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龙族:路明非的街头歌手女友 > 第164章 初次见面,雷娜塔
是夜。

温蒂睡着后,路明非蹑手蹑脚地起身,离开房门。

这所公寓非常豪华,也像是凯撒这种人一贯的做派,连喝的水都是百岁山这种高端品牌。

门把手是黄铜的,走廊里铺着极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连空气里都浮着某种很淡,说不出牌子的香氛。

所以路明非也没敢大摇大摆地走,而是开启时间零,几乎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房子外一个公园的喷泉旁。

夜风很凉,从湖面方向卷过来,带着水汽和刚割过的草叶味。

喷泉简约,只有几道灯光围绕着几束水环,水珠在半空碎成细沫,又被灯光染成银白色。

喷泉前却有一个绝美的少女站在他身前,像等了很久。

她的眼神是那么孤傲,那么平静,深处却又藏着一抹哀伤。

真叫人喜欢啊。

路明非露出了然的眼神,他还是打算逗一逗这位老相识。

零看着路明非缓缓开口。

“你是……今年的新生王,路明非。”

“是吗?原来我名气这么大啊。”

零点头。

“你的名气很大。我之前想邀请你跳舞,不过你好像已经有舞伴了。”

“嗯,她是我的爱人,我也很爱她。”

看着零还想再说些什么,路明非用手背捂着嘴,轻轻笑了一下,随后亮起黄金瞳。

“好啦好啦,傻姑娘怎么还像以前一样傻?不过……”

路明非上前摸了摸零的头发,又捏了捏她的脸。

“好久不见,蕾娜塔。我记得你。我和温蒂只是玩玩而已,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这是零幻想出来的。

然而路明非真正说的话却是:

“傻姑娘,怎么还是这么瘦?让你好好对自己,你怎么就把自己养成这样了?”

“我……一直在等你。”

零仿佛是被剥夺了所有情绪,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眼中却在翻涌着所有回忆。

恍惚中,一个男孩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他想去中国。

中国在苏联的南边,那里很温暖,一年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其中三个季节都有花开。

不只是北极罂粟,那里有成千上万种花。

她一直没去中国,哪怕有条件也没去。

因为女孩儿想和许下这个约定的男孩一起赴约。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零只在口中轻轻吐露。

“我很想你。”

她顾不得其他。

任谁看见童年的玩伴与暗恋对象恋爱之后都会失控破防的。

这个女孩儿只是其中之一,仅仅是犯了所有人都会犯的错误。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这句话小心翼翼地问出口,零绷紧一口气,像是要从路明非脸上看出什么猫腻。

就算他忘记了,也没什么关系。

就算他不想遵守,也没什么关系。

就算他有一千,一万种理由,那也没什么关系。

她只是想做一个对他有用的人。

但他却好像只要自己当一个每天漂漂亮亮的开心小女孩就够。

女孩以前也是这样想的。

穿上漂亮的裙子,摆出优雅的姿势,举起昂贵的饮料,最后一饮而尽。

这才是他想要的。

但是他现在却不想要了。

无论她打扮得再如何,把声乐练到极致,让自己成为天下第一漂亮的女孩,也无论如何都无法与温蒂相提并论。

“嗯……你这姑娘还真是对约定执着呢。”

路明非轻声叹气,他原本是想避免这样的对话的,结果还是被提问了。

他该怎么回答呢?

不是的女孩,我从未忘记你,你与我的约定一直都有效。

这对温蒂太不负责了。

对不起,那只是年少轻狂的狂言而已,请你以后一直做自己吧。

对于这个女孩也太过于残忍。

所以他只是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不再言语。

夜风像在替他们沉默。

喷泉还在不知疲倦地翻涌着水光,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一遍遍冲散,又一遍遍聚拢。

零站在他面前,像一株被月光浸透的小白桦,孤零零的,却挺得笔直。

她等了一会儿。

没有等到答案。

于是她也没有再问。

“你过得好吗?”

她换了个问题。

“挺好的。”

路明非轻声回她。

“吃得好,睡得好,身边有个会闹会笑的人。日子比以前想过的还要热乎。”

零“嗯”了一声,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到喷泉中心那束不断升起又碎裂的水柱上。

“那就好。”

她往后退了半步,又变成那个冷淡,像被冰壳裹住的女孩。

“今晚的事,就当是一个老朋友来见你一面。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记性没那么差。”

路明非说。

“那你会记得我来过?”

