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人?
许清梨和苏月蓉都一时发懵,齐刷刷转头看向钱越。
从钱越被抓到现在,她们都没见到警察口中那个所谓的朋友,都以为他是一个人去的酒吧。
钱越平静的面孔上浮现一丝波澜:“我朋友并没有参与到今天的斗殴之中。”
“但他也进过那个包厢。”警察说。
豹纹男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睚眦欲裂的瞪着钱越:“警察同志,我可以作证,那个男的一冲进来第一个打的就是我!你今天要是不抓他,那简直是天理难容,纵容这些肆意妄为的人啊!”
这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人差点以为他是受害者。
警察扫了一眼豹纹男,一个冰冷的眼神扔过去:“你给我坐下!”
“你把警局当自己家了,你还大呼小叫上了?”
豹纹男不情不愿的坐下,一只手扶着额头:“真不是我矫情,那男的一进包间就直接给我脑袋上来了一下子,我脑袋都快被他开瓢了!你们要是不帮我伸张正义的话,我真是没法活了。”
警察又看向钱越,神情也不大好看:“赶紧把你的朋友叫过来,我们得了解具体情况,否则你们双方都别想走了。”
苏月容闻言用力抓起了许清梨的手,眼珠子咕噜转了两下:“我们俩作证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监控录像上你们俩待在自己的包间,根本都没有去那个房间,怎么知道是谁打了他们?”
许清梨算是当事人,但跟打架斗殴案扯不上关系。
坐在警局的椅子上,许清梨盯着钱越看了半天。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偌大的海城,常住人口超过三千万,重复遇上一个人的概率有多少?
钱越为什么会精准出现在她面前,精准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这些问题像是一团乱麻,紧紧缠绕在许清梨心上。
突然,许清梨想到那天晚上秦牧野回去之后跟她说的事。
“……钱先生,跟你一起来夜色的人是你老板吗?”许清梨问。
钱越刚刚帮了许清梨,他又不想供出那个人的身份,于情于理,许清梨都应该帮他隐瞒,但她还是咬着牙当警察的面发问。
钱越这个人的出现太巧合,许清梨不敢单凭两次见面的印象,就对他的身份下定论。
他究竟是好是坏,做这一切是不是为了骗她的信任?这些都有待考究。
警察也偏头看向许清梨,拧眉:“刚才他不是说你们不熟吗?为什么你会知道他这么隐私的事情?”
“草!”豹纹男大吼一声,双手激动的拍在桌面上,长条形的会议桌的随之颤了两下,“警察叔叔,我知道了!这个小娘们和这男的是一伙的,原本就是为了耍仙人跳,结果看见我不上钩,这才为了泄愤打我,肯定是这样的!”
他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说得信誓旦旦,甚至再次站起来,想和钱越拉拉扯扯。
手还没伸出来,警察便又是一眼警告:“坐下!”
“你看着都快跟我爸一个年纪了,叫谁警察叔叔呢?”
做笔录的警察是个刚毕业的小年轻,让一个中年人喊了叔叔满脸不爽,钢笔重重在笔记本上顿了两下。
许清梨神色凝重,她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如果,钱越和试图对她跟珍珠图谋不轨的那些人是一伙的,那就说明她又被人盯上了。
而且对方的手段升级了。
现在居然试图跟她套近乎。
温泽礼已经死了,那些人依然不准备放过她!
这个想法让许清梨遍体生寒,急迫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但碍于警察在场,不方便直说。
许清梨还在头脑风暴,身后忽然响起一串脚步声。
“小吴,再做一下笔录吧,这是刚刚找过来的,说是你们这个案子的另一个证人。”
许清梨顺着声音的方向扭头看去,看见一名老警察领着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的高大身影进门。
对方浑身黑压压的,就露出个眼睛在外头,给人的气息十分沉郁。
从进了警局开始就一直很配合调查的钱越,差点激动的站起来。
他还没开口,就见那个人已经摘下口罩、眼镜,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形状上挑风流的桃花眼。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他左脸上有一道近乎从眼尾延伸到嘴角的疤痕,呈现出浅浅的粉色,犹如玉上的一道裂纹。
钱越重新坐了回去。
“妈的,老子废了你!”豹纹男这时候来了血腥,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被砸的有多惨,抡着拳头就要去找他干架。
男人动作极轻地把鸭舌帽和墨镜放在桌上,嗤笑一声:“你要真有胆子,刚才怎么不敢跟我动手?跑到警察面前逞威风,是害怕再被我揍一顿,自己面上搁不住?”
长得漂亮,嘴巴倒是挺毒的。这是许清梨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顾昶,二十六岁,雁北区四季酒店二零三零房。”
“不是本地人?在这干什么的?敢惹这么大的麻烦?”小吴警官拧眉,下意识觉得顾昶不是个好人。
顾昶坐到了钱越那边,两条长腿架在一起,吊儿郎当一笑:“我是江城人,过来做生意的,没买房……就是因为不喜欢收拾家里的东西,所以才住酒店。”
话头一转,说到了那几个该打的男人身上,顾昶鼻尖发出一声轻哼。
“他们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该打,要是在国外的话,我得当场阉了他们。”
顾昶压根没把这事儿当成多大的问题,语气嘻嘻哈哈的。
看样子,他还有些遗憾。
“你个娘炮!也就是仗着你手里有酒瓶,才敢在老子面前狂,否则你看看,老子不废了,你个死娘炮?”
豹纹男骂人极其难听,话音刚一落下,顾昶脸上的笑意顿时被冻结一般。
他唇间发出一声轻啧:“那你就等着瞧,看看我会不会弄死你?”
吴警官脸色都快绿了,重重拍了两下桌子:“什么死不死的?你们都把我当摆设是不是?”
“如果是你们两个主动寻衅滋事,按照法国法律规定,你们俩得十五日拘留,都严肃点!”
顾昶探手,无奈笑了笑:“警官,他们先动手的,我们最多算是正当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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