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和容辞也曾离开副本，去过现实世界。他们走过高楼林立的城市，也看过灯火璀璨的夜晚。
容辞对这个时代的一切都充满好奇，甚至会趁黎苒不注意，一个人偷偷上网搜索。
——《情侣相处的一百个小技巧。》
——《恋爱中偶尔制造新鲜感的重要性。》
某天晚上。
黎苒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房间里走出来。
刚抬起头，脚步便停住了。
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可黎苒却差点没有认出来。
容辞那头及腰的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额前碎发自然垂落。
他身上也没有穿平日里的白色长袍，而是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纽扣，隐约露出锁骨和胸前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袖口挽至手肘，宽肩窄腰，身形修长。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电视剧里走出来的韩系男主。
黎苒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容辞？”
听见声音，容辞转过身，神情难得有些不自在。
“嗯。”
黎苒绕着他走了一圈，越看越觉得新鲜，最后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今天怎么突然换风格了？”
容辞耳尖一点一点泛红。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认真回答。
“我查了一些资料。他们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偶尔要换换风格。”
“这样另一半才不会觉得无聊。”
他说到这里，声音明显低了几分。
“还说……不能一直守旧。否则，容易被嫌弃。”
黎苒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都轻轻发颤。
“我的天。到底是谁教坏了我男朋友？”
容辞抿了抿唇，小声说道：
“网上学的。”
说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住黎苒的手，小心翼翼放到自己胸前。
“他们还说……可以有一点肢体接触。”
“你……可以摸一下。”
黎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耳朵已经红透的容辞，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笑眯眯地伸出手，隔着薄薄的衬衫轻轻摸了两下。
指尖下是紧实的肌肉线条。
容辞身体明显僵了一瞬，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苒苒……”
黎苒笑得不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啦～以后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改变。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
她望着容辞，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什么风格也好，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是你。”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笑着补了一句。
“当然，现在这样也很好看。帅得我差点没认出来。”
容辞望着她，眼底一点一点染上笑意。
他原本只是觉得开心。可胸前残留的温热触感，却让他有些舍不得。
他轻轻握住黎苒准备收回去的手，眼里带着几分羞涩，又藏着一点期待。
“那……可以再摸几下吗？”
黎苒先是一愣。
下一秒，直接笑着扑进了他怀里。
“容辞，你怎么越来越可爱了。”
她抬起手，又顺着他的胸口轻轻捏了两下，故意逗他。
“这样？”
容辞低低应了一声。
“嗯……”
他的呼吸不自觉乱了几分。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终究还是没忍住低下头，轻轻吻住了黎苒。
这个吻带着几分试探，以及几分小心翼翼。黎苒愣了一瞬，很快便抬起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笑着回应了这个吻。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容辞额头轻轻抵着她，耳尖早已红透，目光却始终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苒苒……”
他低低唤了她一声。
声音里带着一点羞涩，也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可以……疼爱一下我吗？”
黎苒望着眼前耳尖通红的人，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环住容辞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容辞微微一怔，随即将人稳稳拥入怀中，生疏的回应着她。
这一晚藤蔓上的花苞悄然舒展，一点朱红缓缓晕开，细密的花瓣迎着夜风轻轻颤动。窗外露珠顺着叶尖滚落，无声没入泥土，院中花香也随夜色愈发浓郁。
……
岁月悄无声息地流逝。
容辞早已收回属于自己的全部力量。如今的他，已经重新成为无限世界真正的掌控者。
他能够改变副本的规则，创造新的世界，也能够让无数悲剧迎来新的结局。
唯独改变不了黎苒的寿命。
她会慢慢变老。生老病死，本就是生命最公平的规则。哪怕容辞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无法替她留住流逝的岁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黎苒鬓边添了白发，眼角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迹，而容辞却始终停留在初见时的模样。
黎苒推开房门，忽然停住了脚步。
院子里，容辞正背对着她站在那里。
那一头如墨的短发，不知何时已经化作满头白雪，脸上也添满了皱纹，看起来像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
唯独那双眼睛，依旧和从前一样温柔。
黎苒站在门口，看了他许久，才缓缓走上前，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你不用这样的。”
容辞低头望着她，声音依旧温和。
“我只是想陪你一起变老。”
黎苒却笑着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她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忍着笑说道：
“我喜欢年轻的。你要不是的话，我可就不喜欢你了。”容辞明显愣住了，眼底第一次露出几分慌乱。
“真的？”
黎苒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家容辞可是最好看的。谁允许你偷偷把自己变老了？”
话音刚落，容辞便立刻恢复成了年轻时的模样。
黎苒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脸。
“这样才对。”
容辞看着她，低低笑了一声，然后紧紧抱着她。
可再漫长的陪伴，也终究会迎来分别的时候。
这一天，阳光正好。黎苒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花白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扬起。
容辞坐在她身旁，安静地看着手里的书。
过了很久，黎苒忽然望着天空，轻轻笑了一下。
“容辞。”
容辞放下书，转头握住她的手。
“嗯。”
黎苒偏过头看着他，声音很轻。
“我们……是不是该说再见了？”
容辞望着她，眼眶一点一点红了。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握紧了她的手。
黎苒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一样，弯起眼睛笑了笑。
“我知道的。其实每一次分别，我都舍不得。尽管你每一个世界都不会记得我。”
“但我相信…就算没有那些记忆，我们还是会再次相爱。”
她望着容辞，眼里的笑意一如很多年前。
“等我兑现承诺。”
容辞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发颤。
“苒苒……我讨厌离别。”
黎苒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
可这一次，她已经听不见了。她握着容辞的那只手，一点一点失去了力气，缓缓垂落。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风吹过树梢，也吹落了枝头最后一片花瓣。
容辞缓缓捧起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侧，闭上双眼，眼泪终于无声滑落。
花开花落终有时，离别之后，自会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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