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星喊道，“我们的交易，是建立在你能掌控陆氏的基础上。”
“现在你为了一个野女人，得罪了你大哥，他把你的底牌都掀了，你拿什么跟我交易？拿你的爱情吗？”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能不操心吗？我叶家的名声，我叶晚星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叶晚星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陆衍之，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马上跟那个叫江虞的女人断干净，明天就召开记者会，宣布我们的婚讯，并且把你在锦和的股份，转一半到我名下，作为补偿。”
“第二……”
叶晚星顿了顿，声音变得狠厉，“我让那个江虞，在京市彻底消失。”
衣帽间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江虞浑身发冷。
她听到陆衍之笑了。
“叶晚星，你也在威胁我？”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给你机会。”
“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
楼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江虞以为叶晚星已经走了。
然后，她听到了叶晚星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那我就告诉所有人，你陆衍之是个骗子，你不仅骗了我，还骗了整个叶家，你所谓的联姻，不过是你用来对付你大哥的幌子。”
“到时候，叶家会撤回所有对陆氏的支持，并且动用一切力量，打压你名下的所有产业。”
“陆廷渊会很乐意看到我们两败俱伤，他会毫不费力地接管整个陆氏。”
“而你，陆衍之，你会变得一无所有。”
“包括那个女人。”
叶晚星的声音里充满了快意，“我会找到她，我会让她为你的愚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叶晚星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衣帽间里，苏晴的手抖得厉害，她看着江虞，眼神里全是恐惧。
江虞的脸一片煞白，她靠着冰冷的门板，才勉强支撑住自己没有滑下去。
她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上的，是怎样一群疯子。
他们视人命如草芥，视感情为交易，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毁掉一切。
楼下的陆衍之，沉默了。
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江虞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隐忍、挣扎，充满了不甘。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他的复仇，他的野心，他的未来，都被摆在了天平上。
而天平的另一端，是她。
一个被他当做棋子，却又不小心动了心的女人。
他会怎么选？
江虞闭上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陆衍之的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疲惫。
“你想要什么？”他问。
叶晚星笑了，是胜利者的笑。
“我刚才说了，锦和一半的股份，还有，马上跟那个女人断干净。”
“股份可以给你。”
陆衍之说，“婚讯也可以宣布。”
衣帽间里，江虞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苏晴难以置信地看着门板的方向。
“但是。”陆衍之话锋一转，“江虞，你不能动。”
“怎么，舍不得？”叶晚星嘲讽道。
“她是我的人。”
陆衍之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你动她一根头发，我们之间的所有协议，全部作废。”
“我保证，你会后悔。”
“你拿什么保证？”
“就凭我知道叶氏集团去年在南美洲那个矿产项目，亏空了三十亿，这个窟窿，只有陆氏的海外渠道能补上。”
陆衍之的声音冷了下来，“叶晚-星，你比我更需要这场联姻，别把自己的路堵死。”
楼下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是叶晚星在权衡利弊。
过了半晌，她冷哼一声。
“好，我可以不动她。”
“但是，你必须让她滚出京市，永远不准再回来。你能做到吗？”
“可以。”
陆衍之回答得很快。
“我要你现在就当着我的面，给她打电话。”
叶晚星步步紧逼。
“她不会接。”
“那就发信息。”
衣帽间里，江虞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和苏晴都吓了一跳。
江虞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陆衍之的未读信息。
只有四个字。
【滚回A市。】
江虞看着那四个字，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冰冷，绝情，像一把刀，将她心里最后一点点残存的希望，也斩得粉碎。
她终于看清了。
什么底线，什么保护，全都是谎言。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她江虞，永远是可以被牺牲的那一个。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楼下，叶晚星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算你识相。”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明天早上九点，半岛酒店，开记者会。你最好别再给我耍花样。”
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朝着门口走去。
门开了，又关上。
整个公寓，终于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江虞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她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哭不出一丝声音。
苏晴蹲下来，抱住她。
“虞虞，别这样……不值得……”
是啊，不值得。
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男人，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真的不值得。
衣帽间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陆衍之站在门口，逆着光，江虞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出来。”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江虞没有动。
苏晴扶着她站起来，挡在她身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陆衍之，你还想干什么？你不是让她滚吗？我们现在就滚！”
“我送你们去机场。”陆衍之说。
“不用你假好心！”
苏晴红着眼睛喊道，“我们自己会走！”
“你们走不了。
”陆衍之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叶晚星的人，现在就在外面守着，你们前脚踏出这个门，后脚就会被带走。”
江虞抬起头，她看着陆衍之。
“所以，你又要像上次一样，把我关起来，然后派人把我‘护送’上飞机？”
陆衍之没有说话。
“陆衍之，我不是你的宠物。”
江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
“你想留下就留下，想赶走就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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