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屿大大咧咧地扯开飞行服领口，身形一闪，就躲开了周怀铮那势大力沉的拍肩。
他身高窜到了一米八五，常年在高空高压下摸爬滚打，肩背肌肉扎实。
配上那身笔挺的空军作训服，浑身都透着股意气风发的张扬气场。
周怀铮眉毛一扬，不退反进，扬起拳头径直砸了过去。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铮铮，半年没见，下手又黑了。”
周怀屿手腕一抖，骨节咔咔作响，嘴上却在笑。
他拉开凳子坐下，顺手抄起石桌上切好的西瓜。
一口下去，无籽还甜。
不愧是赵院士最新培育出的瓜王，也就在二婶这儿才能尝到这口福。
“我才用一成力，大哥，从小你就打不过我，死心吧。”
怀铮咧嘴乐了，打量他，“这次试飞那个歼20隐形战斗机，到底怎么样？”
听到这话，周怀屿来劲了，连西瓜都顾不上啃。
“那还用说，二叔设计的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神迹。”
他比划着。
“超音速巡航稳得跟老鹰似的，最绝的是那个隐身涂层，在雷达系统里几乎就是凭空消失。”
“空军那帮眼高于顶的老家伙看了测试数据，下巴都快掉了，直夸这战机的格斗能力，绝对能跟美国佬最先进的五代机掰手腕。”
怀牧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接话。
“大哥，你这话在院子里说说就行了，要是让我爸听见，小心他削你。”
周秉衡刚才在孩子们叙旧的时候，就进屋去了。
怀屿这孩子喜欢吃葡萄，冰箱里冰镇过的。
他从屋里走出来，将一盘刚洗好的葡萄放在桌上，抬手在周怀屿的后脑勺上呼拉了一把。
“怀牧说得对。搞科研靠的是团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再说了，还没正式列装，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周怀屿立马站得笔直，两腿一并。
“是！二叔教训得对，低调，必须低调！”
苏星眠端着两杯凉茶走过来，看着这叔侄俩逗闷子，笑着把茶递过去。
“你爸妈最近怎么样？之前打电话还说这个月忙得很，今天能赶回来吗？”
“二婶您放心，我爸那脾气您还不知道？说回来肯定回来。”
周怀屿将一颗葡萄扔嘴里，又端起凉茶一饮而尽，抹了把嘴。
“他老人家还在南海舰队当司令员，天天盯着演习。我妈更夸张，她的服装厂越办越大，这个月还要去什么米兰参加时装周。”
“不过他们昨晚就跟我通了气，今天的专机，晚上这顿饭肯定能赶上。”
苏星眠点点头，大哥和大嫂两人，这两年确实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周怀屿话题一转，盯上了怀铮。
“铮铮，我来之前可听总部的人漏了口风，说你要自己拉队伍搞女子特战队？”
他压低了声音，眉头微微皱起。
怀铮剥了颗葡萄丢进嘴里。
“消息传得挺快啊，有问题？”
“我绝对举双手赞成。”
周怀屿摊开手。
“但你得心里有数，军里那帮保守派可不少，尤其是陆军那边，觉得女兵搞特种作战是瞎胡闹。你这报告递上去，阻力小不了。”
“怕什么。”
怀铮冷哼一声，下巴微扬，眉宇间全是桀骜。
“我手里有实打实的战绩，兜里有详尽的训练大纲。再说了，我不信这帮人敢把咱们周家的脸面往地上踩。”
周秉衡拉过藤椅坐下，开了口。
“怀屿，下周有场国际军事交流，咱们空军这边有个飞行表演项目，名单定了吗？”
周怀屿一愣，挠了挠头。
“定了几个名额，但我没报。我刚连续试飞了三个月，按基地的规定，怎么着也得强制休息两周。”
“规定是死物，人是活的。”
周秉衡剥着葡萄皮，连头都没抬。
“这次交流会规格很高。美国人可是特意运了几架F16C过来压阵。我本来还想，要是你去，好歹能让那帮老外开开眼。既然你要休息，那就算了。”
这激将法用得不要太明显。
周怀屿一听“F16C”几个字，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二叔，您这话我爱听。我这就去给基地打电话申请，让我开歼11去灭灭他们的威风。”
周秉衡摇了摇头，把剥好的葡萄递到苏星眠嘴边。
“歼11还没到正式对外公开的时候，底牌不能亮得太早。”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你去开‘飞豹’的改进型——FBC-1M。这款机型刚刚完成了全套航电升级，超视距作战能力绝对不输他们的F16C。我相信凭你的驾驶技术，再加上这架飞机的性能，足够让美国人把中国空军的名字刻在脑子里。”
“保证完成任务！”
周怀屿敬了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军礼，满脸都写着亢奋。
苏星眠看他们叔侄俩几句话就把任务敲定了，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你们爷几个少在这儿商量军国大事。怀屿，赶紧进屋洗把脸，等会儿你三叔三婶也会带怀琦回来，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得这么齐。”
一听到“怀琦”这个名字，周怀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爆发出极其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哈，那小子现在可是大红人啊！”
他拍着桌子。
“铮铮，咱这个小堂弟现在在军艺那可是叱咤风云。前两天我还在空军招待所看到他上了《解放军画报》的封面，我战友都问我是不是认识这个大明星。”
怀牧也来了兴趣，凑过去问。
“真这么火？”
“何止啊！我听三婶说，现在军区文工团和总政文工团都在抢他。”
周怀屿笑得前仰后合。
“这小子看着文文弱弱的，骨子里倔得要死。”
“你们不记得了？当年三叔非要拿皮带抽着他去学医，好家伙，他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下去，连夜跑来找奶奶做主。后来三叔被奶奶拿着扫帚满院子追着打，训得那叫一个惨。”
周秉衡听着小辈们拿老三开涮，也不禁莞尔。
“你们三叔在这件事上确实处理得粗糙。”
他拿起紫砂壶倒了杯茶。
“咱们周家的规矩一直很简单，不管男孩女孩，自己选自己要走的路。但只要选定了，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给我咬碎牙走下去。”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桌前的三个年轻人，语气转为凝重。
“都把皮给我绷紧点。怀铮的特战队要立项，下周的国际交流就是最好的试金石。这次来的可不仅仅是美国人，俄罗斯、德国、以色列的顶尖特战队伍都在路上，这是一场硬仗。”
空气里的氛围刚严肃下来。
怀牧放在桌面的保密手机突然狂震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
“我知道了，把资料立刻传真到我的保密邮箱。”
怀牧挂断电话，看向周秉衡，脸色有些难看。
“爸，外交部刚传来的加急消息。美方代表团临时改了名单，增派了一个人过来。”
“什么人？”
怀铮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怀牧语气冷硬。
“美国海豹六队的现役女教官。国际媒体已经提前拿到了风声，现在外媒全在疯狂炒作‘首次中美女子特战对抗’这个噱头。他们这是摆明了要踩着我们的脸立威。”
怀铮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抓起桌上的西瓜狠狠咬了一大口。
“来得好！我正愁一帮大老爷们不够我打，没人给我立项垫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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