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上前与老朽一战！”
苏牧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空旷的码头上空回荡。
战场上的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他。
东夷阵中，死寂持续了许久才消散。
御田宫的拳头攥得咯咯响，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跳动，有种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的屈辱感。
“欺人太甚！”
御田宫发出一声咆哮。
“他一个百岁老头，竟敢如此嚣张！”
“我就不信，我三万大军在此，难道还杀不了他一个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几名副将，下命令道：“你们三个一起上！杀了他！本将军倒要看看，他能挡得住几个人！”
被点名的是三名副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宫本义一个人打不过你，难不成三个人还杀不了你？
于是，三人同时拱手，异口同声的回答：“遵命！”
然后三人同时拍马冲出。
“杀！”
三匹马同时冲出阵前，马蹄声急促。
三道身影呈扇形朝苏牧包抄过来，狼牙棒砸向左侧，双刃刺向右侧，铁枪直取正中。
城墙上，萧知秋的手猛地攥紧了城墙的砖石，脸色有些发白，心中担忧。
“三个人同时上？这不是人多欺负人少吗？”
萧云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牧，手按剑柄，也是很担忧。
“师父他老人家……不会有事吧？”
听到两人的话，卫洪烈特意提醒道：“苏老将军说没有命令谁也不能出城，咱们只能看着。”
“都放心吧，苏老将军既然敢一个人站在那里，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
战场中央，苏牧看着那三道越来越近的身影，冷哼道：
“来得正好！”
“杀光你们这些先锋将军，三万人就群龙无首了。”
他握紧屠龙刀，体内的九阳龟息功真气开始运转。
那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灌入四肢百骸，如同一道滚烫的岩浆在体内奔涌。
原本枯瘦的手臂中，力量如同潮水般翻涌而出。
林崎正信第一个冲到近前，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朝苏牧的头顶砸下。
这一棒势大力沉，若是砸实了，连铁甲都能砸出一个坑来。
苏牧没有退。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狼牙棒擦着他的肩膀砸落在地，石板上碎屑飞溅。
与此同时，屠龙刀从下往上斜撩而起，刀光一闪……
“噗——！”
刀锋从林崎正信的胯下切入，从肩胛骨透出，将他整个人从中间劈成两半。
尸体向两侧裂开，从马背上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牧出击的第一刀。
便让一人毙命。
大野直人从右侧杀到，双刃交叉，如同两道寒光，直刺苏牧的腰腹。
他的速度极快，身法灵活，双刃在阳光下闪着幽蓝色的光，仿佛淬了毒。
苏牧反手一刀，刀背磕在双刃交叉点上，“铛”的一声，大野直人的虎口崩裂，双刃差点脱手。
他还没来得及变招，屠龙刀已经顺着他的刀锋滑下，刀尖划过他的喉咙！
“噗！”
第二刀，又是一人毙命。
尸体从马背上坠落，在地上滚了两滚，不动了。
佐藤重秀的瞳孔紧缩。
他的武士刀还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刺出，身边的两个同伴已经死了。
他本能地拨转马头想要后撤……
可是，苏牧的刀已经到了。
第三刀，苏牧使出的是五虎断门刀中的猛虎下山。
刀气如同金色的匹练，从佐藤重秀的腰腹处一划而过。
他的身体从中间断开，上半身还保持着拨转马头的姿势飞出去老远，下半身还留在马背上，晃晃悠悠了两下，才跟着栽落。
三刀。
三个东夷将军。
全部毙命。
码头上，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万东夷大军像被人同时施了定身术，没有一个人敢动。
所有看向战场方向的目光，都凝固在苏牧身上。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还站在那里，刀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滴，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死状惨烈的尸体。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三刀……三刀杀了三个将军……”
“宫本义被一刀劈了，林崎、大野、佐藤三个一起上，又是三刀……”
“他到底是不是人！”
就连东夷军阵前排那些战马，也像是感受到了恐惧，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几匹马发出不安的嘶鸣，互相推挤着，差一点把马背上的骑兵掀下去。
御田宫彻底的懵了。
他亲眼看着自己麾下四员先锋将官，在不到这么短的时间里被老头一刀一个全部杀光。
林崎正信、大野直人、佐藤重秀，在东夷军中都是排得上号的悍将，却在苏牧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老头……”
“真是太邪门了。”
