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回到1982白手起家 > 第1366章 又多了一个家
初审在一片热烈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张蔷被台里的一群工作人员围着,签了好几个名才脱出身来,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有些恍惚的神色,像是还没完全从刚才那阵雷鸣般的掌声里回过神来。

  郑导满脸红光,搓了搓手,朝大家招呼道:"行了行了,今儿个初审圆满成功,双喜临门!我提议——咱们也别在这儿干站着了,走,去我们合作社的北京办事处,好好搓一顿,让刘婶儿老两口给咱们露一手!"

  陈佩斯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一拍大腿:"哎哟!您可算说对了!上次去刘婶儿那儿,那一锅红烧肉,我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呢!去去去,必须去!"

  朱时茂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确实,刘婶儿的手艺,那是在台里食堂吃不到的。老茂我别的不敢说,嘴刁是出了名的,但刘婶儿做的菜,我没话说。"

  张蔷站在一旁,手里还抱着那盘样带,听到大家要去吃饭,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这……我就不去了吧,今天已经麻烦大家太多了,再说我也没什么准备,空着手去,多不好意思……"

  张家栋听了,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兄长般的随意和温和:

  "诶——张蔷同志,你这话就见外了。今天你是主角,你不去,咱们这顿饭吃着都没滋味儿。再说了——"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丝认真,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看透世事般的感慨,"等你以后真的火了,全国巡演、唱片约、广告约排着队来找你,到时候想再像今天这样,大伙儿凑在一起,随随便便吃顿饭,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今儿这顿饭,是给自己留个念想。"

  张蔷听了这话,微微一怔,目光里泛起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点了点头,笑了:"张哥说得对,那今天我就厚着脸皮蹭一顿了。"

  郑导在一旁哈哈大笑,挤眉弄眼地接了一句:"脸皮厚?现在张蔷还不够火么?我跟你说,今儿个在台里,连食堂大师傅都端着勺子跑出来听你唱歌了,你要是再不火,那这世上就没有火的道理了!"

  大家听了,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张蔷也被逗得脸上泛起了红晕,笑着低下头来,心里却有一种暖融融的、被接纳的感觉,像是这个小小的、临时凑起来的圈子,在这一刻真正地把她也当成了自己人。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了电视台大门,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热腾腾的笑意,仿佛这寒冷的空气,也被今天这一连串的好消息给捂暖了。

  穿过几条胡同,拐进那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口那块已经有些褪色的木牌在冬日的斜阳下静静挂着——“夏朵合作社·北京办事处”。

  张蔷跟着大家推门走进去,刚一踏进一楼大厅,脚步就不由得顿住了。

  眼前的空间比她想象中要宽敞得多。深色木纹地板温润光洁,在暖融融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大厅一侧摆着几组简洁大方的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几幅设计感十足的挂画,角落里还立着一盆枝叶舒展的绿植,整个空间透着一种低调而讲究的格调,既不张扬,又处处透着用心。

  张蔷环顾四周,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意外和惊讶:

  “张哥……这就是你们的办事处?这也太气派了吧!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小院子呢,没想到里头这么讲究!”

  张家栋笑着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和感慨:

  “去年冬天才开始筹备的,忙活了大半年才弄成现在这样。这地板,是华新厂的谭师傅带着人亲自铺的——那会儿谭师傅手上还有别的活儿,硬是挤出了三天时间过来帮忙。二楼展示区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己厂里出的样品,摆出来也是为了让人看着有个直观的印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熟悉的大厅,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回忆:“当时选址的时候,郑导帮着参谋了好几个地方,最后选在这儿——日坛公园附近,离使馆区和外贸大楼都近,安静,环境也好,办事方便。现在看来,这个位置选对了。”

  张蔷听得连连点头,目光里带着一种由衷的佩服,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紧接着,一个热情的嗓音响了起来:

  “哎哟!回来了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吧?菜都备好了,就等你们进门下锅了!”

  一个系着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大婶儿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热腾腾的笑意,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神里透着一种长辈见了晚辈时才有的、亲切又实在的欢喜。

  陈佩斯一见到来人,眼睛顿时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嗓门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刘婶儿!我可想死您了!上次那顿红烧肉,我回去念叨了整整一个月,做梦都在想!”

  朱时茂也跟了上来,难得地露出一副馋相,笑着接话:“刘婶儿,您可不知道,今儿个在台里初审的时候,佩斯他一紧张,就说等完事儿了得赶紧来您这儿补一顿,不然这年都过不好。”

  刘婶儿被逗得哈哈大笑,眼角都笑出了细纹,一边摆手一边说:“哎哟,你们俩啊,就嘴甜!放心吧,今儿个老徐头儿一大早就去菜市场挑了两条活鲤鱼,还买了五花肉和排骨,保管让你们吃个够!”

