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此前他将张翰卿麾下五万兵马正式编入南方军战斗序列。
这个举动无疑已经彻底得罪了张昊天。
若是换做他自己处在张昊天的位置，大概率会按兵不动。
冷眼旁观日军与陈石馊所部死战。
戴春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诧异：“总司令，张昊天麾下十万奉军。”
“已经全部压上了日军正面阵地，战况比我军这边还要惨烈数倍！”
“怎么可能？”
最高长官面色骤然一变，满脸错愕地看向戴春风。
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张昊天竟然会如此全力以赴地对日作战。
甚至比他这个名义上的全国最高军官还要上心。
戴春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费解：“属下起初也不敢相信。”
“可这是安插在前线部队的特工，一字一句传回来的消息，千真万确！”
直到现在，他也没能摸透张昊天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最高长官沉默了许久，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语气复杂地说道：“这小子，果然和寻常人不一样！”
戴春风顺势开口补充道：“他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属下还从陈石馊将军身边的人那里，听到了张昊天对张翰卿归顺国府一事的看法！”
“哦？他是怎么说的？”
最高长官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味，沉声追问。
戴春风一字不差地复述道：“张昊天说，张翰卿有他自己的路要选。”
“而他张昊天，也有自己的规矩要守。”
“至于这件事背后的推手，他会一个一个，亲自上门讨要说法！”
最高长官闻言，当即发出一声冷笑。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说道：“哦？”
“这是在说我？”
戴春风也跟着赔笑，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不过是少年心性，不知天高地厚罢了！”
……
杭州城内。
孙将军对着张翰卿拱手抱拳，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
“张将军，多谢你千里驰援，解了杭州城的燃眉之急！”
虽说张翰卿带来的只是五万东拼西凑的杂牌军。
可这支部队全员都换装了最高长官调拨的新式枪械装备。
面对连日攻城早已疲惫不堪的日军进攻部队，这支队伍绝非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
对于已经在城头死守了五天五夜、早已弹尽粮绝的孙将军来说。
这支援军的到来，无异于沙漠中的甘霖。
张翰卿笑着回礼，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孙将军太见外了！”
“大家都是为总司令效力，本就是同袍兄弟，何谈谢字！”
这是自从张昊天执掌奉军大权以来，张翰卿第一次如此扬眉吐气。
整整八个月，他活在张昊天的光环之下，受尽了旁人的冷眼与轻视。
如今终于再一次得到了旁人的认可。
更何况，认可他的，还是最高长官麾下最受倚重的心腹悍将孙将军。
张翰卿心中激动万分，愈发觉得自己归顺国府的这个决定，做得无比正确。
他终于不用再活在张昊天的阴影之下了。
从今日起，他张翰卿，要活出一个全新的自己。
张翰卿笑着开口，主动请缨说道：“孙将军，日军连日攻城，早已人困马乏、锐气尽失。”
“今日杭州城的防务，便交给我来接手，您看如何？”
孙将军转过身，定定地看了张翰卿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郑重叮嘱道：“那就有劳张将军了。”
“切记，只需守住城池、打退日军进攻即可。”
“万不可贸然出城追击！”
张翰卿用力点头，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说道：“孙将军尽管放心去歇息。”
“守城之事，包在我身上！”
……
奉军对日军二号主阵地。
发起了整整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轮番猛攻。
所幸此前截获了陈石馊麾下十几万大军的全套军需物资。
否则这般恐怖的弹药消耗，单靠从北平千里迢迢运输补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根本撑不住如此高强度的作战。
激战至第三天傍晚，日军二号主阵地终于被奉军彻底攻破。
阵地上残余的日军丢盔弃甲，仓皇向着长州城方向溃退。
负责驻守阵地的日军第19、第20两个师团，被奉军歼灭了足足半数兵力。
放眼望去，宽阔的阵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日军的尸体。
焦土与血肉混杂在一起，满目疮痍。
此刻，张昊天站在二号阵地的边缘。
目光平静，一言不发地望着眼前这片宽达三千米的阵地。
谭雅站在他身侧，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提醒道：“少帅，这阵地里定然埋着鬼子的毒气弹。”
“就等着我们进去踩陷阱！”
即便奉军的战机与重炮对这片阵地实施了数轮全覆盖式轰炸。
也始终没有发现毒气弹的踪迹。
军中甚至已经有不少人觉得，或许是小林裕之当初为了活命，编造了谎话。
“传令全军。”张昊天表情严肃下达了军令道：“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踏入阵地半步。”
“一切等我的后续命令！”
随即转身朝着后方指挥部走去。
……
长州城内的日军指挥部。
“将军！二号主阵地失守了！”
伊东正一正在看着地图，想着接下来进攻方案。
副官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声音发颤地汇报道。
伊东正一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整整坚守了数日的核心防线，终究还是在奉军不计伤亡的猛攻之下，彻底宣告失守。
而苏江沿岸的战斗同样昼夜未歇。
两军厮杀惨烈，双方都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代价。
“八嘎呀路！”
伊东正一咬牙切齿地怒骂一声，胸口剧烈起伏着。
自从张昊天横空出世，他们大日本帝国的侵华行动，便处处碰壁、举步维艰。
从东北战场，到金陵保卫战，再到如今的长州城下。
张昊天仿佛成了他们日军天生的克星。
伊东正一猛地抬眼，死死盯着副官厉声问道：“张昊天的部队，有没有进入二号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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