“会。”

零像是终于得到了一点什么,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

“谢谢你。零号。”

“傻姑娘,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骗我。”

路明非心头一紧,像被什么极细的东西扎了一下。

他想说不是,想解释,想告诉她有些约定不是忘了,也不是不作数,只是时间把它们放到了另一个人身上,放到了他愿意用命去护的人身上。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轻,太假,太像在给自己开脱。

他终究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去吧。夜深了。这地方风大,你别又感冒了。以前你一感冒,就躲在被子里不肯吃药。”

零眼圈终于红了。

她没哭,只用力睁大眼睛,像要把这一晚的每一寸光都记进心里。

“我走了。”

“好。”

零转身,朝公园另一头走去。

路明非没有动。

他站在喷泉边,看着她一点点走进夜色深处,像一片被风吹远的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那轮被云半掩着的月亮。

然后他抬起手,朝空气中某个方向轻轻挥了挥。

“出来吧。人都走了,你还躲着?”

几秒后,温蒂从一棵老橡树后面慢慢走出来。

她裹着路明非的外套,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头发散乱地披着,像只刚从被窝里追出来的猫。

“你怎么知道我在?”

“你呼吸声太大了。”

路明非朝她张开手。

“还光着脚。也不怕扎到。”

温蒂没过去。

她站在原地,望着他,忽然说了一句。

“明明,我刚才全都听见了。”

路明非的手没有放下。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是不肯说?”

“因为我不能说谎。也没法说实话。”

温蒂沉默了。

喷泉的水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双向来清亮的青色眼睛照得有些潮湿。

她慢慢走过去,把脸埋进他怀里。

“你这个人,怎么连让女孩子死心都舍不得。”

“哪有舍不得。”

路明非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发顶。

“是怕她连最后那点念想都碎掉。她已经是个小苦瓜了,不能再变成灰太狼。”

温蒂没说话,只把他抱得更紧。

路明非也收紧手臂,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按进自己身体里。

“温蒂。”

“嗯。”

温蒂闭上眼。

“你应该不会吃醋吧?”

“当然不会,就算我吃醋了又能怎样呢?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如果你敢出轨,那我只能提前做寡妇了。”

夜风从湖面吹来,把他们的影子缠在一起,又被喷泉里溅起的水雾一遍遍打湿。

温蒂叹了口气。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是想开后宫?”

“那没有。”

路明非伸出三根手指指天。

“我路明非发誓,如果我有这样的想法,就让我升入天堂,永世圣洁。”

温蒂绷不住笑了一声,随后一肘砸在路明非的腰上。

“怎么还带奖励自己的呢?你究竟有没有真心悔改啊?”

路明非摇了摇头。

“这才是对我真正的惩罚,因为我可是真的有一个魔鬼在身边的。”

“谁啊?”

“路鸣泽。”

温蒂似笑非笑地开口。

“你的那个小胖子表弟?”

“不,是另一个。”

温蒂摆出一副像看傻子的眼神,但内心却很高兴。

对路明非而言,魔鬼绝对不是什么需要规避的神话生物,而是一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弟弟。

她现在的人设还不应该知道路鸣泽的存在,但既然路明非愿意和她说,那她自然也应该摆出一副这样的姿态。

“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弟弟?不会是什么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吧?”

路明非笑了一下,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要是双胞胎倒好了。那人长着一张小天使的脸,骨子里比昂热还黑。天天管我叫哥哥,有事没事就跳出来跟我推销什么毁灭世界吧哥哥,我们一起来称霸世界吧哥哥。最近消停了,说是要睡几个月。”

温蒂装模作样地“哦”了一声,又把脸往他怀里凑了凑。

“那他还挺懂事的。知道我们明明要陪老婆,自己主动去睡觉了。”

“你接受得倒是挺快。”

“不然怎么办?你总不能把你弟弟从家里赶出去吧。而且他都叫你哥哥了,那我是他嫂子,他要是真跳出来,我还能给你撑腰。”

路明非笑得肩膀直抖。

“你撑什么腰。他那是灵视,你连看都看不见。”

“看不见怎么了?我打不着他,我还打不着你吗?”

“好端端的打我干什么?”

“你把你弟弟的事瞒了我那么久,不该打吗?”

