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帐篷做什么?”沈岸潮缓声开口,“聊春梦?”
“不是!那个每天信息素治疗来着。”白昼伸手拍他的手腕,“松开松开,把我捏得好痛。”
沈岸潮目光带笑:“聊梦的话,考虑一下。”
白昼在心里叹气,下次一定谨言慎行,绝对不能牺牲自己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问你话。”沈岸潮上下晃了晃他的脑袋,“聊不聊?”
“聊聊聊,晚点聊。”白昼眼看着同学都陆陆续续抵达,伸手用力拨着他的手,“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拉拉扯扯。”
沈岸潮慢条斯理收回手,还不忘算账:“叫炽骁这么亲,你们很熟?”
白昼皱眉:“不是你们都这么叫么?我跟着你喊的。”
沈岸潮啧两声,叫自己就连名带姓沈岸潮,到底在喜欢谁。
“算了,随便你。”
白昼上下打量他:“怎么,你也想要一点亲昵的称呼?岸潮.......额......不行,不知道为什么鸡皮疙瘩起来了。”
沈岸潮:“.........”
他懒得跟对方扯,转身去帮秦炽骁搭帐篷。
白昼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怎么叫他名字就这么别扭,真奇怪。
张妙寻背着硕大的包爬上来,气喘吁吁道跟白昼抱怨:“我真服了,跟他们仨一起,你老公走得飞快,池逞一直在那骚扰西西,完全无人在意我。”
“错了错了,回去我帮你背。”白昼拎了拎那个书包,眼睛一亮,“你带电脑了?”
“不是你让我晚上黑人家手机么活爹。”张妙寻白了他一眼,“山上信号差,这样反向追踪不容易被查到,我机智吧。”
白昼朝着她竖起大拇指,并且画了一个大饼:“辛苦,加油,等我回去再给你女朋友送项链。”
张妙寻哭笑不得:“她又不是长颈鹿,戴不下那么多。”
“我去帮你搭帐篷。”白昼一身使不完的劲儿,刚爬完山,又活力满满连搭了三个,帮李西时和张妙寻搞定后,把自己的帐篷默默挪到了沈岸潮旁边。
沈岸潮往旁边看了一瞬:“你这叫偷偷?”
白昼没心没肺道:“反正大家都在开玩笑,无所谓了,离太远我跑过来不方便。”
“这么主动。”沈岸潮说,“嘴上说想减少时间,实际恨不得跟我待一晚上吧。”
白昼心说脑补是病,得治。
他垂眸看向手腕上的手环,目前依然停留在0.4%,开始秦炽骁说他易感期快到,会有一点信息素外泄,一路同行上来,看来对自己毫无影响。
为什么偏偏只有沈岸潮。
白昼磨了磨牙,摆烂道:“对啊,我就是欲擒故纵的心机白莲花,满意了吗?”
沈岸潮伸手替他把帐篷角固定稳后,才起身说:“我看你不是欲擒故纵,是想一出是一出。”
居然被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看穿了,确实是想着突然要做一下任务就攻略一下,白昼眼神飘忽:“好饿好饿,我们今晚是不是吃香喷喷的烧烤呢?”
“转移话题也是相当生硬。”沈岸潮评价道。
白昼心说,还好沈岸潮压根不了解以前的白昼,不然按这家伙的智商,肯定早就看出不对劲。
怕某个星系醋王误会,秦炽骁挑了个离白昼最远的座位,专心给大家烤串,一言不发。
“军训好、好苦,我想回家。”李西时坐在小板凳上,微微叹气,“训、训练强度也太满了。”
“这蚊子把我宝宝的腿都叮肿了。”池逞翻出一瓶花露水,半跪在地上给李西时涂药,“都怪某个姓沈的,非要挑这么刁钻的路。”
沈岸潮坐在旁边的折叠凳上,坐出了一种皇椅的气势:“西西要跟我一组怎么办?他这么嫌弃你,你也不反思。”
“你少挑拨离间,打是亲骂是爱懂不懂。”池逞仔仔细细喷了一圈,才把裤腿重新塞回军靴里,“别露脚踝。”
“哦,有点困了。”李西时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心情跟他斗嘴,懒洋洋靠着他,“想、想睡了。”
秦炽骁把烤好的食物先递过去:“你先吃,吃了就去睡。”
池逞磨了磨牙,伸手替他接过来,把肉放到盘子里再一点一点喂:“你别献殷勤,我来。”
秦炽骁:?
他在这儿到底招谁惹谁了,从小到大不都这样么,吃醋也能传染?
“我易感期快到了,你不想打一架就收敛点。”秦炽骁警告。
“那是又该请假了。”沈岸潮意有所指道,“你最近请假的频率倒是挺高,不如退学好了。”
秦炽骁无奈:“你也想打一架是吧。”
旁边看戏的白昼笑得不行,喜滋滋起身接替他的烤串任务:“你们仨慢慢打,我来烤。”
疲惫了一整天大家都有点累,吃完就散,帐篷里的灯一盏一盏熄灭下去,营地里陷入昏暗,只有远处的照明灯晕出一圈昏黄的光。
白昼坐在单人帐篷里,原本是想等张妙寻出结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反应,拉开帐篷拉链,敲了敲隔壁:“睡了吗?”
“还没。”沈岸潮说。
“那我过来了。”白昼用气音跟他交流。
沈岸潮抬眸,看着他掀开一条缝,居然就这么从那边爬了过来,看得他眉心一跳。
“来,三十分钟,我计时。”白昼看了一眼时间,侧躺了一个非常随性的姿势。
沈岸潮摇头:“今天不了。”
虽说这个结果让白昼十分高兴,但还是觉得费解:“为什么?不是你说的每天治疗不能断,我可是谨遵医嘱。”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沈岸潮看了他一瞬,“帐篷隔这么近,我用信息素,生怕一群Alpha不打起来。”
“哦对,我忘了Alpha互斥。”白昼尴尬笑了两声,默默转了一圈,想要爬回去,“那不打扰,晚安,早点休息。”
沈岸潮伸手,抓住他的脚踝,稍微用力就把人拽了回来。
白昼蹭到他的枕头上,头发凌乱散开,一脸无辜看着他:“不用治疗,还要做什么?”
“聊春梦啊。”沈岸潮垂眸看他,“不是你说的,今晚聊。”
白昼:“.........我那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这么较真。”
“睡前故事,我还挺想听,说吧,梦到什么了。”沈岸潮确实是很好奇,之前反应那么大的人,梦里是什么尺度。
“就......衣冠不整......”白昼每多说一个字,都感觉自己的脸红了一分,“饶了我吧潮哥,你本人在这,很尴尬的。”
沈岸潮非常严格:“不够细节。”
白昼觉得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非要跟他说做梦就算了,还刻意强调是春梦,这下好了,怎么说沈岸潮才能放他走。
其实已经不太记得具体梦境的前因后果,只记得自己非常恐慌,想跑却跑不了。
“梦到你抓着我。”白昼声音几乎轻成了呢喃,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不准我跑。”
沈岸潮很轻地笑了声。
白昼整个人涨成了一颗红柿子,边说着,边挣扎起身,想要撤退:“好了我已经说完了,剩下的真不记得,让我走吧。”
沈岸潮目送他爬了一点距离,伸手抓住脚踝,再度把人拽回原位:“没看出来,你口味这么野啊,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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