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商娜以为是她那个在国外放浪形骸的废物哥哥,结果转头一看,那人的背影竟然是,“商执哥?”
“还真是商大少啊!”商娜身边的女伴看着商执已经走出酒楼大门的背影,“可是你看,你哥身边好像有个女人!”
商娜也注意到了商执身边的那道女性背影,她眉头微微拧起,怎么看怎么觉得那背影看着熟悉,有些像安宥禾……
“那个假货!”她的眸色一凛,当下就要冲上前去。但却已然晚了,当她追到酒楼门口时,商执他们已经上车离开了,“商执哥!”
商娜冲着车尾喊着,甚至还跑出去了几步,最终却只能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
怎么会!
安宥禾怎么会跟商执哥在一起!
那个假货有什么资格站在商执哥身边!
她想要干什么?打什么坏主意!
朋友跑出来,看着商娜难看的脸色,不安问道,“娜娜,你怎么了?”
商娜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听到朋友的声音,这才恍然回神,神色勉强的说了一句,“我没事……”
肯定是自己看错了,商执身边的女人不可能是那个假货。
当初他们可是决裂了的,商执在她最落魄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没有管她。不仅没有管她,更是像对待狗一样的驱赶她。
以那个假货的心性,她是不可能会再跟商执产生牵扯的。
更何况商执作为大伯的养子,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商家赋予的。他明知道大伯十分抵触和厌恶那个假货,就更加不会跟那个假货有联系。
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背影像的人更多。女人稍微纤细一些,就都跟商宥禾差不多。
所以,那个女人一定不是那个假货。
而且就算是又能怎么样?
在商家,大伯最大,所有人都要听大伯的。
即便商执再能干,他的权力也越不过大伯去。
现在整个商氏一族,谁不知道,她商娜就是大伯商伯怀的掌上明珠,心头至宝。未来,商家的一切都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商执这个没有商家血脉的养子,到最后,也就只能是沦为给她打工的牛马而已。
这样想着,商娜心中因为刚刚那一幕而产生的郁气消散了不少。
恰在这时,服务员拿着她要的点心走出来,“女士,您打包的点心。”
商娜接过点心,这家酒楼的点心,是大伯喜欢的口味。
打包带回去,不管大伯最后吃不吃,都代表了她的心意。
大伯肯定会很高兴,认为她无时无刻都在挂念着他。
……
“我到了,就是这里。”
安宥禾是坐着商执的车回到自己现在所居住的别墅的,此刻段朗正平稳地将车停在别墅的门口。
车子刚一停稳,安宥禾就立即开门下车。
商执放下车窗,看着安宥禾,“原来安主任住在这里啊。”
安宥禾抿了下唇,“这是老师临时帮我找的住处,房子是老师朋友的。”
商执笑笑,微微点头,夸赞道,“这房子不错,风水好。”
安宥禾怔了一下,心想着商执这个人,什么时候还关注风水了。
不过她也没多问,只道,“总之,谢谢你帮我找人。”
“不是白帮的,记得你答应了我什么。”商执将头转正,不再看安宥禾。
“我当然记得,不会忘的。只要能找到那个叫狗赖的人,我什么都答应你。”安宥禾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包带,她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然做足了心理建设和准备。
只要商执能帮她找到人,不管他到时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
男人唇角微勾,本就好看的侧颜和下颚线此时变得更加完美,“那就希望安主任你能说到做到了。”
话音落下,车窗缓缓升起。
车子随之也朝着前方,缓缓驶离。
安宥禾站在别墅院门口,望着逐渐远离的车,和那照射在前方的黄色车灯,以及这辆车行驶的路线。倏然间,她有些恍惚。
她忽然想到了那辆几次在夜晚,将她从自我内耗中拉出来的那辆闪烁着灯光的车。
此时商执的车,与她在二楼书房窗户向下看到的那辆车的影子重合了。
车上,商执捂着自己的胃,眉头微微拧起。
段朗通过后视镜,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自家老板的异常,“老板,你胃不舒服吗?”
奇怪!
他家老板身体很好的,从来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所谓的总裁病。至于胃疼什么的,就没有存在过。
商执深吸口气,“等下,你去帮我买些健胃消食的药。”
段朗眼睛陡然瞪大,“老板!那家酒楼有那么好吃吗?都给你吃撑了!”
还撑得这么严重,都到得吃药的程度了!
要是那么好吃,有机会他也去尝尝!
“闭嘴,好好开车。”商执这话说的咬牙切齿,他现在胃很不舒服,多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通过后视镜,段朗看着自家老板那阴鸷的眼神,好像他再多说一句,就会立马小命呜呼。
吓得他赶紧将自己的嘴紧抿成一道缝,脚下加快了油门。
但他心里面还是很好奇,那家酒楼到底有多好吃,能把自己一向不注重口腹之欲的老板都给吃撑了!
……
时间临近午夜,江叙珩才回到自己这个所谓的家。
此时别墅内和院子里都已经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不久前,这里才经历了一场难看的撕破脸场面。
江问樵回老宅去了,他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叶春还在医院照顾江明煜。
苏妗燕强行带离自己的父母和苏福后,就回医院去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能出院。
江叙珩看着漆黑的别墅,此时的内心无比的荒凉。
他怎么就把日子过成现在这样了。
今天他是接到医院那边的电话,因为江明煜有些字必须要直系家属来签。他之前已经叮嘱过医院,不要因为江明煜的事而打扰安宥禾。所以,医院就只能把电话打给他这位江明煜法律上的父亲。
他并不知道江明煜和叶春会给安宥禾打去那个电话,说实话,他内心里其实还有些隐隐的期待,期待安宥禾还对他们的家,对江明煜有感情。
可当他在电话里听到商执的声音,当安宥禾连句再见也不说就挂掉电话时,他就知道安宥禾的态度了。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一种极强的酸涩感充斥了他的大脑。
以前他也曾数次因为安宥禾而出现过这种感觉,而那时的他,总是会下意识地将这种感觉理解成为自己对安宥禾的气愤。并且,他会不受控制地用刻薄的话语来羞辱斥责安宥禾。
那时的他不懂,可现在他懂了。
那种感觉不是气愤,而是嫉妒,是吃醋……
只不过以前他有自以为是的立场,去指责安宥禾,以此来化解这种情绪。
但现在他再也没有立场去指责安宥禾,他对安宥禾只有愧疚……
“叙珩,你怎么才回来?”尹翠华没有跟江问樵回老宅,之前一直待在一楼的客卧中,听到声音便走了出来。刚一走近,就闻到了江叙珩身上的酒气,“你喝酒了?”
江叙珩没理她,径直朝着二楼走去。
尹翠华面露受伤,但还是跟了上去,“叙珩,妈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些很不恰当,但是……采薇她……”
“不要提她!”
尹翠华刚提起江采薇的名字,江叙珩压抑的情绪就绷不住了。
“叙珩!”尹翠华上前几步,“可她到底是你妹妹啊!”
尹翠华真的很担心江采薇,安宥禾明确地说过不会放过江采薇。
联想到她在看守所里过的非人日子,要说这里面没有人为的手段施压和干预,她是不相信的。连她都过得生不如死,那江采薇的处境只会比她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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