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立刻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楚霁没有起身，头枕在枕头上，目光凉凉地看着她，“其实你的姿色一般，技术也一般，要不是因为过去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我也不必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你……你说真的？”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乔安总有一种不太切实际的感觉。
“如果你觉得遗憾，我也可以多忍受你一段时间。”
听到这句话，乔安立刻摆手，“不，我……”
大脑卡顿了好久，乔安在一堆想说的话里，才找出了两个字，“谢谢。”
等出了他的房间，才陡然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说谢谢？
将她拘在这里，本来就是他的不是。
乔安有些发懵地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怔，才想起来去衣柜里翻出自己的行李箱。
先从衣柜开始，把所有自己留在这里的衣服叠好收起来。
然后是书，还有平时自己用的小东西。
之前来的每次一点点一点点地带过来，也并未觉得有多少东西，可现在要走了，才发现自己留在这个地方的东西实际上并不少。
行李箱还没装一点点就满了。
乔安想去找管家要箱子，手放到把手上时，却又停下了，楚霁还在隔壁。
万一自己这表现得有些迫不及待收拾东西的样子刺激到了他，他忽然又后悔了怎么办？
还是等他走了再动手。
反正这个人现在也不会再在这里过夜，而且公司那边也不可能离得了他，他总得离开。
乔安就坐在床上等，一直等。
等了一个多小时，就听到隔壁房间门打开的声音，听到他走出房间的声音，然后脚步就停了。
乔安的心因此又提了起来。
他在走廊里！
乔安一直在静静地听着，下一步该是他下楼梯的声音才对。
他为什么停下了？
是又后悔了？
乔安忍不住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心跳越发明显了起来。
所幸，他终于移动脚步往楼下去了，然后是管家和他交谈的声音，再往后，汽车发动的声音。
乔安冲到窗户边，在确认看到那辆宾利离开，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她几乎是立刻出了房门，朝楼下喊，“李叔，有大纸箱吗？我要装东西。”
管家出现在一楼，对着上面的乔安依旧恭敬，“乔小姐请稍等。”
没多久管家就拿了几个大纸箱过来。
乔安开始热火朝天的收拾起东西来。
大概是心情好，做事更有劲儿，她几乎没有停，一口气全部打包了，才打电话叫人过来搬。
这个地方不许外面的人进来，需要管家与保安部打招呼，进来也有诸多要求，所以同城快运的报价也高。
乔安这个时候一点儿也不心疼钱，只希望过来得越快越好。
看着东西一箱箱搬走，这个屋子又重新空了下来，乔安心里生出几分感慨。
这个困了她快两年的房间，终于要告别了。
管家上来接过乔安给的钥匙，然后往屋子里看了看，也感叹了一声，然后又指向乔安平时工作学习的书桌，“乔小姐都收拾干净了吗？可别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回头，我就不好再给你送了。”
乔安轻轻摇了摇头，“都收拾完了。”
“抽屉也收拾好了是吗？”
看到那张桌子，乔安心里有点苦涩。
当时宋旌书还给她的那本《齐民要术》她就是放在这个书桌上的，后来甚至还放进了抽屉。
在这个房子里，所有的地方对于楚霁来说，都是透明的，抽屉不抽屉，柜子不柜子，又有什么作用？
所以后来她的东西都直接放在桌面上，再也没有放在里面过。
不过管家这么一说，或许这房间的抽屉柜子里还真有点自己从前的东西没有收拾。
管家见她再进去，便替她将行李箱拎了起来，“我在楼下等乔小姐。”
乔安将里里外外的角落里扫了一圈，倒没有什么重要的物件儿，书桌的抽屉倒真有几件她已经快要忘记的东西。
107的几张合影，少数打出来的照片，被她放在一个信封里，原来一直在抽屉里躺着。
看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赵灵和做鬼脸的唐莹莹，乔安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两个室友了。
她把照片和几本读书时候的笔记本拿出来，放到随身背着的帆布包里，然后才发现在中间抽屉里还有一个黑色的盒子。
乔安拿起来看了好一会儿，却是在想不起她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个东西，而且盒子表面什么标志都没有。
等她打开盒子的那一刹那，她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一只玫瑰金镶小碎钻的手镯珠光宝气地躺在盒子里面的丝绒衬布上，精致得让人惊叹。
可这只镯子，乔安是见过的。
她忽然发现，在盒子的上面，还卡了一张纸。
打开来却只有四个字：生日快乐。
她认得这字，最近见这个字体实在是见得太多了，尤其是到了秘书办工作之后，几乎每天都要与他的字打交道，那些文件上需要删改的批注。
生日……
她的生日……
她忽然就想起来，不就是那段时间吗？
他与孟绮传绯闻的时候，孟绮手上带着的就是这个镯子。
当时和小刘她们戏言的时候，还说起有钱人送礼物，一件首饰就是几百万呢！
乔安拿出手机，搜索关于孟绮和楚霁的绯闻，然后才发现，孟绮带着这个镯子被拍到的时候，是在自己的生日之后。
再联想到当时关悦说起这件事，她心里忽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
难道……
不！
乔安阻止自己想下去，因为这实在太可笑了。
更何况既然已经脱离泥潭，为何还要回头看？
下楼后，乔安直接把盒子交给管家，“这是楚先生的东西，落在我房间了，麻烦李叔你还给他吧！”
管家显然见过这个盒子，当下脸色就变了，“乔小姐，这是先生特意为你选的生日礼物，还是他亲手……”
“李叔！”乔安打断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一笑，“多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乔安说完拉过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管家一直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才转过头，看向从后面转过来的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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