路明非立刻举手投降。

“该打。回去你慢慢打。现在先把鞋穿上行不行?你光着脚站在公园里,明天准拉肚子。”

温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踩在湿草地上的脚,脚趾已经冻得有点发红。

“那你抱我回去。”

“多大了还要抱。”

“我不管。我追你追到公园来,鞋都跑掉了。你必须负责。”

路明非叹了口气,眼里却全是笑。

他蹲下来,把温蒂那双不知道从哪儿捡回来的拖鞋先给她套上,然后转过身。

“上来。”

温蒂半点没客气,直接跳上他的背,两条腿盘在他腰上,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

“明明。”

“嗯?”

“我要你跟我说,你心里只有我一个。”

“早就说过很多次了。”

“我知道。可我还是想听。”

路明非背着她,慢慢往公寓方向走。夜风从湖面吹来,凉丝丝的,把温蒂散开的长发吹得一下一下扫在他脸侧。

“我路明非,从开学那天开始,心里就只有温蒂一个。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温蒂把脸埋进他的后颈,闷闷地“嗯”了一声。

“算你识相。”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长长短短的,像两个靠在一起慢慢往前挪动的小人。

温蒂在他背上小声说了一句:

“我也有件事没告诉你。”

“什么?”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甚至我是个女生…”

“嗯,我还是爱你。”

————————————

窗台的楚子航把望远镜放下,叹了口气,随后坐回床上。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是的,他刚才在偷窥。

但不是温蒂,而是路明非。

像路明非这种疑似龙王的生物,在他眼中就犹如核弹一般,是个致命的威胁。

但如果有机会,谁又不想偷偷地看一看核弹的恋情呢?

人之常情啊。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昏黄的台灯亮着。

楚子航把望远镜塞回枕头下面,随手解开领口那颗扣子,背靠着床头,闭上眼睛。

他忽然想起刚把望远镜架起来的那一会儿。

路明非和温蒂在喷泉边,两个人影被水光和月色浸得发虚,像站在一场旧电影里。

零出现之后,他就把望远镜放低了,只偶尔抬起来扫一眼。

后来温蒂从树后走出来,光着脚,像只从被窝里追出来的猫,路明非背着她往回走,步子很慢,像故意多绕了半圈公园。

楚子航承认自己有点羡慕。

就那么一点点。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的月亮。

芝加哥的月光不像中国南方那么潮,也不像卡塞尔那么冷。它落在窗台上,清亮得像谁把一块薄冰贴在玻璃上。

床头柜上摆着村雨,刀柄泛着极淡的蓝光。

他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凉意。

“核弹果然不是正常人谈的恋爱。”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门口忽然传来芬格尔的声音。

“师兄!你睡了吗?我肚子又饿了,厨房里还有没有泡面?”

楚子航没动。

“大厅前台有个橱柜,橱柜第二层。你左手边那扇。泡面和饼干都在里面。别把锅烧干了,那个橱柜是凯撒特意给你们准备的,每天都有补货,随便拿。”

“好嘞师兄!我就知道你最靠谱!你要不要也来一碗?我煮面很快的!”

“不用。我不饿。”

“那行。你早点睡啊!明天还要去看场地呢!”

芬格尔的拖鞋声啪嗒啪嗒地远去了。

楚子航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慢把台灯按灭。

黑暗里,他想起路明非在舞会上牵着温蒂转圈的样子。

那家伙明明连拍子都踩不稳,却总能在温蒂快要撞上别人的时候,用肩膀把她护回自己身边。

他闭上眼。

有些人的爱情是火,隔老远都能看见。

可偏偏有那么多人,连一根火柴都没有。



看着这月光,他不禁有些忧郁。

他记得自己以前好像喜欢过三个女孩,但却连她们的样貌都不记得了。

小学那个会向他借作业。

她总在早读前跑到他课桌边,把下巴搁在他那一摞课本上,小声说“楚子航,作业借我看看”。

他每次都把本子递过去,她就抱在胸前,笑得像只偷到松果的小松鼠。

有时候她压根不是不会写,就是故意来借,他后来才知道。

初中那个会在联谊晚会上唱歌。她站在台上,灯光全打在她身上,像把整间礼堂都唱暖了。

他坐在最后面,被一群男生挤得胳膊都伸不开,却觉得那首歌是唱给他一个人听的。

后来他路过音乐教室,偶尔还能听见她练声,像只藏在旧楼里的黄鹂。

高中那个会为他竞选啦啦队队长。

尽管最后好像没选上…

他那天在操场边上,听见广播里念出自己的名字,周围忽然响起一大片欢呼。

他抬头,看见她站在看台底下一排,手里举着彩球,朝他这边用力挥了挥。

那天的风很大,把她的栗色长发全吹起来,像一小片被阳光点燃的云。

可她们的样貌,他全忘了。

像被雨打湿的粉笔画,颜色还在,线条却早就糊成一片。

他只记得“喜欢”本身,像一束打过窗棱的阳光,亮得晃眼,却照不亮那个站在光里的人。

楚子航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你这种性格,连喜欢一个人都是自己偷偷的。别人不知道,你也不肯说。到最后,连你自己都忘了。”