  话音刚落,刘婶儿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众人,落在了跟在最后面的张蔷身上。她先是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两眼,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咦——这孩子……我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呢?”

  郑导在一旁哈哈一笑,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和卖关子的劲儿:

  “刘婶儿,您猜猜这位是谁?”

  刘婶儿又仔细端详了张蔷几眼,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嘴里念叨着:“眼熟,真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郑导见刘婶儿一时没想起来,也不再卖关子,笑着拍了拍张蔷的肩膀,朗声道:

  “刘婶儿,这位就是——张蔷!就是您天天在家里放的那盘磁带,《是你是我》的原唱!您老不是整天念叨,说这歌听得人心里甜丝丝的嘛,这不,真人就在您跟前儿站着呢!”

  刘婶儿愣了一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一种又惊又喜的激动:

  “哎呀!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磁带封面上就是这姑娘!闺女,那歌真是你唱的?我可太爱听了!天天在家放,老徐头儿都说我快把那盘磁带听包浆了!”

  张蔷被刘婶儿这股热情劲儿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笑着点了点头:“刘婶儿您好,是我唱的,谢谢您喜欢……”

  “哎哟!喜欢!哪能不喜欢呢!”刘婶儿一把拉住张蔷的手,使劲儿握了握,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来来来,快进屋坐,外头冷!今儿个刘婶儿给你露一手,保管你吃了就不想走!”

  张蔷被刘婶儿拉着往里走,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张家栋,脸上带着一种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的、既有些手足无措又忍不住想笑的尴尬表情。

  张家栋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轻轻摇了摇头,跟在众人身后,一起朝饭厅走去……

  饭厅里,热气腾腾的香味儿隔着门帘就飘了出来,勾得人肚子里直咕噜。

  一张大圆桌摆在屋子正中,上面已经摆满了菜,热气袅袅地往上冒着,盘子挨着盘子,碗摞着碗,生怕不够吃似的,把整张桌子挤得满满当当。老徐头儿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的皱纹里都带着笑意。

  “来来来,让一让让一让——葱烧海参,出锅了!”老徐头儿把一只大瓷盘稳稳地放在桌子中央,盘里的海参乌黑油亮,裹着浓稠的酱汁,葱段炸得焦黄,香气扑鼻而来,整间屋子里的味道一下子又浓了几分。

  陈佩斯坐在椅子上,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葱烧海参,咽了咽口水,嘴里念叨着:“得嘞,今儿这顿饭,我谁也不跟谁客气了。”

  刘婶儿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客气什么?到了自个儿家,放开了吃!老徐头儿,你把那瓶酒也拿来,今儿高兴,大伙儿都喝两口。”

  老徐头儿应了一声,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一瓶白酒,一边走一边说:“这可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存了大半年了,一直没舍得开。今儿个是双喜临门,咱也庆祝庆祝!”

  朱时茂接过酒瓶,看了看标签,笑着点了点头:“哟,好酒啊。老徐头儿,您这藏得够深的。”

  张家栋招呼大家坐下,张蔷被刘婶儿安排在了自己旁边,刘婶儿一边给她递筷子一边念叨:“闺女,你坐这儿,挨着刘婶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夹,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张蔷接过筷子,看着满桌子的菜,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动哪一盘——油焖大虾红亮亮的,虾油泛着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红烧肉炖得颤颤巍巍的,肥瘦相间,酱色透亮,上面还点缀着几颗鹌鹑蛋;家常烧鱼的汤汁收得恰到好处,鱼肉上撒了一小撮翠绿的葱花,热气一蒸,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还有四喜丸子、把子肉、一碟酱黄瓜、一碟腌萝卜皮,再加上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酸辣汤,红的白的黄的绿的,整张桌子铺得满满当当,像一幅浓墨重彩的年画。

  “这……这也太丰盛了!”张蔷看着满桌子的菜,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刘婶儿、徐叔,您二位辛苦了,做了这么多菜,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刘婶儿一摆手,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推辞的劲儿:“辛苦什么?做饭不就是咱老两口的本分嘛!再说了,今儿个你可是主角,你要是不多吃几块肉,那才是让刘婶儿过意不去呢!”

  老徐头儿也在一旁笑着附和:“对,对,敞开了吃。材料都是今儿早上现买的,鱼是活鱼,肉是五花三层,海参也是提前两天就发上了,火候足足的,你尝尝就知道了。”

  陈佩斯已经等不及了,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还是连连点头,含含糊糊地说:“嗯!嗯!就是这个味儿!刘婶儿、徐叔,您二位要是在北京开个馆子,那全城的饭店都得关门!”