御田宫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手下的将军，在东夷都是骁勇善战之辈，怎么就……就这么被他三刀劈死了？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些同样面色惨白的几个都尉，没有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周守义站在城墙上，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周守义今天才算开了眼……什么叫战神？”
“这就是战神。”
楚天霸站在关门前，看着苏牧的背影，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苏老将军一个人，就把他们三万人的胆子都打没了。”
“这叫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御田宫深呼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要是再让这个老头继续杀下去，他手下的将官会被杀光，士兵的士气会跌到谷底。
到时候别说攻打南关江口，连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个问题。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刀尖指向苏牧，声嘶力竭地吼道：“先锋营三千兵马，全部冲锋！我就不信，他再厉害还能一个人杀光我三万人！”
号角声响起，战鼓擂动。
三千东夷先锋兵齐声呐喊，如同潮水般朝着苏牧涌来。
马蹄声如雷，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
苏牧看着那片涌来的大军，他缓缓后退了几步，退到关门前，翻身下马，拍了拍汗血宝马的脖子：
“好马儿，退后些。”
汗血宝马打了个响鼻，然后乖乖的退到了城门洞深处。
它仿佛知道主人接下来要干什么！
苏牧站在关口前，面对着三千冲锋而来的东夷大军，双腿微微分开，双手缓缓抬起。
体内的九阳龟息功全力运转，真气如同奔腾的江河，从丹田涌入双掌，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如同两轮小太阳在他手中升起。
他的白发无风自动，衣袍猎猎作响。
“降龙十八掌！”
他双掌猛地推出。
“亢龙有悔！”
一条巨大的金色龙影从掌心飞出，龙吟震天，金光铺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撞入冲锋的阵列之中。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东夷兵被金龙吞没，连人带马飞出去七八丈远，砸在后面的人群中，如同巨石砸入水面，激起一圈圈人浪。
“飞龙在天！”
苏牧凌空跃起，双掌下击，两条金龙从天而降，轰在地面上。
冲锋的阵列中瞬间被炸出两个巨大的缺口，碎石飞溅，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见龙在田！”
第三掌横扫而出，掌风如无形的巨刃，将冲锋阵列拦腰斩断。
前排的士兵被掀翻，后排的士兵被后面的同伴推着继续往前冲，却一头撞上了苏牧的第四掌。
“震惊百里！”
双掌齐出，金色的光芒炸裂开来，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地面被轰出一个又一个浅坑，碎石和尸体铺满了通往关口的路。
苏牧站在关口前，双掌翻飞，金龙一条接一条地冲出，如同连珠炮般轰入敌军阵列。
他的白发在金色的光芒中飘散，身影在硝烟和尘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尊远古的战神降世。
一炷香的时间。
三千兵马，硬生生被杀了一半。
关口的青石台阶上，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溪流，顺着石阶往下淌。
地面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遍地狼藉，燃烧的旗帜和折断的刀枪散落其间，浓烟滚滚。
剩下的那些东夷兵终于停住了脚步。
他们看着眼前那片尸山血海，看着那个站在尸堆中央、白发飘飘、浑身金光的老人，腿在发抖，手在发抖，连刀都握不住了。
“魔鬼……他是魔鬼……”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骑兵调转马头转身就跑。
后面的看到前面的跑了，也跟着跑。
御田宫骑在马上，看着那片溃败的景象，看着关口前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那个还在金光照耀中的白发身影，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下令阻止溃兵，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来。
“三……三千人……被他一个人……杀了一半？”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怪物？”
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苏老将军无敌！”
“战神！战神！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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