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 第295章 科研公平
罗天成立刻松手。

“好嘞。”

嘴上答应。

人却没走。

还站旁边看着薛既明。

“记得把钱打我卡里啊……”

陈不凡瞪了他一眼。

罗天成终于闭嘴。

陈不凡重新看向屏幕。

那些异常波形一层压着一层。

沉默几秒。

他伸出手。

“测吧。”

薛既明眼睛一亮。

陈不凡又补了一句。

“希望你们真能查出点东西。”

嗡——!

青黑古尺落入掌心。

一道极淡的旧纹沿尺面亮起。

下一秒。

四周设备同时开始捕捉。

屏幕上的命气波形瞬间暴涨!

薛既明整个人一下精神了。

“别动!”

“全通道记录!”

“命气拓谱复制!”

“原始数据不要压缩!”

旁边。

罗天成还没死心。

悄悄凑到乔小满耳边。

“一百万啊……”

乔小满看都没看他。

“跟你有关系吗?”

罗天成捂住胸口,痛苦万分。

“所以我才难受。”

“又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薛既明的几个助手已经动了起来。

陈不凡低头看着手里的因果尺。

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从掌心深处缓缓涌来,不如第一次狂暴,却依旧浩瀚得惊人。

几十秒后。

屏幕上。

最后一段数据完成写入。

【命气拓谱复制完成】

【原始数据完整度:100%】

薛既明盯着那行字。

确认。

备份。

再确认。

然后——

啪。

鼠标一点。

三块屏幕同时铺满因果尺的命气波形。

刚才还围着陈不凡转的人。

瞬间安静了,然后纷纷散开,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陈不凡等了两秒。

“好了?”

“嗯。”

薛既明头也没抬。

“尺拿走。”

陈不凡把因果尺收起。

罗天成还等着下文。

结果薛既明已经戴上耳机。

十指落到键盘。

噼里啪啦一阵敲。

罗天成看了他一会。

“没了?”

薛既明皱眉。

“什么没了?”

“不是。”

罗天成指了指陈不凡。

“刚才是谁追着人家求,说什么再给三十秒,再采一组,再来一次?”

薛既明终于抬头。

看了一眼几人。

那表情甚至有点莫名其妙。

“刚才缺数据。”

“现在有了。”

“那能一样吗?”

罗天成:“……”

乔小满没忍住。

“薛组。”

“你这翻脸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薛既明扫了她一眼。

“我翻什么脸?”

“实验已经结束。”

“你们的功能完成了。”

“实验耗材唯一需要我花时间的就是把它们丢进垃圾桶,你们需要吗?”

空气安静一瞬。

乔小满:“……”

罗天成缓缓转头。

“耗材?”

薛既明已经重新盯回屏幕。

“对。”

“陈不凡提供持有状态数据。”

“你们负责陪同。”

“楚知行负责限制我工作时间。”

他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

明显还带着点嫌弃。

“现在数据已经采完。”

“所以——”

薛既明突然停下。

摘下一边耳机。

重新看向他们。

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你们怎么还在这?”

众人:“?”

薛既明抬手指了指门。

“走啊。”

“别围着。”

“影响我看波形。”

乔小满眼睛都睁大了。

“不是,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学着薛既明刚才的语气。

“陈不凡你先别动!”

“再坚持一下!”

“这组数据非常重要!”

“全通道记录!”

然后两手一摊。

“现在就——”

“走啊?”

薛既明皱着眉。

“对。”

“有什么问题?”

乔小满:“……”

薛既明甚至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要聊天出去聊。”

“门关严一点。”

“走廊有人经过也会影响环境噪声。”

罗天成一脸不可思议。

“好家伙。”

“刚才为了让他测,你连一百万都愿意掏。”

“现在钱还没到账呢,你先撵人了?”

听见“一百万”。

薛既明这才抬头。

“那是专项经费。”

罗天成顿时精神。

“什么时候发?”

“财务流程。”

“多久到账?”

“不归我管。”

“那你帮我问......”

“出去。”

“……”

薛既明指着门。

一脸嫌弃。

“尤其你。”

“从刚才开始废话最多。”

罗天成:“?”

乔小满噗地一声笑出来。

罗天成指着自己。

“我?”

“我刚才还支持你科研呢!”

薛既明面无表情。

“所以我谢谢你。”

“现在请你继续支持。”

罗天成狐疑。

“怎么支持?”

