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百岁替孙女参军,却成了镇国战神 > 第100章 兄弟联手,据守城池!
清晨,沧州府衙。

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入冬了,天气变得很冷。

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拓跋寒站在正堂的地图前,眉头紧锁,手指从青州划到沧州,又从沧州划回青州。

距离大王召他返回北狄的日子,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可拓跋烈迟迟没有来沧州。

大王只给了他三天时间交接,可主帅不来,他跟谁交接?

这成了他继续待在沧州的借口。

拓跋寒巴不得他不来。

他不来,沧州的军权就还在他手里。

只要军权在手,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而他,则是等黑云十三使的消息。

十三个顶尖杀手,潜入青州刺杀苏牧,应该已经得手了吧?

“报!”

这时,一声急促的喊声从门外传来,撕裂了正堂的宁静。

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正堂,单膝跪地,脸色惨白,气喘吁吁。

“王爷!大事不好了!”

拓跋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心猛地一沉。

“什么事?”

“探子来报,大乾军队已经杀来了!距离沧州只有十里地,很快就要兵临城下了!”

拓跋寒的瞳孔紧缩,震惊不已。

大乾军队杀来了?

苏牧没死?

黑云十三使失败了?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天晕地转。

“苏牧!”

“你的命就这么硬?黑云十三使都杀不了你?”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猛地转身,朝门外大步走去。

“走!随本王上城墙!”

……

沧州城,南城门。

拓跋寒登上城墙,手扶城垛,朝南边望去。

远处的官道上,尘土漫天,遮天蔽日。

黑压压的军队从地平线上涌出来,如同一片移动的森林。

大乾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乾”字。

城墙上,北狄守军们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不要慌!”拓跋寒拔出腰间的长刀,厉声喝道,“都给我稳住!沧州城高池深,他们攻不进来!弓箭手上弦,滚石檑木准备好,听本王号令!”

……

距离沧州城五里地处。

苏牧勒住缰绳,汗血宝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

他抬起枯瘦的左手,大军缓缓停下。

五万大军,列阵在旷野上,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阵型严整,气势如虹。

周虎臣策马上前,抱拳道:“苏老,距离沧州城只有五里了,要不要继续前进?”

苏牧摇了摇头。

“不急,先安营扎寨。”

“安营?”周虎臣愣了一下,“苏老,咱们不是来攻城的吗?趁热打铁,一鼓作气……”

“打铁需要趁热,攻城需要看势。”苏牧打断了他,“沧州城高池深,不是一天两天能打下来的,先安营,稳住阵脚,摸清地形,再做打算。”

“而且,老朽要先给拓跋寒送份礼。”

“送礼?”周虎臣更疑惑了。

苏牧没有解释,转过头,看向尤忠义。

“忠义,带上几个兄弟,把咱们给拓跋寒准备的礼物,送到城楼下。”

尤忠义抱拳道:“末将领命!”

他转身点了五个身手最好的特种部队弟兄,每人一面铁盾,翻身上马,从大部队中飞驰而出,朝沧州城奔去。

五匹马,五个人,五面盾牌,在晨光中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奔城门。

……

沧州城下。

尤忠义策马冲到护城河边,在弓箭射程边缘勒住缰绳。

他抬起头,看着城墙上那些张弓搭箭的北狄士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城上的北狄蛮子,听好了!”

他的声音洪亮,在晨风中远远传开。

“我们家苏老,给你们家王爷准备了一份大礼!他老人家让末将转告拓跋寒,好好带兵打仗才是正道,搞刺杀这一套,实在是太差劲了!省省吧!”

身后的五名特种部队弟兄齐声大笑,笑声在城下回荡,刺耳而嚣张。

尤忠义一挥手,五个人同时从马背上解下一只布袋,用力朝城门方向扔了过去。

布袋在空中散开,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骨碌碌地散了一地。

十三颗人头,在晨光中格外触目惊心。

尤忠义大笑道:“拓跋寒,出来收尸了!”

城墙上,拓跋寒的脸色铁青,嘴唇在发抖,眼里全是血丝。

黑云十三使,一个不少。

脑袋整整齐齐地码在城下,像是在向他示威。

“苏牧!”拓跋寒歇斯底里地大吼,声音都劈了,“放箭!放箭!射死他们!给本王射死他们!”

城墙上,弓箭手们张弓搭箭,箭如雨下。

尤忠义等人早有准备,举起铁盾,挡在身前。

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却伤不到他们分毫。

“兄弟们,撤!”

