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一年多，哪怕不是朝夕相处，也经常耳鬓厮磨，肌肤相贴。
乔安知道她不了解楚霁，也从未想过要去了解真正的他，但至少，她觉得，那个男人是她熟悉的人。
可是此刻，她站在门口，楚霁坐在落地灯窄小的光亮里，她才发现，这个人离自己这么遥远，就像此时他们中间隔的这长长的黑暗，让她连他的脸都看不清。
她甚至就站在这里想，想将他的脸在脑海里清晰地画出来，结果她竟然办不到。
原来，她从来就不认识这个人。
乔安不知为何，这个念头让她觉得有些心酸，好似在喉咙的深处堵了一团什么东西，让她憋得难受。
“怎么这么晚回来。”
楚霁的声音响起，才将乔安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凭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总是这样！
乔安恨恨地想，在他如平常一般伸手过来想要捏起她的下巴时，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叫他的手落了个空。
楚霁目光含了冷意看过来，在看到她脸上的怨恨时，却是微微弯起唇角，面上带上了几分嘲笑的意味，“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问你是什么意思？！”乔安冷冷地看着他，“看我狼狈无措，很有趣是吗？”
“还行，”他甚至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了她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不过你不要自作多情，我本来就是为了悦悦去的。”
悦悦？
乔安凄然一笑，这是他头一次在她面前说起自己的未婚妻，之前他隐藏的那样好，焉知不是故意为之？
看到她这个样子，楚霁开始不耐烦了，“你这副怨妇模样是做给谁看？总不至于你要跟我说，你不知道我有未婚妻吧？”
“知道啊！”乔安目光落在他脸上，脸上说不出是笑是怨。
“那你这样委屈给谁看？！”
乔安终于忍不住笑了。
是啊！
委屈吗？
到底还是委屈的吧？
可是此时这样的委屈，又要做给谁看呢？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将眼泪眼底的那一点酸涩用力逼回去，然后用了一分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冷静开口，“我不委屈，咱们就此结束吧！”
她说得十分真诚，水洗过的眼睛里，闪着都是诚挚的光芒。
谁知却换来楚霁的一声嗤笑，“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不想与你纠缠了，再牵扯下去，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乔安将后退的那一步走回去，一直走到他面前。
落地灯的光线到不了这里，他的脸隐在昏暗中，可乔安终于将他看清了。
是了，这是一张容易叫绝大部分女生心动却望而却步的脸，好看得让人害怕。
“就这样吧！”乔安才想起来，这似乎是她头一次这样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话。
可谁知道下一秒，她整个人忽然被放倒，在摔到地上去之前，又被他强有力的胳膊给捞住了，连那一声惊呼，都被他作用在胸口的那只胳膊给挡了回去。
乔安在混乱中，几乎是被他拖拽着上楼的。
然后直接被他用力扔到了床上，这忽如其来的暴力让她心慌，“你要干什么？！”
楚霁只是冷笑一声，“你说呢？！”
手上卸领带的动作更快了几分，然后在乔安爬起来之前，人就欺身上去，捉住她两只手，利落地捆死了。
“你这个混蛋！你要……”
后面的话，乔安说不出来，因为楚霁直接扯过了旁边柜子上的毛巾堵住了她的嘴巴。
没有一次，没有一次她这样屈辱。
她似乎又回到了一年前，第一次敲开这扇门的时候。
第一次在这个床上。
第一次解开自己的扣子，看着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掉落在脚边。
她记得那一次事情过后，楚霁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讨厌看到人哭。”
所以她立刻忍者不适擦掉了眼泪，自信满满地去与他谈条件。
而后才知道，在魔鬼这里，从来都没有公平交易一说。
她到底是太年轻了。
就如同这一次。
她同样太年轻，他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关系，乔安从来没有话语权。
停止或继续，只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而她今天与他谈判的语气，就已经踩了他划定的线。
这样的认知，让乔安有一种坠入弱水的感觉，永远永远在下沉，看不到希望，看不到亮光。
且永远不知归处何在。
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被放开的，只觉得手腕火辣辣的疼，稍微一动，就惊醒了一旁的男人。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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