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跟前人仍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甚至眨了下眼睛:“还有这种好事?”

顾晓:“......”

好吧。

就多余劝她。

宋杳又问:“八十八位侍主要守在何处?”

顾晓道:“那里的挽春楼不讲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有妖有人有魔修,不像你们三大宗门的地界那般严苛,你随意进出便是,具体地方,届时会通过玉简联系。”

宋杳立刻朝她伸手,她顿了下,无奈将玉简放到她手中。

玉简上方才传来的讯息已经没了,宋杳将其收在袖中:“你们侍主之间都不熟?”

顾晓点头:“大多未见过真面目,但不绝对,不过主要还是以面具认人,你带着面具进去,会更安全一些。”

宋杳:“知道了。”

人多才热闹。

看样子得赶在中秋之前到达挽春楼。

说不准能见到永安楼楼主,和那位贵客。

宋杳原本打算直接过去,想到什么,还是给谢昼和祝昭传了个讯,将从顾晓嘴里问出来的话告知他们,顺带把自己要去挽春楼的事情也说了一通。

祝昭的回讯是:“带好玄凤,务必全身而退,若是不过分紧急,我可从堂中拨派人手,随你一起。”

宋杳回了句万分紧急,无需人手。

除了扶生和几个长老亲传修为足够高以外,其他不管派谁过来都是给她徒增累赘。

而现在九圣堂这么忙,处处需要用人,若是跟着她一起栽在挽春楼,那才是真的麻烦。

谢昼那边则是直接派了人过来,在半道截住她:“宋师姐,庄主说了,永安楼很可能是故意引您去挽春楼的,请您切莫冲动,等回宗一同商议过后再动身也不迟。”

宋杳瞧向跟前裹着斗篷的修士:“谢昼自己怎么没来?你们千缘庄出事了?”

按谢昼的脾性,遇到这种情况,要么自己跑来跟她一同去,要么已经派人过来跟着她,但现在只派了个传话的,显然不对劲。

修士没料到她这么容易就猜出来,错愕一瞬。

反应过来垂着眼道:“您也知道,近些日子我们一直在追踪永安楼,将永安楼在似春城的眼线全部拔除,应该是此举惹到了他们,两日前永安楼三侍主带人杀入千缘庄。”

“庄主和永安楼三侍主交手,虽将三侍主活捉,但也被偷袭中了奇毒,正受玄谷主医治疗。”

“庄主先前一直昏迷不醒,方才收到您的传讯才突然睁眼,下令让我赶紧来找您。”

宋杳抿了下唇,问:“他会死吗?”

修士吞吞口水,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弟子先前未在千缘庄内,没瞧见具体情况……不过既然有玄谷主在,想必庄主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他迟疑道:“您若是担心,不如亲自回宗门看看?也好跟庄主商量商量,再做接下来的事。”

宋杳顿了下,拒绝道:“不用了,我不是医修,回去也帮不上忙,让他好好疗伤,不必担心我。”

她说着就要走,修士忙又拦住她:“庄主说了,若是您执意要去,就将我们查到的事情告诉您。”

宋杳:“什么事?”

修士:“归玉剑在挽春楼。”

归玉剑?

上辈子她的本命剑?

宋杳神情微滞,“不是说被大师兄带去地境了?”

修士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此事是我们先前在永安楼的传讯卷轴上瞧见的,说要拿来当挽春楼的镇楼之宝,中秋当日会在挽春楼展出。”

“昨夜开始,这消息已经被永安楼扩散开了,您应该知道,无数邪修垂涎您这归玉神剑已久,估计也会在中秋之日赶赴抢夺。”

“届时挽春楼一定会危险至极,所以还请您莫要冲动。”

宋杳:“……”

好嘛。

自己的剑还得跟这么多人争。

她心态极好道:“没关系,过中秋,就是要人多热闹。”

修士:“……”

到时候真的是人吗?

他没继续劝,突然看到她手上拿着的面具,又补充道:“对了,您在传音符上说,六侍主将她的面具给您,让您用她的身份混入挽春楼,庄主认为,此举不妥,这很有可能是永安楼的阴谋,他们反能靠你这面具更轻易地认出您来。”

宋杳点头:“我知道,不必担心。”

修士:“您知道?您没相信那位六侍主?”

宋杳笑了下:“信一半。”

永安楼守他们的秘密守了成百上千年未曾外泄过,扶生和谢昼查他们查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太多进展。

突然冒出来一个六侍主,被她随口威胁两句就将永安楼的秘密全盘托出,想也不可能这么简单。

她还不至于盲目愚钝到这个地步。

与其拐弯抹角伪装成侍主进去,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往里走。

她不去找人,总有人会找上她的。

修士见状,不再多言,朝她拱手深深一拜:“既如此,还望宋师姐一定要平安归来。”

“尽量。”

宋杳转头去召玄凤,等待功夫,又想起什么,“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她已经出了雨花山庄,离传讯的地点也有一段距离。

他怎么准确无误地找到她?

修士忙道:“是庄主告诉我的。”

宋杳:“他怎么知道的?”

受了重伤,还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探查到她的方位?

不对吧。

修士略微心虚地瞥一眼她腰上平安玉:“这,这,弟子也不清楚,宋师姐还是等回去之后再亲自问庄主吧。”

转头离开时,显然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宋杳若有所思地顺着他的目光落到平安扣上,伸手摘下,挑了挑眉。

-

去南海境的路途实在遥远,宋杳懒得自己御剑,抓了一把高阶草药递给玄凤。

玄凤斜眼瞧她。

小混球这样眼巴巴又期待地望着自己,显然是在贿赂它。

它十分不习惯,一翅膀把她掀到背上,口吐人言:“带你过去就是,别装可怜。”

宋杳舒舒服服地在它背上躺好了,给自己盖了个小毯子:“你人真好,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灵兽。”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5_255772/27399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