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在碰到的那一瞬间,简直要炸了。
曾经的噩梦竟然成了真,不,比梦里更丧心病狂,如此清晰地感知到Alpha的恐怖。
“不玩了。”白昼偏过头,目光停在腕表的红色数字,正在飞快上涨,“很累了。”
沈岸潮心情好了点,还有空教他:“学着点。”
白昼:“...........”
他被信息素扰得头昏脑胀,索性把脑袋彻底埋进枕头里装鸵鸟,直男的三观在反复被摧毁重建,已经快坍塌成一片废墟。
腕表上的数字终于停在了3.5%。
沈岸潮抬手把抑制手环重新戴了回去,懒懒瞥了一眼:“涨得很快,你应该感到高兴。”
“我高兴死了,谢谢你。”白昼有气无力起来,端着水盆进浴室,顺便洗手,一抬眼,镜子里是一张面如死灰的脸,但热得发红。
等收拾完再出去,以为沈岸潮已经睡了,没想到对方还在等他。
“我去隔壁。”白昼看他如同豺狼,十分警惕,“你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沈岸潮猜他大概是害羞,也没强求,嗯了声:“把熊扔过来。”
“你对它温柔点。”白昼骂骂咧咧把熊重新放回原本的位置,忍无可忍,还是骂了他一句,“禽兽。”
沈岸潮唇角很轻地弯了下:“晚安。”
他难得睡了个好觉,起来的时候还是头晕,但已经比昨天好很多,走到次卧,发现房间已经空了。
“又跑。”沈岸潮很轻地啧了声,拿手机拨电话,连着三次都没接,继续一边拨打一边踩着拖鞋下楼。
快到最后几个台阶的时候,他脚步顿住,餐桌上摆满了好吃的,而厨房里有身影在勤快的忙碌,看起来心情不错,还在哼歌。
原来没走,学乖了。
沈岸潮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走过去靠在墙边上看他,夸奖道:“这么会做饭,好能干。”
“嗯,我妹......没饭吃的时候,就喜欢自己研究。”白昼转过头,冲他灿烂一笑,“好点了吗?”
“只是一点。”沈岸潮说,言下之意,还需要人照顾。
白昼做了一晚上心理建设终于说服自己,一人一次,算扯平,也就没再纠结。
他把最后一盘菜炒好摆盘,指挥人说:“过来拿碗盛饭,最近放假,我呢,发挥一下好人心肠照顾你,这份恩情你得记着。”
“在考察期争表现么?”沈岸潮伸手拿着碗筷。
“那倒是没有。”白昼面色平静,如实吐露真心,“你就算是不加分我也无所谓的,真的,我不在意。”
最好是一直在考察期,又有进展又不需要履行男朋友的义务,那就很完美。
沈岸潮瞥了他一眼:“嘴硬。”
简直是鸡同鸭讲,白昼也懒得解释:“.........你说是就是吧,吃饭。”
沈岸潮点开手机,随手把那一桌子菜拍了张照片保存。
凭良心讲,白昼的手艺是真的很好,比家里的阿姨做得更合胃口,沈岸潮低着头吃饭,饶是在没有食欲的时候也非常给面子地吃完了。
“碗筷等阿姨过来收拾,不用弄了。”沈岸潮说,“陪我在家会无聊吗?”
“会啊,我又不真是你的护工。”白昼白了他一眼,“不过我已经找到了一份线上兼职,你不用管我,借一下你的书房。”
沈岸潮看他活力满满上楼,很轻地叹了口气,给李医生打了通电话:“今天上班了吧,现在不是你休息时间。”
“你们俩是想轮流折腾死我是不是?”李医生被反复骚扰,一肚子怨念,“又怎么了?有Omega在你还不舒服不应该啊。”
“有正事儿。”沈岸潮回想起昨天车上白昼跟妈妈的聊天,他当时也听了个大概,“我想把白昼妈妈转院过去,你帮我找个主任看看,所有费用从我这儿过。”
“你这不跟白昼商量吗?”李医生沉吟了几秒,“那小朋友看着挺要强呢。”
是挺要强,所以差钱也不跟自己开口,宁愿假期也要做兼职,要强得让他有点心疼。
沈岸潮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二楼书房的门口,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人一直在低头忙着什么:“不商量,暂时跳过他,直接找他父母,就说是十字医疗基金的免费扶持计划,也说得过去,我挑个合适的时候再跟他讲。”
“行,反正要吵架也是你俩吵,跟我没关系。”李医生先说了免责申明,“那我去忙,手术时间定了再通知你。”
“辛苦。”沈岸潮挂断电话之前,又问了句,“白昼昨晚找你说什么了?”
“你这人控制欲是不是有点强?说什么也要问。”李医生懒得跟他扯,直接甩了一张对话截图,挂断电话。
沈岸潮看着对话内容,心说不算傻,还知道先问医生。
他抬步上楼,推开书房的门,看到白昼正在拿着数位板教小朋友画画,语气极尽温柔道:“这就可以把透视画出来啦,学会了吗?小朋友们。”
稀稀拉拉地一堆回应,夹杂着一堆奶声奶气地:“没学会———”
沈岸潮没忍住笑了声。
白昼转过头,冲他做了个嘘的表情,小声道:“出去。”
“我旁听。”沈岸潮随手抽了本书,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分神听他讲课。
会得还挺多,沈岸潮若有所思,贫苦家庭里的小孩儿有钱学这么多技能吗。
白昼有驾照,会画画,格斗射击都很厉害,之前浮潜看起来也非常熟稔,学校里虽然都有教,但要练到这种程度,除非是天赋异禀。
难道是家道中落吗,之前池逞查过他的背景,就是普通职工家庭,亦或者,是年少时就乱七八糟打工偷学,那就更让人心疼了。
“好的,我们先午休半小时,等会儿小白老师继续。”白昼关了麦克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背疼,腰也疼,赚个钱好难。”
沈岸潮欲言又止,到底什么也没说:“坐过来。”
白昼狐疑看着他,心说易感期需求这么夸张,火速把手藏在背后:“我现在不行.....我一会儿还要上课呢。”
“想哪儿去了。”沈岸潮微微偏头,“坐这儿。”
白昼磨磨蹭蹭过去,隔着点距离缓慢坐下,仍然十分警惕:“我跟你说大白天的,你别......”
沈岸潮伸手把他按倒在了沙发上。
白昼猛然转过头,庆幸关了麦,惊呼道:“不行你再打两针呢?怎么满脑子都是色色啊沈岸潮。”
沈岸潮垂眸,掌心落在僵硬的后腰,用非常专业的手法往下揉压:“到底是谁色啊?小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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