六人拨转马头,策马狂奔,身后箭雨追着他们,却始终差了几步。

马蹄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弓箭手的视线,等到尘土落定,六人已经跑出了射程,毫发无伤。

拓跋寒站在城墙上,双手撑着城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城下那些头颅,盯着那些还在滴血的脑袋。

“苏牧……”

“本王与你不共戴天!”

他猛地转身,拔出长刀,一刀砍在城垛上,火星四溅。

城墙上,北狄士兵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

“二哥。”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拓跋寒的身体猛地一僵,猛地转身。

拓跋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城墙上,正站在阶梯口,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平静,目光深沉。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外罩暗青色披风,腰悬长剑,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

他的身后,跟着忽必台和十几名亲兵。

拓跋寒的瞳孔猛地一缩,后背一阵发凉。

自己的这个三弟,什么时候进的城?

他的耳目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他派出去的探子不是说拓跋烈一直在瀛洲吗?

怎么突然出现在沧州?

秃发烈站在一旁,也是满脸震惊。

拓跋烈走到城垛前,低头看了一眼城下那些散落的人头,又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大乾军营,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二哥,你以往的冷静到哪里去了?”

“不过就是吃了两次败仗,就变得如此心浮气躁?你这样的状态,如何统兵?如何守城?”

拓跋寒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想反驳,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三弟说的是实话。

他失态了,被苏牧气得失了态。

拓跋烈转过身,看着拓跋寒,目光平静。

“黑云十三使的事死了,的确是你的损失,也是你的教训,但这不是你崩溃的理由。”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几分。

“如今大乾兵临城下,五万大军压境,苏牧亲自坐镇。”

“沧州若失,北境再无险可守,大王的一统大业,必将功亏一篑。”

“此时此刻,是兄弟联手、共御外敌的时候了。”

拓跋寒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手按着刀柄,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拓跋烈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睛,心里的那股不甘、愤怒、屈辱,像潮水一样翻涌,却无处发泄。

秃发烈凑上来,低声道:“王爷,三王爷说得对啊,大敌当前,自家兄弟可不能先乱了阵脚,您想想,若是沧州丢了,大王那边怎么交代?咱们还有退路吗?”

拓跋寒咬着牙,沉默了很久。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和疲惫。

“三弟……”

“你真的愿意跟二哥联手?二哥败了这么多次,丢了这么多城,你还愿意……”

拓跋烈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诚恳。

“可你是我的二哥,我不帮你,谁帮你?”

拓跋寒看着拓拔烈,就好像隔着一层雾,永远看不清楚他的真面目。

但是最终,他还是答应了。

至少在统一大乾北境这件事上,他们兄弟的目的是一致的。

“好,二哥听你的。”

秃发烈在一旁看到这一幕,连忙拱手道:“恭喜两位王爷联手!何愁北境不破?何愁大乾不破?”

城墙上,北狄士兵们面面相觑,然后也跟着齐声高喊:“王爷威武!北狄必胜!”

拓跋烈没有理会那些欢呼。

他转过身,望着城外那片大乾军营,目光深远。

“二哥,如今兵临城下,你打算如何应对?”

拓跋寒叹了口气,苦笑道:“不瞒三弟,二哥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苏牧来得太快,黑云十三使全军覆没,我措手不及,你有什么好办法?”

拓跋烈伸出手,感受了一下从北方吹来的冷风,又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入冬了。”

拓跋寒一愣:“什么?”

“北境的天,越来越冷了。”拓跋烈收回手,摸了摸城墙上的石砖,砖石冰凉刺骨,“城墙上这些石砖,到了冬天,又冷又滑,如果再往上泼一层水,会怎样?”

拓跋寒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水结成冰,城墙就会变得又滑又硬,梯子搭不上去,攻城锤撞不碎……”

“没错。”拓跋烈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沧州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水源不断,咱们不缺吃的,不缺喝的,不缺守城的物资!”

“苏牧来势汹汹,五万大军压境,士气正盛。”

“咱们不跟他硬拼,得跟他耗!”

“入冬了,北境天寒地冻的,看他们能够顶到几时。”

“好!好计策!”拓拔寒一拍城垛,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来人!传本王命令,立刻往城墙上泼水!每一块砖都要泼到,泼透了!再命人多备柴炭,守城将士轮班取暖!”

“遵命!”

城墙上,北狄士兵们忙碌起来,提着水桶,一桶一桶地往城墙上泼水。

水顺着石砖往下流,在寒风中迅速凝结,变成一层薄薄的冰。

拓跋烈站在城垛前,望着城外那片大乾军营。

“苏牧,你想速战速决?本王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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