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垂着眼看她。
刚才亲得太久，他眼底还残着没散开的迷离，呼吸也比平时重。黎苒被他这么盯着，自己也有些发晕，连声音都软了下来。
“会不会……”
她犹豫了半天，才小声挤出一句。
“太快了？”
季沉握住黎苒的手腕，把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拉下来，低头重新吻住她。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强势，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黎苒被亲得往后躲，腰却被他牢牢扣住，又被带回怀里。
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季沉才稍稍退开一些，手臂仍然环着她。
黎苒靠在他肩前，缓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
“我怕痛……”
季沉听见这句话，安静了几秒后低头亲了亲她发烫的耳朵。
“今天不要你。”
黎苒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他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但是苒苒，我痛得要爆炸了。帮帮我，好不好？”
黎苒没有回答。
她根本不敢睁眼，脸偏到一边，整个人都热得厉害，连呼吸都有些乱。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慢慢伸出了手。
刚碰到时，指尖便本能地缩了一下。
季沉的呼吸顿时乱了，喉间没忍住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嗯……”
黎苒整个人都僵住了。
季沉额头抵在她肩侧，嗓音已经哑得厉害。
“苒苒……”她眼睛闭得更紧，耳根烫得厉害，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后面的事情，她几乎都不敢细想。
原本只是说好帮季沉洗个澡，最后两个人却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
黎苒身上的衣服早就湿了个彻底，后来也懒得再折腾，索性和他一起把澡洗完。
等两个人从浴室出来时，身上都换好了干净的睡衣。
黎苒的头发还湿着，刚走到房间里的梳妆台前，手腕便被季沉拉住。
他握起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亲，又替她揉了几下。
“酸了？”
黎苒立刻瞪他。
“你还好意思问，不是说好洗澡的吗？”
季沉低笑了一声。
“多亏苒苒。”
“我现在身体好多了。”
黎苒听完更气了。
“哼。”
“臭男人。”
“你们男人都是这样。”
季沉见她真有点恼，立刻把人往怀里哄。
“宝宝，我错了嘛。”
黎苒把手抽回来。
“下次不要了。”
“那不行。”
她抬眼看他。
“哪里不行？”
季沉笑着凑近了一点。
“下次换我服侍你，宝宝。”
黎苒脸一下红了，赶紧把手彻底抽回来。
“我要吹头发了。”她转身去拿吹风机，季沉却先一步从她手里接了过去。
“我来吧。”
黎苒回头。
“你？”
“嗯。”
“你会吗？”
“吹头发而已。”
季沉拿过吹风机站到她身后，先替她把湿着的长发拨开。暖风响起来后，他动作很细，怕风太热，还会隔一会儿换个位置。
暖风从发间穿过去。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小心。怕风太热，会隔一会儿便换个位置；发尾缠在一起，也没有硬扯，只用手指慢慢理开，再继续往下吹。
黎苒原本只是安静坐着，后来却忍不住抬眼看向镜子。
季沉低着头，神情很专注。
那双平时握枪、拿刀，做什么都利落的手，此刻正耐心地替她拨着头发。
黎苒看着看着，竟然有些移不开眼。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来后，季沉把最后一点潮湿的发尾理好。
抬头时，正好从镜子里撞上她的视线。
他笑了下。
“怎么了？对我的样子还满意不？”
黎苒立刻移开眼。
“哼。还好吧。”
季沉听完也不恼，反而俯下身靠近了些。
“确实。”
“比起你，还是差一点。”
黎苒耳根又有点热。
季沉从镜子里看着她。
“所以我得努力一点。”
“把我的宝贝留住。”说完，他低下头，在黎苒发顶亲了一下。黎苒抿着唇，明明还想装作不在意，嘴角却还是悄悄翘了起来。
她看了眼时间。
“睡觉吧。”
“好。”
季沉把吹风机收好，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先去床上，我把灯关了就来。”
黎苒点点头，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季沉把浴室和梳妆台那边的灯关掉，房间很快暗下来。
他走回床边，在黎苒身后躺下。
黎苒刚调整好姿势，腰间便环过来一只手。季沉从后面把她抱进怀里，下巴靠在她发顶附近。
这次他没有再闹，只安静地抱着她。
黎苒本来也困了，便往后靠了些，让自己更舒服地窝进他怀里。
季沉察觉到她的动作，手臂也随之收紧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声开口。
“要是一辈子都能这样就好了。”
黎苒原本快要睡着了，听见这句话，心里忽然软了一块。现在，他居然只是抱着她躺在一张床上，就已经觉得很好。
黎苒伸手覆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会的。”
他的手与她十指扣紧。
黎苒重新闭上眼。
这一晚，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睡了过去。
……
夜鸦的人带着货回到基地时，几个人都很狼狈。
绯一回来就被带去处理伤口，剩下的人直接去了弑那里。
弑一直在等消息。
看见他们进来，他先扫了眼蛇手里的黑色金属箱，又看向几个人。
“魇呢？绯呢？”
隼先开口：“绯受伤了，已经去处理了。”话说到这里，几个人却都安静下来。
弑脸色沉了些。
“魇呢？”
烬咬紧牙关。
“不知道。我们撤的时候，他还在里面。”
隼接过话：“无赦的人压着他，外面后来又响了警车。再不走，我们也得留在那里。”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些。
“现在不知道他还活不活着。”
烬猛地抬头。
“我当时就说了回去救他！”他一路压着的火这会儿全冒了出来。
“是你们把我拦下来的。一个个都说撤，现在人没回来，满意了？”
蛇把箱子放到桌上。
“那你想怎么样？”
烬转头瞪他。
蛇脸色同样不好。
“我们是杀手，本来不就是这么长大的吗？”
“任务里谁出事谁自己扛，能撤的人把东西带走。”
烬冷笑了一声。
“所以就把他扔在那里？”
“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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