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吃完饭再给你。"
"不行！先给！"
"先吃饭。"
"先给礼物！"
两人就这么一路拌着嘴进了商场。
电梯里，陈萌萌自然而然地挽住叶阳的胳膊，侧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轻了下来："哥，你出海七天，我真的好想你。每天晚上都看手机，就盼着你给我发条消息。"
叶阳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下次出海之前，我给你买个卫星电话，海上也能联系。"
"真的？"
"骗你是小狗。"
她笑了，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生机勃勃的劲头，拽着他的手臂往寿喜锅店冲。
……
午饭吃得舒舒服服。
陈萌萌一个人干掉了三盘肥牛、两份虾滑，还有一碗乌冬面。
叶阳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心里觉得特别踏实。
这丫头不做作、不端着、吃饭香、笑起来甜——在一起的时候，什么烦心事都能暂时忘掉。
吃完饭，两人并肩走在商场里闲逛。
路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叶阳忽然停下脚步："进去看看？"
陈萌萌愣了一下："看什么？"
"给你挑条项链啊。"他推开玻璃门，"之前说的礼物。"
"啊？！你说的礼物是珠宝？？我以为你带了海鲜回来！"
"……你男朋友挣了五个亿，你觉得礼物会是海鲜？"
"那万一你觉得一筐大龙虾比项链实在呢！"
叶阳扶额："你这个脑回路真是绝了。"
最终，他给陈萌萌挑了一条卡地亚的细款锁骨链，铂金底衬小颗钻石，精致又不夸张，戴在她白净的脖子上刚好合适。
价格不低——十二万八。
但对现在的叶阳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
陈萌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根悄悄泛红，嘴上却说："哼，这是你出海七天不联系我的赔罪费，我勉强收下了。"
叶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是是是，赔罪费，你开心就好。"
走出珠宝店，陈萌萌抱着他的胳膊，脸贴在他肩上，声音软绵绵的："阳哥……你明天又要出海了？"
"嗯，后天一早。"
"这次去多久？"
"可能十天半个月。"
"那么久……"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叶阳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等我回来，带你去马尔代夫玩，好不好？"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萌萌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嘴角亲了一口，然后红着脸转身就跑："那你可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叶阳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小丫头啊。
……
傍晚。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
叶阳没急着做饭，先去了趟杂物间——装备检查。
虽然大枫叶号上该有的设备一应俱全，但有些私人装备他习惯亲自过一遍。
钓竿、潜水手套、战术手电、急救包、对讲机备用电池……一样一样检查完毕，码好装箱。
做完这些，他站在二楼露台上，看着远处漆黑的大海。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但他知道，明天过后，这片平静就要被打破了。
东海公海。蓝鳍金枪鱼。日本大和水产。
三个关键词在脑海里交织。
叶阳深吸一口海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明天……先让胖虎好好休息一晚。"
他心里默念了一句。
那头巨大的虎鲸此刻正在附近海域悠哉游荡，完全不知道明天将要面对的是一场怎样的硬仗。
不过没关系。
不管是日本人的五艘围网船，还是什么国际渔业编队——
只要有他叶阳在，有胖虎在，有大枫叶号在——
这片海域，就轮不到别人嚣张。
"早点睡。"
他转身回屋，心里无比平静。
出发当天，天还没亮透。
凌晨五点半，码头上已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大枫叶号巨大的舰身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威武，甲板上六十名船员忙进忙出，最后一批补给物资正往船舱里搬运，新鲜蔬菜、淡水、燃油、备用零件，每一样都经过三次清点，一件不能少。
叶阳站在码头边，手里捧着一杯滚烫的咖啡，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神情平静而专注。
张大鹏小跑过来汇报："阳哥！物资全部到位，燃油加满，冷库调试完毕，六十人全员到岗，随时可以出发！"
"设备那边呢？"
"渔网检查过了，绞盘和吊臂昨天下午就测试过，没问题。通讯设备也全部校准。"
"好。"叶阳点了点头，"再等一会儿。"
张大鹏抬头看了看天色，没多问，转身回到甲板上继续忙活。
叶阳端着咖啡，把目光转向码头入口方向。
等了大概十分钟。
一道纤细的身影穿过晨雾，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还是那件米白色套装，外面加了件深色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
沈曼妮。
"还以为你不来了。"叶阳笑了笑。
"说好的事，我说话算数。"她走到他跟前，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壮行咖啡，现磨的，你那杯快凉了。"
叶阳接过来，正要开口说什么，沈曼妮已经把视线移向远处那艘巨船，神情里带着一丝不掩饰的赞叹：
"每次看到大枫叶号，都忍不住感慨，当初那艘退役的破军舰，被你们硬生生改成了这副模样。"
"你们船厂的手艺。"叶阳说。
"设计是我们的，胆子是你的。"沈曼妮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叶阳，跟日本人抢鱼这事，我跟一些行业朋友聊了聊。"
"怎么说？"
"大和水产在东海这片公海经营了将近二十年，关系盘根错节。你这次去，他们不会只动嘴皮子的。"她转过脸看着他，目光平静中带着一点认真，"我知道拦不住你，但我希望你谨慎。"
叶阳沉默了两秒，然后对上她的眼睛："谢谢你告诉我。"
"不用谢。"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轻了几分，"只是……你是我们船厂最重要的客户，出了什么事，我生意上的损失会很大。"
这个理由说得无懈可击。
但两个人都清楚，这不是全部原因。
叶阳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拆穿，只是把手里那杯刚换的热咖啡举了举："好喝。"
沈曼妮白了他一眼，转过身背对着他，低声说了一句："满载而归。"
叶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放心。"
就在这时，甲板上响起张大鹏洪亮的嗓门：
"阳哥！时间到了！"
叶阳扔掉手里的咖啡杯，拍了拍沈曼妮的肩膀，就是普通的一拍，但手停留了大概一秒钟，然后大步朝着舷梯走去。
沈曼妮站在原地，没有转身，但脸却悄悄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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