他当时没接话。

现在也没有。

要是他能够想起来的话……

诶,不对啊。

他好像是有高中同学的啊,而且还是下面这两个。

大脑的皮层瞬间被抹平了,拉直了,仿佛漫步在挪威的森林。

他记起来了。

路明非和温蒂。

这两个人不就是他从高中一路带到卡塞尔来的吗?

一个曾经坐在他斜后方的教室角落里,一个坐在靠窗的位置,整天像只不安分的鸟。

他居然还在这里绞尽脑汁回忆什么栗色长发的女孩,明明最该问的人就住在同一层楼。

想到这儿,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没开顶灯,只有墙角那几盏夜灯亮着,光线昏昏的,像谁把白天剩下的阳光兑了水。

他步子很快,甚至没顾上穿外套,只踩着双深色拖鞋往路明非房间走。

结果迎面撞上了泡了两碗面的芬格尔。

芬格尔一手端一碗,碗口冒着白气,整个人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用胳膊肘去按走廊的灯。

两人差点在拐角处撞个满怀。

“我靠!”

芬格尔往后一仰,两碗面汤在碗沿边剧烈晃荡,险些泼他一身。

“师兄?!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梦游啊!”

楚子航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眼那两碗面。

“我没梦游。出来办点事。”

“办什么事能急成这样?你该不会也饿了吧?正好我多泡了一碗。番茄牛肉味,水还热着。”

“不用。”

楚子航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距离。

芬格尔嘿嘿一笑,也不勉强。

“那行。我回屋慢慢吃。你要办事就快去,路明非他们应该还没睡。我刚才看见他们屋还亮着灯。”

楚子航没接话,径直朝路明非房间走去。

芬格尔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那两碗面,又抬头看看楚子航那副活像要去找人单挑的架势,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爱半夜不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晚上才上课呢。”

楚子航已经走到路明非房门前。

他站定,抬手。

指节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声音不大,却在这条过分安静的走廊里清清楚楚。

屋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是谁?!”

“是我,钱万豪他爷爷。”

温蒂曾经和他说过,如果他要敲门找人的话,最好以钱万豪他爷爷自称,这样会促进双方感情。

门缓缓打开一个缝。

路明非的黄金瞳探出来,观察了一会儿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呼……师兄,你大半夜的要吓死个人啊,我还以为遇到钱万豪他爷爷了呢。”

“这个说法有什么依据吗?”

“没什么依据,就是一部小说上的场景。里面有一个敲门鬼,杀人规律是必死诅咒,不能开门,开门必死,不能回应,回应必死。”

“那就关着门啊。”

“骗你的,关门敲三下也必死。”

“你真得把她番茄卸了。”

楚子航被绕得有些晕。

他站在门口,眉头皱了一会儿,又慢慢松开。

他本来就不是来跟路明非讨论什么敲门鬼的。

走廊里的夜灯把他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门框上,像一道被拉长了的刀。

他摇摇头,重新开口。

“我记得高中也有个喜欢的女孩,她好像也加入过拉拉队,你们有印象吗?”

“印象?师兄,你高中不是有一段恋情吗?”

路明非还没发觉出不对劲。

或者说……

楚子航又被迫忘记了一个人?!

他妈的奥丁你个畜牲!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应激,然后开口和楚子航确认。

“她是栗色头发,人也很活泼,竞选过啦啦队队长位置,只不过被温蒂比了下去,对吧?”

“对。”

“等会嗷……我记一下。”

路明非开始回想。

他的眉头慢慢拧起来,目光落在走廊地板的某处,像要从那片被夜灯照得发亮的地砖上找出个名字来。

可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摇头。

“不记得。我只知道那个女孩姓夏。你们高二的时候恋爱,只不过之后分手了。”

楚子航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路明非却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这种忘了什么的感觉,像在梦里被人塞了一嘴棉花。

你确定自己咬到了东西,却怎么也说不出它是什么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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