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秉初和江雅早早撒手不管,温泽礼还小的时候是谢素芳和温致远拾起了公司事务。
但他们年老体衰,精力也跟不上,公司交到温泽礼手里的时候,也是多事之秋。
许清梨回想了一下,却从没听说过远智有什么负面绯闻传出。
人人都说温泽礼是个商业天才,从无败绩,远智也在他手上越发辉煌。
真的如传言所说吗?许清梨疑惑。
“我接手远智,正式做总裁的时候,正好赶上和你结婚。”
温泽礼的思绪也被许清梨拽回到多年前。
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仔细想来也不过七年而已。
七年时间太长了,足以改变太多事情,在外界唱衰,公司内部动荡不堪的情况下,温泽礼挽救了远智。
“许月茉也失踪了,伯父伯母都在忙着找她,我经常要出差——”
话还没说完,许清梨感觉已经要被回忆淹没。
比温泽礼教她的经验更先来的,是痛苦的记忆。
“好了,不要再说了。”
回忆说了千百遍,扎人的刀子也依然锋利,对于许清梨而言,过去发生的事情永远无法成为过去,只是在时间尺度上,她经历过了。
并不代表七年后的她就能承受。
说烂了的陈词滥调,也没有再听的必要。
“我是个混蛋。”温泽礼说。
许清梨没否认。
温泽礼的确是个混蛋。
她甚至想过,如果当年温泽礼能够拒绝这场联姻,是否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然而最残忍的不过就是这一切都只能是设想,设想是永远不会变成现实的。
许清梨的心被摔成了碎片,每瓣都平均分到了痛苦。
她转过身毫无留恋的回到房子。
身后,温泽礼接着许清梨用过的杯子,倒了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回到家的徐经理也没有平静下来,满屋昏暗,只有窗外月光点缀,送来一丝光亮。
许清梨打开夜灯,走到冰箱边拿出一瓶龙舌兰。
她不常喝酒,搬家过来的时候,苏月容送了两瓶酒,至今还没动过。
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瓶子,许清梨坐在落地窗边上,望着窗外寂寥的一地月光。
一杯接一杯,喝了没多少就难受的很,烈酒刺激脑神经,让许清梨感觉到了一种眩晕的感受。
但这种感觉之后又是无法言喻的快感,好像醉酒能带给人的最大感受就是遗忘。
许清梨刚喝完快半瓶,李阿姨就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她一人坐在窗边,被吓坏了。
“清梨,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上次先生联系的那个私人医生,我留了联系方式。”
她着急想要搀起许清梨,却反而被拉着坐下。
许清梨把酒杯塞给了李阿姨,蛮不讲理的给她倒了一杯。
“我已经好久没喝酒了,李阿姨,今天晚上你陪我喝两杯吧。”
李阿姨捏着酒杯一阵无奈,在许清梨期待的目光下,仰头一饮而尽。
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喝了一杯烈酒,李阿姨捂着嘴巴咳了好半天。
“这洋酒到底有什么好喝的,比白酒还要苦辣!”
许清梨闷笑了一声,晃了晃透明的酒液,“就是因为劲儿大,所以买醉的人才喜欢吧?”
她之前不理解买醉的人是什么心理,时至今日却忽然有些理解了。
大概是心里有太多无以言明的事情,才能借由酒精麻醉,以此逃离城市喧嚣。
李阿姨盘着腿坐在许婷丽对面,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
“清梨,你今天有什么不开心的?”
她想起了搬家的时候,温泽礼特地叮嘱的。
医生诊断许清梨患了抑郁症,这种病是最难治的。
“我也说不清楚,”许清梨睁着醉眼摇了摇头,“就是说不清楚哪里难受才难受。”
“我爸今天居然当众承认我是他女儿,甚至还要把公司给我,但是公司里的事情让我好累,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许清梨脑子本就不怎么清楚,就因为喝了酒语无伦次。
“温泽礼要忙的事情有太多,公司要占用他的时间,去找许月茉要占用他的时间,留给我的就只剩下责怪。”
大脑不清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许清梨思绪中骤然闪过一个格外清明的想法。
恨来恨去,不过是在恨他不够爱她。
甚至直到现在许清梨都不明白温泽礼究竟为什么非要捏着鼻子与她结婚,又冷落她?
喝醉酒了,许清梨趴在李阿姨的怀里,发出一声小兽般的低咽。
不知过去了多久,思绪终于平静下来,许清梨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翌日刺眼的阳光唤醒许清梨,她抬起一只手挡了挡,片刻后,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温度,一下子坐了起来。
双眼迷离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后知后觉判断出这是在自家客厅。
李阿姨怀抱着珍珠,绕到许清梨面前,面露几分抱歉。
“清梨,你晚上喝醉了,我抱不动你,只能把你带到沙发上睡了。”
“那边有我准备好的柠檬蜂蜜水,赶紧喝一杯,不然一会儿要头疼了。”
“现在几点了?”许清梨后知后觉。
李阿姨看挂钟:“十一点了。”
许清梨抓了抓头发,赶紧冲到楼上去洗漱换衣服,用最快时间跑出家门,打了辆车赶到公司。
她到公司的时候都已经快到午休时间。
打卡是赶不上了,今早的考勤也完了,许清梨心里盘算着。
都怪温泽礼昨天晚上喊她喝酒。
心里这样想着,许清梨还是认命地往公司跑,包静静转头好奇看她。
没说话,刘主管就闻风而来,迈着大步走过来,给许清梨桌上放了杯咖啡。
“喝点咖啡醒醒神,早上的考勤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跟人事部解释过了。”
说完,刘振刚就转身离开。
包静静下巴快要惊掉了,转头看着许经理,满脸都是惊诧:“到底发生什么了?让大象对你这么好?他居然都没怪你!”
大象是他们私下里给刘主管起的绰号,方便蛐蛐人使的。
许清梨心知刘主管发生变化的缘由,面上却也一副惊奇。
“我也不知道啊!”
“别装了。”身后有人冷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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