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动作停了一下，随即笑了。
“原来你也喜欢。”
黎苒的脸一下红了，“我才没有——”
话还没说完，季沉已经顺着往下。黎苒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察觉到他想做什么，身体顿时僵住。
“季沉……”
她下意识往后躲，却被他重新抱了回来。
季沉抬起头，眼里还带着笑，“不是说了么，下次换我。”
黎苒耳根彻底红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季沉却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再之后的动静都被被子遮住了。
黎苒起初还忍着，后来脑子越来越乱，脚趾也不自觉地蜷了起来，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季沉……”
过了一会儿，下面传来他的声音。
“嗯。”停了片刻，他又笑着说：“比我想象中还甜。”
黎苒脑子里轰的一声，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几乎什么都想不了。
到后来，她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连自己说了什么都记不清了。等房间重新安静下来，黎苒躺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力气。
刚才那些零碎的画面重新钻进脑子里，她脸上的温度又升了起来，根本不想再看季沉，掀开被子就去了浴室。
“我去洗澡。”
门关上以后，季沉靠在床头笑了一声。
黎苒出来时，房间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季沉正站在床边整理被子，听见开门声，回头看了她一眼。
黎苒擦着头发走出来，视线刚落到床上，刚才发生的事就跟着冒了出来。
她停住脚步。
“你不用整理了。”
季沉没说话。
黎苒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等一下我拿去洗衣机就好。”
季沉很快就明白了，唇角跟着扬起来。
“苒苒。”
“干嘛？”
“害羞的你也好可爱啊。”
黎苒立刻转头瞪他。
两个人又在房间里磨蹭了一阵，等收拾好下楼，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
黎苒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季沉倒是心情很好，走在旁边时还伸手碰了碰她的手。黎苒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便干脆把她的手牵住了。
到了楼下，黎苒才发现母亲也在。
黎母正坐在客厅里，听见动静便抬头看过来。
“下来了？”
黎苒点头，“嗯。”
黎母看了眼时间，“我还以为你们准备把一整天都睡过去。”
黎苒脸上刚退下去的热意又冒了出来，低下头喊了一声：“妈妈……”
季沉倒是接得很快。
“阿姨，是我的问题。”
黎母看向他。
季沉神色很认真，“我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昨晚苒苒在旁边，难得睡得好，所以早上醒了以后，又拉着她陪我多睡了一会儿。”
黎苒听到这里才松了口气，还好这人没乱说。
黎母倒没往别的地方问，只道：“先吃饭吧。”
三个人去了餐厅。等菜上来以后，黎母才提起另一件事。
“你舅舅已经把你的事情跟我说了。”
季沉抬起眼。
黎母看着他，“你以前是夜鸦的人，对吧？”
“是。”
“那之前家族旁支的那个人，也是你们处理的？”
季沉神色顿时认真了不少，他当然知道黎母说的是谁。
也是到了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坐在自己面前的不只是黎苒的母亲，也是瓦莱尔家的人。
季沉放下餐具。
他不知道瓦莱尔家会怎么看这件事，更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影响黎苒。
他站起身，膝盖一弯。
“季沉？”
她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拉他。
黎母也没料到他会这样，“你这是做什么？”
“那件事是我做的。”季沉没有否认，“如果您要追究，我认。”
“没有，没有。”
黎母连忙打断他，“你先起来。”
黎苒也抓着他的手臂，“你干嘛呀，快起来。”
季沉这才站直。
黎母看着他，一时都有些哭笑不得。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不是要找你算账。”
她想了想，又说道：“那个人做过什么，家里都清楚。他这些年得罪的人也不少，我们不会因为他去追究你。”
只是以前听说旁支出了事是一回事，如今处理这件事的人忽然坐在自己家餐桌前，还成了女儿的男朋友，多少需要适应一下。
黎母也觉得这个关系有些微妙。
“我没有要追究你的意思，更不会替他讨什么公道。”
黎苒这才松开手。
“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季沉低头看了眼她，又重新坐下来。
饭吃到一半，黎母又问：“既然你准备离开夜鸦，以后有什么打算？”
季沉显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以前存了一些钱，不算很多，但重新开始够了。以后可以学投资，也可以做别的，总要重新找一条路。”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我不会让苒苒跟着我吃苦。”
黎苒正在夹菜，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季沉继续道：“以后我名下的资产，也会加上她的名字。”
黎苒听到这里，倒是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季沉已经把这些都考虑进去了。
明明连夜鸦那边的事情都还没彻底处理完，他却已经开始想以后该怎么安排。
黎母认真看了季沉一会儿。
“你能想到这些，我就放心一点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道：“我们家不要求你一定做出多大的事业，也不缺你的钱，但你既然要和苒苒在一起，总得把以后想清楚。”
季沉点头。
“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黎母放下杯子，“你现在毕竟还顶着夜鸦的身份，家里这边不可能完全当作没这回事。你要是真想和苒苒好好在一起，就尽快把这个身份处理干净。”
季沉神色认真下来。
“我会。”
“不是让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结果。”黎母说，“只是这件事拖得越久，对你自己也不好。”
“嗯。”
黎母看了他一会儿，像是觉得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才又开口：“还有。”
黎苒抬头。
“还有，如果你们以后真走到结婚那一步，我们家只接受入赘。”
黎苒手里的筷子停住。
“妈妈？”
黎母神色倒很自然。
“怎么了？我就你一个女儿。”
说完，她重新看向季沉。
“你能接受吗？”
季沉几乎没怎么犹豫。
“当然可以。”
黎苒转头看他，这人答得也太快了。
季沉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笑了。
“求之不得，阿姨。”
黎苒盯了他两秒。
黎母见他这个反应，也没再说什么，之后又问了几句他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以后准备留在哪里。
季沉都一一答了。
一顿饭吃到最后，气氛倒比刚开始轻松了不少。
饭吃得差不多时，黎母才提起晚上的安排。“对了，晚上陆家约我们一起吃晚餐。”
黎苒抬头。
“陆家？”
“嗯。”黎母说，“他妈妈说有些事情想当面聊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你对陆珩没那个意思，也不是让你改主意。只是两家认识这么多年，平时关系也一直不错，没必要因为这件事闹得太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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