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白眼一翻,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你是想带着那狐妖一起铭记吧?”
王瑄一脸的正气凛然:“你这脑袋瓜子里都想什么呢?在你眼里,我有那么龌龊吗?”
解决完黑风,王瑄只觉得心头舒畅,一身轻松,因此也乐的和小青拌上几句嘴。
小青默默点头。
毕竟王瑄以前可有过让她一只手或两只脚收拾他,她觉得王瑄做出什么事她都不意外。
“亏我还特意把黑狼精的妖丹留给你,你这么想对得起我吗?”王瑄摇头叹道,“再者说,我熟读圣贤诗书,怎么可能和别人在荒郊野外行那种……苟且之事?是吧?娘子。”
他主动牵起白素贞的素手,指尖轻挠着她的手心。
“啊?嗯,对。”白素贞脸颊微热,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轻声嗔道,“小青,不许你再胡说。”
“哦。”白素贞发话,小青自然是听的,只得悻悻闭嘴。
一行人回到县衙。
王瑄召出洞天里的胭脂、范十一娘、钟藜和白秋练四女。
他这次可谓是倾巢出动。
王瑄一生唯谨慎,怀瑜大事不糊涂。
县衙后院没有金光阵的保护,她们几人修为又并不高,王瑄自然是将媳妇们带在身边最为安心。
胭脂最先问道:“相公,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嗯,解决了。”
王瑄在一众夫人们的跟随下,重新布置好金光阵,用于凝聚灵气和护卫后院。
话说回来,金光阵的原主金光圣母,在封神大劫中身陨,死后进入封神榜,成为天庭的电母。
若是日后遇上,也不知能不能凭借此阵的渊源,收获一些对方的好感。
……
两日过去。
上午,王瑄身着一袭青衫官袍,莅临万松书院。
书院院长李如松携一众教书先生,早早率领学子们在正门恭候。
“老朽携全院师生,恭迎县令大人到访。大人心系文教,亲临我院察学,实乃学子之福,钱塘之福。”
王瑄抬手虚扶,神色温和,却又不失官仪。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学子人群,落在祝英台身上,稍作停留,随即从容开口:“我对万松书院早有耳闻,院长和祝生更是多次相邀,盛情难却,奈何公务繁忙,这才拖延至今。诸位不必拘谨,照常便是。”
一番平易近人的言语,既显现了他对祝英台的看重,又令院中的气氛松弛不少。
学子们不由得纷纷看向祝英台。
祝英台上次在县衙门口,被县令单独领进县衙责罚,众人都以为她会受到批评,没想到居然能得到县令大人的垂青。
人生际遇,当真是奇妙。
李如松面露笑意,当即侧身引路:“大人请随我等入内,老朽先为您介绍书院规制。”
“请。”
王瑄负手而行,步履从容。
他身姿修长,官袍加身,一身气度沉稳内敛,又带着几分清雅温润书卷气。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
李如松落后半个身位,抬手引领着方向。
两侧的诸多学子纷纷凝望,心底生出艳羡,甚至隐隐有自惭形秽之感。
目睹这般风采,众人心中科举入仕的心思越发高涨。
不少人默默在心底立下志向,未来自己也要如王瑄这般。
李如松沿途娓娓道来。
这里是学堂,那里是斋舍。
这里是藏书阁,那里是膳堂。
万松书院历经数代修缮,已经是本地最负盛名的书院,不少外地的学子都纷纷慕名而来。
院内屋舍雅致,窗明几净,草木葱茏,香气浓郁。
一路穿廊过榭,行至后院荷池。
时值盛夏,满池荷花亭亭盛放,碧叶连天,粉荷出水,清风徐来,暗香浮动。
眼下这时节,正是荷花最美的时候。
王瑄立于池边,目光望着满池荷花,不禁露出笑意。
李如松笑着问道:“大人何故发笑?”
王瑄稍稍摇头。
“我只是忽然想起,我家娘子曾经做过的一篇文章,里面有一些对莲的描写,如今看来,真是深以为然。”
王瑄可是要做花丛老手的人物。
他可万万不能说出《爱莲说》里的“独爱”两字。
否则可就是给自己攻略其他花仙子硬生生提高难度。
“我等可否听听?”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
王瑄的声音不高,众人纷纷凝神静听。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李如松率先抚掌赞叹:“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将莲花的品性剖析地一针见血,振聋发聩。”
“仅凭这十二字,足以见的县令夫人的文采惊世。”
“是啊,我辈读书人,就该效仿莲花,修身自省。”
众人争相夸赞个不停。
且不说这篇文章是真好,就是假好,这也得夸啊!
参观完书院的格局后,王瑄又旁听了一堂学子的课业。
直到课程结束。
学子们各自开始慢腾腾地收拾书本,没有一个急着外出。
李如松走过来,想要邀请王瑄一同用膳。
“大人,我们去用膳吧。”
王瑄摆手婉拒:“我就尝尝学子们的餐食吧。院长,劳你让人送两份餐食到祝生的斋舍。”
所谓的斋舍,便是古时学子的宿舍。
不过古代的斋舍会更加的宽敞明亮,兼具起居与治学。
王瑄今天过来,可不是单纯想着笼络本地士子,博得士林美誉,他更多是冲着祝英台来的。
每次逗趣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他都觉得特别有意思。
祝英台闻言立刻回头,脱口而出:“啊?”
王瑄笑着朝她弯弯手指,示意她过来。
祝英台连忙过来,朝着王瑄和院长行礼。
李如松吩咐道:“祝英台,那你就带着大人到你的斋舍看看吧。”
“是。”
祝英台领着王瑄朝着斋舍走去。
等到王瑄两人走远,李如松才让学子们散去。
路上,王瑄随口问道:“祝生,最近为何不曾去到县衙请教学问?”
祝英台:“……”
怕再被你用戒尺打屁股,这是能说的吗?
“学生怕打扰大人治政,所以就……”
王瑄大度地挥挥手:“无妨。若是有疑惑,大可前来,若是没有,倒也不必。说起来,我很喜欢多和你们年轻人接触,知道时下后生所思所想,才能更好地治理地方,只可惜你不肯给我‘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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