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死一般的寂静在会议室中蔓延。
在这个数字出现的瞬间。
无论是小马还是老马，又或者是会议室中的其他人，身躯全部僵硬，半点都没有任何动静，就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众人的表情更是一个比一个难看，全部没有半点血色。
整个会议室好像被人按下了暂停，不知过去了多久，才终于响起了一道无比沙哑，仿佛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声音。
“百，百分之一点五！”
“怎么可能呢？”
此刻。
距离这个数字出现在众人面前，已经过去了半分钟，才响起了老马的声音。
随着老马开口。
其他人仿佛也被召回了魂，纷纷偏过头不再去看大屏幕上的数字，但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无比的苍白。
“没有绑定征信，不需要任何收入证明，哪怕是学生党和月光族，依旧可以轻易开通，还款全凭自觉和年轻人的契约精神。”
“一个在全球所有银行，甚至都过不了审核无法推出的信贷服务。”
“竟然。”
“可以有着百分之一点五的逾期率！”
小马的整个身体，也是瘫软在了椅子上，说这几个字仿佛都已经用完了全身的力气。
而不仅仅是他们两人。
会议室中的所有人，此刻看着这个数字，都是有一种见鬼了的感觉。
虽然。
在看见薇信的喜报公告后，他们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但充其量，他们也只觉得花呗的逾期率有百分之六左右，可以长线运营，但谁都没有想到，花呗的逾期率，甚至比银行信用卡的逾期率都要低！
百分之一点五，这个数字放出去，恐怕全球的所有银行都会震惊。
“输了。”
“哪怕是企鹅和安里进行如此深度的合作，我们也还是输了。”
“如今薇信的声势已经势不可挡，只要薇信不死，q聊就没有了任何上位的机会。”
老马身旁。
一开始最看不上秦墨的马坤，此刻语气中也是相当绝望，当初在拼夕夕和淘宝的竞争中，他就落了下风，依靠交付宝才勉强稳定局势。
如今。
企鹅和安里集团深度合作，老马和小马操刀坐镇，可依旧倒在了秦墨的脚下。
到了这个时候。
马坤也不得不承认，秦墨恐怕是他永远都战胜不了的对手，国内也不会有任何人可以抗衡秦墨，哪怕是小马和老马联手也一样。
从今天起。
大夏国互联网企业的头把交椅，再也不会有任何疑问。
企鹅和安里，已经彻底失去了和浪潮集团竞争的资格，薇信这一款软件的影响力，已经是qq和交付宝怎么都追不上的了。
听着马坤的话语。
会议室内的其他高层都是张了张嘴，可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
他们都很清楚。
借助花呗，日活十一亿的薇信声势已经极度夸张，哪怕q聊马上推出花呗，也再不会有任何可能超过薇信。
第一时间没有发现花呗的潜力，没有及时抄袭跟上，q聊就已经输了。
这款软件，将会永远被薇信踩在脚下，不会再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众人中。
唯有角落的陈永年，忍不住喃喃了一声。
“秦总...”
“大夏国互联网有你，不知道该说是荣幸还是不幸...”
作为秦墨最早的对手，在抖音开始，就和秦墨竞争的人，陈永年中间虽然被小马冷藏了一段时间，远离了企鹅决策群，但对于秦墨的实力，他是最为了解的。
无论你想到了多少层，秦墨恐怕都会比你多一层。
也同样是从今天起，国内其他互联网企业对浪潮集团的忌惮，甚至比企鹅和安里加起来都夸张。
“我们输了......”
最终，陈永年便也只能喃喃一声，坦然接受了q聊的失败，也是企鹅和安里集团的失败。
当然。
会议室内的其他人接受这个结局，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小马！”
“你当初怎么和我们说的？”
“只要我们愿意交出交付宝，企鹅就能够借助交付宝的声势，推出超过薇信的聊天软件。”
“当初为了做出这个决定，我们在安里集团内部受到了相当大的阻力，但还是把交付宝交到了你的手中。”
“可结果呢？”
“qq和交付宝之前的日活记录都在八亿以上，而这两款软件供养出来的q聊，如今日活却只有七亿，你要怎么解释？”
场中，在绝望之后，马坤心底也莫名的浮现出了一股怒意。
直接对着小马怒斥道。
在明白秦墨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之后，马坤便把目标对准了小马，觉得，就是因为小马的蛊惑，才让安里选择去面对一个战胜不了的对手！
如果交付宝稳住核心用户群体，说不定还能把日活稳住，毕竟薇信是一款聊天为主支付为辅的软件，和交付宝还是有着些许的不同。
现在的结果，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
所有的怨气，都被他转移到了小马的身上。
不仅仅是马坤。
当他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老马也忍不住抬头看了小马一眼，眼底也是有着几分寒意。
会议室内，属于安里集团的q聊高层，此刻也忍不住埋怨。
“就是，q聊现在的成绩已经是失败中的失败，哪怕推出花呗，日活充其量就增加一亿。”
“已经输了。”
“当初就不该和企鹅合作，我早就说过的。”
听着众人的声音，属于企鹅这边的q聊高层也是反驳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短视？你们之前都是交付宝的高层，对支付软件的认识远超我们，你们为什么没有看出花呗的潜力？”
“当初可不是我们求着你们合作的，我们只是给了一个建议，最终下决定的还是你们，现在来找借口了？”
“是我们不应该和你们合作才对！”
一时间。
整个会议室仿佛变成了菜市场，无数嘈杂声音不断响起。
双方吵的不可开交。
“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马冷哼一声，语气也相当冰冷，终于是让会议室内的其他人安静了下来。
而小马将视线看向了马坤，随后缓缓移动到了老马的身上。
“你也是马坤这种想法？”
老马沉默着没有开口。
而小马继续道。
“输了就是输了，何必找什么借口？”
他扫视了一圈会议室内的所有人。
最后视线再度回到老马身上。
“当初的确是我提出的建议，也说过，qq和交付宝的结合所向无敌，但我并没有强迫你们和企鹅合作，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q聊的失败，是我们太低估了秦墨，也高估了我们自己。”
“我们太傲慢了，习惯拿传统信贷体系，去看待花呗，最终让我们陷入了秦墨的陷阱，他早就算到了我们的每一步。”
“其实直到现在，我相信我们中很多人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没有任何限制力的信贷业务，能够有百分之一点五的逾期率，包括我。”
“而这就是我们失败的原因，傲慢的认为之前的经验就是对的。”
“但秦墨的眼光太超前了，我们甚至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终于，小马顿了顿长叹一声。
“q聊从第一天推出开始。”
“就注定不会是薇信的对手。”
“这一次我们输的很彻底......”
随着小马说完，会议室内再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去了多久。
终于有人开口道。
“q聊...接下来怎么办？”
听着这句话，原本已经闭上双眼沉默的双马，突然同时睁开了眼睛，并且看向对方。
两人的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半响后。
老马率先开口。
“先保持现状吧，至于花呗功能，可以考虑真的推出。”
小马也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个想法。”
但说完之后，两人又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想着什么。
不过两人都很清楚。
不管q聊的最终结果如何，它都已经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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