薛既明:

“离开实验室。”

乔小满笑趴了。

陈不凡看了薛既明一眼。

“希望你能查出结果。”

“嗯嗯嗯。”

薛既明随口应着。

眼睛已经重新黏回屏幕。

陈不凡:“……”

乔小满憋着笑。

“陈老大。”

“听见没有?”

“嗯嗯嗯。”

陈不凡黑着脸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

身后又传来薛既明的声音。

“等等!”

陈不凡脚步停住。

众人同时回头。

薛既明盯着屏幕,头也不抬。

“门。”

乔小满一愣。

“什么?”

薛既明一脸嫌弃。

“出去以后把门带上。”

“你们站门口也吵。”

众人:“……”

砰。

门关上。

走廊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罗天成缓缓开口。

“我活这么大。”

“第一次觉得自己像被用完的厕纸......”

乔小满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咦~你这个对自己的认知真是......别有风味啊。”

陈不凡面无表情往前走。

“走了。”

实验室里。

薛既明兴奋的声音隔着门都压不住。

“放大!”

“这一段放大五十倍!”

“快!”

“它果然还有第二层命气结构!”

乔小满回头看了一眼。

“刚才还陈不凡。”

“现在连名字都不叫了。”

罗天成长叹一声。

“果然,男人啊,得到以后就不知道珍惜。”

陈不凡脚步一停。

罗天成瞬间闭嘴。

“走。”

“去嘉城。”

门快关上的时候。

还听见里面传来一句。“等等。”

“这个回流方向……”

“怎么跟人体经脉是反的?”

当天下午。

Z省,嘉城。

槐溪村。

车拐过最后一道山路时。

远处那片村子一点点从山坳里露了出来。

很旧,却并不破败。

青砖。

白墙。

黑瓦。

一栋挨着一栋。

远远望去,像是很古早的村子当做标本一般,被完整留到了今天。

进村以后。

这种感觉更重。

巷子窄得只能勉强过一辆车。

两侧老宅屋檐几乎压到一起。

门楣上挂着褪色木牌。

白氏祠堂。

白氏老宅。

白记米铺。

白家药堂。

再往前。

村口立着一块已经被雨水冲白的老石碑。

上面只有四个字。

【白氏祖居】

乔小满趴在车窗边看了半天。

“这里姓别的会不会有压力?”

罗天成靠在后座。

“你下去大喊一声老娘我姓乔试试。”

乔小满转头。

“我先喊你姓罗,敲锣打鼓的罗。”

“谢谢,不需要。”

车继续往里。

奇怪的是。

一路上明明能看见不少人。

可很少有人说话。

老人坐在门槛上。

女人在院里择菜。

几个小孩蹲在墙边玩石子。

车经过的时候。

他们都会抬头。

然后一直看。

直到车开过去。

那种目光说不上敌意,却让人不太舒服。

像这个村子很少来外人。

也像他们已经知道今天会有人来。

乔小满慢慢坐了回去。

“他们怎么都盯着我们?”

罗天成随口道:

“可能你长得像村口贴的通缉犯。”

“滚。”

就在这时。

唢呐声从村子深处传了过来。

呜——

声音很长。

又尖。

像一口气硬从喉咙里拖出来。

吹到最高处时。

忽然断了。

整条巷子安静了一瞬。

随后。

第二声才重新接上。

呜——

风顺着巷子灌进来。

前方几十条白幡同时被吹起。

哗啦。

哗啦。

纸钱贴着地面一路滚过来。

有一张刚好拍在车前挡风玻璃上。

啪。

乔小满吓了一跳。

“靠。”

那张纸钱被雨水沾湿。

粘在玻璃上。

中间烧穿了一个黑洞。

透过那个洞。

正好能看见前面一座挂满白布的老宅。

车停了。

路已经被堵住。

门口全是人。

有人披麻。

有人戴孝。

一盆纸钱正在火里慢慢塌下去。

堂屋最里面。

横着一口棺材。

漆得很新。

周围一片白。

只有那口棺材。

扎眼。

棺前摆着老人遗像。

照片里的老人六七十岁。

深色夹克。

头发花白。

嘴角微微带笑。

不知道为什么。

陈不凡下车以后。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棺材。

而是那张遗像。

他多看了一秒,没发现什么。

林晚晴低头确认手机里的资料。

“就是这里。”

“老人叫白怀山。”

“六十八岁。”

“白氏族谱现任保管人。”

“几天前,心脏病突发去世。”

乔小满刚关上车门。

动作便停了。

“这么巧?”

