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瞪大眼睛,叹为观止:“怎么能有人无耻成这样。”
沈岸潮不说话,只是伸手帮他抹沐浴露,慢吞吞的,很故意。
“我是不会求你的,想都别想。”白昼微微往后躲,强撑出声,“之前说了要么一笔勾销,你又不愿意,那就没有了。”
他心想着也就一周的时间就走,扛一扛就能过去。
再不济,抽空研究一下提前逃跑的办法,沈岸潮太坏了,不能不防。
沈岸潮不为所动,避开他肩膀上的伤口,掌心往下滑:“那你试试看。”
因为激素上涨到从未有过的高度,白昼此刻确实有点难捱,忍不住就想往沈岸潮身上贴,很香,尤其是对方还在肆无忌惮碰他。
他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咬牙道:“不要你,我自己洗。”
“不要我?”沈岸潮抬眸看他,“不行,现在由不得你选。”
白昼:“.........”
果然不该跟他回来!在船上的时候,除了第一天晚上,这人表现得还算安分,此刻回到自己的地盘,简直是原形毕露。
白昼被他撩拨得不行,弓起身,卖惨道:“我肩膀疼,你别弄。”
“你刚还跟西西说是小伤。”沈岸潮拿之前的话堵他的嘴,还顺道指责,“你之前说了,不会再骗我。”
白昼一堆话梗在嗓子里,理亏,没辙,无法反驳。
他半靠在微凉的墙上,眼神怨念地任凭对方胡作非为:“你是不是就憋着火等着打完了找我算账呢。”
沈岸潮嗯了声:“不算太笨。”
从浴室里出来,白昼已经快没了力气,手环上的数字已经涨到了40%,他脑袋昏沉在想,不会最终真能到100%吧。
如果按照24小时腌入味的强制手段,七天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但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他和沈岸潮的匹配度大概也是同步增长,真的还能离开他吗。
白昼脚步虚浮,目光落在床上,那只熟悉的小熊一如既往占据了一半的位置:“还真在啊,居然还真的每天抱着。”
沈岸潮非常无情,伸手拎着熊耳朵往旁边沙发上一扔,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过来睡。”
“你就这么对你的陪睡小熊。”白昼吐槽道,“好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不能温柔点。”
“连坐,你不乖,我就揍它。”沈岸潮说。
白昼:“............”
白昼真的很难把如此记仇又幼稚的人,和白天那位强势帅气的指挥官联系起来,简直有病。
“你揍了它多少次?”白昼怕压着伤口,小心翼翼侧躺上去,微微吐了口气。
“我劝你别问。”沈岸潮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目光落在手环上的数字,非常满意增长的进展。
白昼整张脸被压在他的胸口,有点闷,但可以偷偷闻香气不被发现,于是没动,就保持着那个姿势,贪婪享受。
察觉到他的乖顺,沈岸潮垂眸,伸手把他的下巴抬起来,靠过去接吻。
白昼感觉四肢无力,挣扎无效,任凭欺负。
他目光虚焦在天花板上,在想如果不是肩膀受伤,简直怀疑此刻就要被就地正法。
“你还记得我是伤患吗?”白昼喃喃出声。
沈岸潮把身上消失的痕迹一点一点重新补回去,掐着他细窄的脚踝:“知道,所以这两天暂时不会太折腾。”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仁慈。”白昼随他摆弄。
直男这个词,真是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白昼闭上眼,昏昏沉沉的想。
再醒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起身,听到楼下传来说话声,踩着拖鞋昏昏沉沉下去,看到沈岸潮正在跟妈妈聊天,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起了头。
“妈妈来了。”白昼慢吞吞走过去,想跟她告状。
看看沈岸潮多坏啊,就知道欺负你儿子,还把人关起来不让人走。
“岸潮一大早就来接我了,说怕影响你休息,就没叫你,真是太好了。”叶秋非常满意,笑着出声,“你受伤有他照顾,我就特别放心。”
白昼欲言又止,快照顾到吃干抹净了。
“你们聊,我去做饭。”沈岸潮非常体贴给他们留出空间。
白昼伸手拿果盘里的葡萄往嘴里扔,十分怨念开口:“他不让我走,还装安保监控,就那个门,我一靠近警铃就开始响。”
“他跟我说了。”叶秋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说你老想往外跑,发着烧受着伤,所以强制你在家待几天,我觉得没问题。”
白昼:?????
白昼倒吸一口凉气,怀疑他是不是给妈灌了什么迷魂汤:“没问题吗?真的没问题吗?他作为长官,囚禁哎,四舍五入这就是犯法。”
“这不算吧,人家还做饭伺候你。”叶秋伸手拨开他的睡衣,看肩膀上的伤口,没什么大碍才放心下来,“不是你自愿跟他回来的吗?”
白昼无话可说:“我那是.....脑子一热.....现在有点后悔。”
叶秋看着他清瘦的脸颊,很轻地叹了口气:“一个人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吧,其实有人照顾你,妈妈真的会放心一点。”
“不是那么简单。”白昼动了动唇,不知从何说起,“算了,我其实脑子也很乱,走一步看一步。”
“我的宝宝过得好吗?我说你们。”叶秋也一年多没有见他,每次都是远程视频,有时候是眼前的这个,有时候是另一个。
她至今不知道是如何做到这一切,但彼此都很有默契没有拆穿,就当是多了个心疼的小孩。
“我过得不错,他也很好。”白昼笑了笑,“我升了上尉,他拿了哈佛全奖,除了彼此感情有点不顺,都挺好的。”
小白粥为了躲沈岸潮申请去了国外,这一年多,四个人都不太好过,饱受煎熬。
叶秋眼眶泛起了一点红,知道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背后是多少痛苦:“是怕无法留下,所以一直拒绝吗?”
白昼很轻地嗯了声,鼻尖有点发酸,满腹委屈地伸手抱住她。
叶秋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抬头看到沈岸潮站在厨房门口,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过饭,叶秋还上班就先离开,白昼把她送到门口,刚一到玄关警铃就开始狂响,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真的好灵敏啊,你一露面就响。”叶秋抬头看了一眼疯狂闪烁的红灯,心说比她想象中还要夸张。
“就跟你说了,这人是变态来着。”白昼笑着挥手,然后伸手把门带上,一转过头就看见沈岸潮沉默地盯着他看。
白昼慢吞吞走过去,狐疑地看着他:“又怎么了?我不是没走吗?”
沈岸潮站在那没动,神情复杂:“你刚是不是哭了,待在我身边这么不情愿吗?”
“我那是太久没见我妈没收住情绪,你不要这么敏感。”白昼伸手拽他的手腕,没拽动,好难哄,跟以前一样难哄。
他为什么总是在哄沈岸潮,白昼崩溃地想。
不想管他,又受不了他眼神里难以掩饰的悲伤,身处于他们曾经住过的房间,四处都还留着从前的痕迹,白昼很难想象沈岸潮独自在家的时候,会有多折磨。
再坚硬的心脏,也会觉得于心不忍。
沈岸潮盯着他看了一瞬,淡声道:“又骗我。”
白昼是真的拿他没辙,伸手抱了抱,又抬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没骗你,你要是有本事能把我一直关着,也算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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