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拨通陆衍之的电话。
“你在哪。”
“去学校的路上，怎么了。”陆衍之问。
“知行被人带走了。”
说完江虞才意识到自己语气竟然这么失态，就因为手机对面的人换成了陆衍之吗？
她居然不自觉的对他产生了依赖，感觉只要打给他事情就能被解决。
江虞深呼吸，压下心里杂乱的念头，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孩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把学校的定位发给我，我马上查。”陆衍之说。
江虞把定位发过去，她开车前往学校。
陆衍之坐在车里，他看着手机上的定位，他立刻打电话给顾城。
“查一辆在国际学校门口带走孩子的商务车，调取沿途监控，快。”
他踩下油门，车子在路上飞驰。
十分钟后，顾城回拨电话。
“查到了，车牌号是京A的套牌车，车子往城南废弃工厂的方向去了。”
陆衍之调转车头，开向城南。
他知道是谁干的，京A的牌照，除了陆老爷子，没有别人。
老爷子派人来A市，带走了沈知行。
陆衍之握紧方向盘，老爷子触碰了他的底线。
城南废弃工厂。
商务车停在空地上，保镖把沈知行带下车，带进一间废弃的仓库。
仓库里，陆老爷子坐在轮椅上，他看着走进来的沈知行。
沈知行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老人，他没有害怕。
老爷子开口。
“你就是沈知行。”
沈知行回答。
“是。”
老爷子看着沈知行的脸。
太像了，和老三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们说你是我爷爷。”
沈知行说。
“但我爷爷早就去世了。”
老爷子冷哼一声。
“你妈是个骗子，她骗了所有人。”
沈知行皱起眉头。
“我妈不骗人。”
“她不仅骗人，还偷了我们陆家的东西。”老爷子说。
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陆衍之的车停在外面，他推开车门，大步走进仓库。
“放开他。”
老爷子看着陆衍之。
“你来得挺快。”
陆衍之走到沈知行身边，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爸，你过界了。”
“我过界？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认，你还有脸说我过界？”
老爷子指着沈知行。
“这孩子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你敢说他不是你的种？”
陆衍之看着老爷子，他没有解释。
“今天我必须带他回京市，陆家的骨肉，不能流落在外。”
保镖上前一步。
陆衍之挡在沈知行前面。
“谁敢动他。”
江虞的车在这个时候冲进工厂，车轮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江虞推开车门，跑进仓库。
她看到沈知行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陆衍之身边，看着对面的陆老爷子。
“陆老先生，这是我儿子。”
“跟你们陆家没有任何关系。”
老爷子看着江虞。
“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这孩子的长相，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用他要挟老三，让他交出股份，你的算盘打得很精。”
江虞觉得可笑。她懒得解释。
“知行，过来。”
江虞对沈知行说。
沈知行走到江虞身边，牵住她的手。
“我们走。”
江虞转身，四个保镖拦住去路。
陆衍之走上前。
“让开。”
保镖没动，他们只听老爷子的命令。
陆衍之看着老爷子。
“爸，你今天带不走他，我也不会让你带走他。”
老爷子敲了一下拐杖。
“老三，你为了这个女人，要跟我彻底决裂？”
“我早就决裂了。”陆衍之说。
仓库里的气氛降至冰点，冲突一触即发。
江虞握紧了沈知行的手，她看向陆衍之。
陆衍之的背影挡在她前面，这一次，他没有退缩。
仓库里的灯管发出嗡的电流声。
陆老爷子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看着江虞。
"你知道O型血和A型血的父母，生不出B型血的孩子吗。"
江虞没有说话。
老爷子继续.
"沈承晏是O型，你是A型，这孩子是B型，老三也是B型。"
他一字一句，像在宣读判决书。
"七年前，老三去过A市，这孩子跟他长得一模一样，江小姐，你还要装吗。"
江虞的手攥紧了沈知行的肩膀。
她脑子里嗡了一下。
O型加A型，后代只可能是O型或A型，这是高中生物就教过的常识。
沈知行是B型，她知道，医院体检报告上写得清楚楚。
她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沈承晏和她结婚三年，沈知行在婚内出生，出生证明上父亲那栏写的是沈承晏。
她没有理由去怀疑。
但现在老爷子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她突然发现自己从未认真回忆过。
七年前，发生了什么。
江虞转头看向陆衍之。
陆衍之站在她旁边，脸上没有表情。
他没有惊讶，没有否认，没有开口解释。
他只是看着她。
那种眼神，不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江虞的胃像被人攥住。
"陆衍之。"
她叫他的名字。
陆衍之没动。
"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仓库里很安静，几个保镖站在原地不动，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沈知行抬头看着妈。
陆衍之开口了。
"先把孩子带走，回去再说。"
他没有回答。
江虞看着他的侧脸，他在回避。
这个人从来不会回避任何问题，他能在法庭上把对手说得哑口无言，他能在谈判桌上精准拿捏每一个字。
但此刻他选择了不回答。
这比一百句"是"都更有说服力。
"陆衍之。"
江虞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衍之终于转过头看她。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老爷子在后面冷笑。
"老三，你瞒得够辛苦的，这孩子你早就认了吧。三年前来A市开律所，就是为了守着他们娘俩。"
陆衍之没理老爷子，他伸手去拉江虞的胳膊。
"走。"
江虞甩开他的手。
这个动作很轻，但陆衍之停住了。
江虞低头看着沈知行。
仰着脸看她，孩子的眼神里有困惑，也有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把沈知行的书包带子理了理。
"知行，跟妈妈回家。"
她牵着沈知行走出仓库，四个保镖这次没有拦。
陆衍之站在他们面前，那些人不敢动。
江虞把沈知行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她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陆衍之走出仓库，站在空地上看着她的车。
江虞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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