完全不同了，今天下午对她而言实在是太惊喜了，她充满了表达欲。
这是她吸纳知识的一个习惯，在高密度的输入之后，她会习惯性地用自己的方式进行输出，就像是某些动物的反刍。
而下午的学习，让她早就已经忘记了与楚霁之间的龃龉。
她刚开始只是一言两句地说着，没想到楚霁竟然全部都知道，她说的一些关于建筑的知识，楚霁都能给她专业的回应。
乔安满心都是惊讶，可更多的是她的表达欲。
她情不自禁地与楚霁谈论起了她今天下午学到的一切。
滔滔不绝，思绪活跃。
而楚霁就一直在旁边陪着她说，他们甚至还谈到了国外的许多知名建筑。
因为和乔治的这一次交谈，大大开阔了乔安的视野，她非常想去看一看乔治下午提起的那几个国外的建筑物。
“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会看到的，每一个。”
乔安的话头戛然而止。
她看了一眼楚霁，然后转脸看向窗外，停下了刚才的交流。
这句话触及到了她心里的某个警池。
随心所欲地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出入，那是有钱人才能享受的生活。
她从来都不是有钱人。
楚霁是，他可以，但是他跟自己没有关系，她不能因为今天下午的事情，就开始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幻象。
那是商纣王的象牙筷子。
于她而言，能够亲眼见到乔治，能与他面对面的交谈，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最大的幸运了。
虽然这次的幸运是楚霁促成的，可她又没有求他对吧！
对，又不是她求来的。
这样一想，乔安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吃饭的地方是在一个非常高档的夏式餐厅，乔治表示他很喜欢夏国的美食。
让乔安没有想到的是，楚霁竟然直接安排了火锅。
这么一个高档的餐厅里还有火锅，也是乔安没有想到的。
不过这里的火锅是一人一个小锅，中间的桌面上放着唰菜，可以转动。
可看着面前的汤锅，乔安诧异地抬眼看他。
什么意思？！
他们都是鸳鸯锅，凭什么到了她跟前就一个菌汤锅？
乔治似乎是看到乔安的表情有些不大对劲，“乔安甜心，你怎么了？”
楚霁立刻出声替她回答，“乔安也很爱吃火锅，她很高兴。”
顿时惹来乔治对火锅的赞叹。
楚霁转脸把筷子递给乔安，“你还没出月子，不能吃辣的，等你完全好了，随便你吃。”
知道她不能吃，还带她来这样充满诱惑的地方！
这是故意的吧？
好在这一家的菌汤锅也还可以，乔安只能努力适应。
但是旁边的楚霁，明明是鸳鸯锅，可他却只吃菌汤那一边的，红油锅动都没动一下。
这个不能吃辣的人分明是在暴殄天物！
乔治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吃火锅，辣得满头大汗，还不忘一直夸赞。
看到自己的偶像吃得香，也算是弥补了自己心里小小的遗憾了。
眼看着快吃完了，他们又用德语聊了起来，乔安猜想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所以干脆借着上洗手间避了出去。
出来的时候有些犹豫，也不知道他们说完了没有，就干脆在檐廊下看外面的风景。
这里建造成了古代的塔楼似的，站在上面能看到屋子的飞檐和底下的车流与远处的夜景，非常漂亮。
看了一会儿，算计着时间，正要出去，谁知却跟一个出来女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穿着高跟鞋，立刻被撞得摔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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