  朱时茂也夹了一块葱烧海参,细细嚼了嚼,点了点头:“海参发得刚刚好,不硬不烂,葱香味儿透进去了,地道。”

  张家栋笑着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张蔷碗里,语气里带着一种兄长般的随意和温和:

  “别光看着,吃啊。到了这儿,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不用拘束。往后在京城,有什么事儿就来找我,或者找郑导,都行。咱们夏朵的门,随时给你开着。”

  张蔷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颤颤巍巍的红烧肉,酱色透亮,肥瘦相间,热气扑在脸上,带着一股甜丝丝的肉香。她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夹起来咬了一口——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酱香在舌尖上化开,她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眼睛亮了起来。

  刘婶儿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又往张蔷碗里夹了一只油焖大虾,嘴里念叨着:

  “多吃点多吃点,看你这闺女瘦的,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往后常来,刘婶儿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我就喜欢闺女,以前就老想着要个闺女,没成想生了俩臭小子,一个个都跟皮猴似的。今儿个见了你,我是越看越喜欢,心里头那个亲啊——”

  张蔷被刘婶儿这一番热乎乎的话说得脸上又泛起了红晕,小声叫了一声“刘婶儿”,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又带着几分被宠着的欢喜。

  张家栋笑着放下筷子,看着刘婶儿那股子热乎劲儿,开口道:

  “刘婶儿,您还不知道吧?今天张蔷的新歌,刚在春晚初审上过了,黄导亲自点的头,让她在零点敲钟前唱压轴。”

  刘婶儿一听,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住,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

  “哎哟我的老天爷!压轴?零点敲钟前头?那可是春晚最重要的位置啊!”

  她猛地转过头,一脸惊喜地看着张蔷,语气里带着一种又惊又叹的劲儿:“闺女,你可太有出息了!我就说嘛,那歌谁听了不说好?我们家那盘磁带都要放包浆了,连胡同口儿卖糖葫芦的老王头儿都跟着哼呢!”

  张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抿着嘴笑了笑,轻声说了句:“谢谢刘婶儿……”

  “谢什么谢!”刘婶儿一摆手,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张蔷碗里,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推辞的劲儿,“那更得多吃点!好好养养精神,养足了力气,到时候上了台,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咱们闺女唱得多好!我还等着三十儿晚上,坐在电视机前头,看你在台上唱歌呢!”

  老徐头儿在一旁端着酒杯,也笑着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实在劲儿:“这话说得对。上了那个台,就是给全国人民拜年,得吃饱了,唱起来才有底气。”

  张蔷看着碗里堆得冒尖儿的菜,又看了看满桌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刘婶儿那股子热乎乎的亲热劲儿,老徐头儿朴实敦厚的笑脸,陈佩斯和朱时茂在一旁端着酒杯碰来碰去的热闹,郑导那副得意又满足的模样,还有张家栋坐在一旁,脸上带着那种淡淡的、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这间暖烘烘的饭厅,这满桌子的烟火气,这些人——像是她在北京这个偌大的城市里,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饭桌上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九点多,热气腾腾的菜盘子见了底,酒瓶子也空了两个,刘婶儿又端上来一盘子切好的水果和一壶热茶,大家才终于慢慢收了声,一个个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酒足饭饱后的满足和慵懒。

  张蔷起身告辞的时候,刘婶儿拉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说往后有空就常来,别跟她见外,又说春晚那天她一定早早守在电视机前头,等着看闺女的节目。张蔷红着眼眶应了,又跟老徐头儿、郑导、陈佩斯和朱时茂一一道别,这才在张家栋的陪同下走出了办事处的小院。

  出租车缓缓驶离,张家栋站在路灯下,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胡同口的拐角处消失,才转过身,踩着满地的碎月光,走回了办事处。

  饭厅里,刘婶儿和老徐头儿正在收拾碗筷,郑导靠在椅子上,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着,脸上带着一种回味无穷的神色。陈佩斯和朱时茂坐在一旁,也没急着走,显然也是吃撑了,正靠在椅背上消食。

  张家栋推门进来,在郑导旁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郑导瞥了他一眼,放下茶杯,笑了:“怎么着,心里头又开始盘算了吧?”

  张家栋也不否认,放下茶杯,微微点了点头。

  “郑导,今天这事儿,黄导给咱们创造的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了。春晚的压轴,零点敲钟前——那是全国十几亿双眼睛盯着的时段。张蔷这一唱,火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但咱们得趁着这股风,把咱们夏朵,把咱们县里的产业,也往前推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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