“我们来找一个二十年前死掉的白家人。”

“管族谱的今天先躺棺材里了?”

罗天成抬眼望向堂屋。

雷击木手串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

“巧不巧,进去看看再说呗。”

几人刚往前走。

院子里原本还在烧纸的人。

陆续抬起了头。

一个。

两个。

三个。

很快。

半个院子的人都在看他们。

没人问。

也没人迎。

只有纸钱在火盆里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林晚晴身后还跟着当地民警。

几个老人看见警服后。

脸上的神情明显变了。

其中一个白发老人。

刚才还低着头往火盆里添纸。

这会儿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目光一直跟着陈不凡。

林晚晴先去沟通。

陈不凡没有进去。

站在门外往里看。

遗像。

供桌。

香炉。

棺木。

一切都像正常白事。

可太正常了。

正常到这个院子里所有人似乎都在努力维持某种正常。

乔小满凑过来。

压低声音。

“陈老大,有没有东西?”

“暂时没有。”

陈不凡道。

罗天成却忽然开口。

“东西没有。”

“人有。”

乔小满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刚才那个白发老人。

还在看他们。

而且不只是他。

门边。

屋檐下。

火盆旁。

几个人都在看。

不是在看警察。

是在看陈不凡。

更准确地说。

像是在等他开口。

没多久。

林晚晴回来。

“能查。”

“但有个麻烦。”

“什么?”

“今天上不了祖坟。”

乔小满皱眉。

“为什么?”

“白家的老规矩。”

林晚晴往灵堂里看了一眼。

“族里只要有人去世。”

“从停灵那一刻开始。”

“祖坟封山。”

“新死人没有入土之前。”

“外人不得上坟山。”

“更不能动旧墓。”

乔小满:

“警方手续呢?”

“可以走。”

“当地也愿意配合。”

林晚晴顿了一下。

“但他们建议别硬来。”

她抬眼看向四周。

“槐溪村几乎全村姓白。”

“这里的祖坟不是一家两家的祖坟。”

“是整个白氏的祖地。”

“白怀山还躺在堂屋。”

“现在带人上山开坟。”

“手续没问题。”

“村里会出问题。”

罗天成笑了一下。

“活人的麻烦往往比死人都多。”

陈不凡问:

“什么时候下葬?”

“两天后。”

乔小满咂了咂嘴。

“这死人还挺会卡时间。”

话刚出口。

旁边传来啪的一声。

一个老人手里的纸钱。

掉进了火盆。

乔小满回头。

正是那个一直盯着他们的白发老人。

老人抬起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

声音却很低。

“姑娘,死人面前,话不能乱讲。”

乔小满张了张嘴,到底没继续顶嘴。

陈不凡看着老人,忽然问了一句。

“白庭生的墓。”

“也不能动?”

唢呐声。

正好在这一刻停了。

不是一曲吹完。

像是吹唢呐的人突然忘了下一口气怎么接。

院子里一下静下来。

白发老人脸上的皱纹僵住了。

火盆边。

一个正在折纸的女人。

手停在半空。

门口原本低声聊天的两个中年男人。

也同时没了声音。

甚至堂屋里那个正在往香炉里添香的人。

都回头看了过来。

这名字。

有问题。

而且不只是一个人有问题。

是这里所有上了年纪的人。

都知道。

白发老人盯着陈不凡。

足足几秒。

“你们找谁?”

“白庭生。”

陈不凡又说了一遍。

哗——

火盆里一叠纸钱突然塌了。

灰烬被热气卷起。

扑了那个中年女人一脸。

她却没擦,只是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厉害。

罗天成眯起眼。

反应太大了。

老人慢慢站起来。

“死了几十年的人。”

“有什么好找的。”

陈不凡没有回答。

“墓在哪?”

“祖坟。”

“哪一块?”

老人脸上的那点客气彻底没了。

“今天不谈坟。”

“白家的死人还没入土。”

“山不能上。”

他说完便转身。

走了两步。

又停下。

没有回头。

只低低说了一句。

“外乡人。”

“白家的死人。”

“少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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