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陆衍之的身体僵住了。
“我说,我们完了。”
江虞擦掉眼泪,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从你决定和叶晚星订婚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完了。”
“从你给我发那条‘滚回A市’的信息起,我们就完了。”
“从你今天,在记者会上,选择维护你的联姻,而不是第一时间澄清我们的关系起,我们就完了。”
“陆衍之,我不欠你什么了。你利用我拿账本,我搅黄了你的订婚宴,我们两清了。”
两清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陆衍之的心上。
他看着她决绝的脸,突然笑了。
“两清?”
他笑得有些神经质。
“江虞,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什么?”
“你欠我一个孩子。”
陆衍之走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和尖叫,大步走向卧室。
“陆衍之,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他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他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偏执和疯狂。
“你说完了,我说不算。”
“你说两清了,我也说不算。”
“江虞,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两清。”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是亲吻,是撕咬,是掠夺,是发泄。
带着惩罚,带着不甘,带着绝望。
江虞拼命地挣扎,用手打他,用脚踹他,可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力。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放弃了挣扎,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任由他予取予求。
察觉到她的顺从,陆衍之的动作,却慢慢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和满脸的泪痕。
他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他竟然想用这种方式,去伤害她,去留住她。
他慢慢地从她身上起来,坐在一旁,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低下头。
“对不起……”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江虞没有说话,她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蒙了起来。
在黑暗的被子里,她蜷缩成一团,咬着自己的手背,无声地痛哭。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陆衍之,你给我滚出来!”
是陆家的老爷子。
他竟然亲自来了。
客厅的灯被人强行按亮。
刺眼的光线透过门缝钻进昏暗的卧室。江虞蜷缩在被子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死死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
陆衍之站在主卧门前。他反手将门带上,落锁。
“咔哒”一声。
客厅中央,陆老爷子拄着一根金丝楠木拐杖,脸色铁青。他身后站着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将原本就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开门。”
陆老爷子用拐杖重重杵了一下地板。
“她睡了。”
陆衍之语气平淡。他走到沙发旁,弯腰捡起刚才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领带,随意地缠在手腕上。
“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拖出来。”陆老爷子下令。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直奔主卧。
陆衍之没动。等第一个保镖靠近时,他突然抬腿,一脚踹在对方腹部。保镖闷哼一声,倒退数步撞在茶几上。玻璃台面瞬间碎裂。
另一个保镖愣了一秒,挥拳砸来。陆衍之侧身躲过,缠着领带的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折。
骨裂声清脆。
“啊——”
保镖惨叫着跪在地上。
陆衍之松开手,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爸,我的人,你动不了。”
陆老爷子看着倒在地上的保镖,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你现在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你是不是忘了,你姓陆!”
“没忘。”
陆衍之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
“所以今天在半岛酒店,我给足了叶家面子,没有当场悔婚。”
“你那叫给面子?你把叶晚星一个人扔在台上,带着这个女人跑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写?叶正南刚才把电话打到我这里,要我给他一个交代!”
陆老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要怎么交代?”
陆衍之抬眼看他。
“把这个女人交出去,任凭叶家处置。”
“你,立刻滚回酒店,去给叶晚星赔罪。明天的头条,必须是你和叶晚星的婚纱照!”
陆衍之没接话,他摸出手机,点开屏幕,滑动了几下。
“爸,你的病,装得挺辛苦吧。”
陆老爷子眼神一凛。
“大哥和二哥在公司斗得你死我活,你觉得他们快要脱离你的掌控了,所以装病危,把我从A市叫回来。”
陆衍之看着手机屏幕,声音没有起伏。
“你放出话,说谁能拿到叶家的支持,谁就能接管陆氏,你拿我当鲶鱼,去搅浑这锅水。”
“这是你作为陆家人的责任。”
陆老爷子冷哼。
“责任?”
陆衍之笑了。
“你让我去联姻,不过是想借叶家的手,打压二哥,等二哥倒了,你再找个理由,把叶家踢出局,你从来没打算真的让我掌权。”
“你懂什么!陆氏只能姓陆,绝不能让外人插手。”
“所以,我陪你演了这场戏。”
陆衍之将手机扔在完好的半边茶几上。
“叶家入局了,二哥急了,你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戏演完了,我不奉陪了。”
陆老爷子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这个一直被自己视为棋子的小儿子。
“你以为你走得掉?你以为你那个锦和律所,能护得住你?”
“锦和当然护不住我。”
陆衍之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但如果是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七的股份呢?”
陆老爷子瞳孔猛地收缩。
“你胡说什么!”
“过去三年,我用锦和律所的名义,在海外注册了十二家空壳公司,陆续收购了陆氏散落在外的股份。”
“加上大哥二哥手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我手里现在有百分之十七的实权。”
陆衍之看着父亲。
“爸,你手里也只有百分之二十,我现在,有资格坐上谈判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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