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随着人群走进录制大楼。
一楼大厅比他预想的更宽敞。
正对大门的墙壁上嵌着一整面LED巨幕，此时上面正循环播放节目logo。
挑高的穹顶、环形吊灯、浅灰色哑光地砖，百来号人涌进来竟然也不显拥挤。
几个走在最前面的选手仰头打量着四周，有人小声感叹“这灯好酷”，还没来得及和一旁的同伴讨论两句。
一个穿黑色节目组T恤的工作人员，已经举着喇叭站上了台阶，声音洪亮：
“需要妆造的选手的来右边通道！吃饭的来左边！不需要上面两项的，直接来中间！”
“一共有两个小时的休整时间，可以先化妆再吃饭，也可以先和工作人员沟通初舞台音乐等内容。”
人群顿时出现了骚动。
“我趣！好好好，能妆造就好！”
“吓死还以为就这么上台了，现在简直是不能见人。”
“呜呜呜我好饿！我要先吃饭！”
“我都快饿死了，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两口面包，走走走吃饭！”
能免费妆造，那是要去看看的，待会再去吃饭也不迟。
这样想的选手有很多，右边通道迅速排起了长队，一个个很快消失在通道口。
左边通道也是一群大馋小子排队，不过他们去的方向是大门外，一群人叽叽喳喳地离开了大厅。
而中间通道，空空荡荡，只有三个人。
林御站在中间通道的入口处，旁边是一个穿黑色卫衣的高个子男生，对面是一个双手插兜、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练习生。
三人面面相觑了片刻，高个子男生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同是天涯快乐人’的洒脱：“你们也是摆烂了？”
他耸了耸肩，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真洒脱，
“我叫褚明宇，没啥可准备的，我们老板让我一轮游露露脸，所以——”
“我也是我也是！”
旁边那个练习生立刻举手接话。
见两人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他脸上挂着一种介于自嘲和无所谓之间的笑容，连声调都往上扬了半分，
“我叫颜想。”
“嗨，我就更没啥准备了，连妆都没化。反正第一轮大概率就是个背景板，吃饱了再说呗。你们不去吃饭吗？”
林御听他俩一来一回说得挺坦然，微微挑了一下眉。
他之前还以为不补妆不吃饭直接来中间的人，都是不需要补给的实力派，结果一个是被老板派来刷脸的，一个是自认背景板，倒也很坦诚。
两人互相自嘲后，将目光落在了林御身上。
那样子就好像在说：你也一定是跟我们一样的吧！
这倒是让他不好回答。
说不是？有点装了，这可能会显得不太合群？
他也不可能说是，他的实力不允洗他一轮游。
于是，他选了一个折中的回答：“我不饿。”
褚明宇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帽子压得低，口罩遮得严，除了一双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但身形比例实在太好，往那儿一站就跟别人不是一个图层。
“兄弟你怎么还戴着口罩？不闷吗？”
褚明宇的语气是纯粹的好奇，没有恶意。
颜想跟着凑过来打量林御，像是在研究口罩到底是什么牌子的。
林御还没来得及回答，中间通道的工作人员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核实完信息之后抬头看着他，语气例行公事：“你好，请摘下口罩确认身份。”
林御抬手，拉下口罩。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只是把帽檐往上推了推，然后把口罩从耳朵上摘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里。
工作人员有些怔住，娱乐圈好像还没这么好看的人出现吧？
褚明宇觉得自己像小丑。
他张着嘴，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练习生，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半句：
“……不是，哥们，你长成这样戴口罩是怕我们自卑吗？”
颜想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表情在“震撼”和“恍惚”之间反复横跳。
过了好几秒才喃喃道：“我刚刚是不是说我是背景板来着，现在我觉得我连背景板都不配了。”
褚明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痛：“兄弟，自信点，你不配。”
俩人开玩笑，自嘲，好像一点也看不出什么不好的情绪。
嗨，普通学生还可能对学神有敬畏。
但他俩都是学渣中的学渣了，学神的光环，也就那么回事……吧？
骗你的！
心里已经开始宽面条流泪了！
呜呜呜，长这样会不会把他衬成直立猿啊！
这身高这比例这长相！
再看看自己，啊啊啊我不活了！！
……
两个小时的休整时间，林御不吃饭也没关系，他最关心的还是节目的舞台。
从中间通道进去，走了几步之后，这才从墙上的张贴的图示看出，这是通往演播厅的通道。
七弯八拐之后，经过一段露天长廊，进入一个很大的演播厅。
挑高的穹顶足有二层楼的高度，几排阵列式面光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舞台很宽，地板是新铺的深色实木，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弹感。
几台斯坦尼康正在轨道上缓缓滑行，摄影师猫着腰调试机位。
评委席的桌椅已经摆好，名牌还没放上去，但那种被审视的感觉已经弥漫在空气里。
工作人员领着林御三人，在演播厅的候场区停下，转身开始和他们核对初舞台的表演信息。
褚明宇排在第一个。
工作人员翻着他的资料表，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没开口，褚明宇自己先举手坦白：
“我唱一首流行歌，伴奏我得用电脑发给音响组的老师，没什么特殊要求。
“对了老师，我这轮游是认真的，但我歌唱得还行，不跑调，真的。”
工作人员被他逗得嘴角抽了一下，低头在表上打了个勾。
颜想排在第二，他挠了挠头，像是在回忆自己到底准备了什么。
然后说：“老师，我准备了一段舞蹈片段，大概一分多钟，伴奏直接在网上能搜到。”
他把歌名，以及对应的版本登记后，又说：
“虽然我跳得不好，但我心态好。”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只是例行确认伴奏文件的格式和时长。
轮到林御时，工作人员翻到他的资料页，手指顿了一下。
抬头重新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依然例行公事，但语速放慢了一些：
“你的初舞台是原创歌曲加唱跳？”
林御点头。
工作人员又问：“需要和音响组确认伴奏吗？还是现场弹唱？”
“我这个是……”
林御说着话，其他两人看向林御的眼神，已经非常非常震惊了。
buer，兄弟？？说好一起当学渣，你偷偷成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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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报名的宝子们，单选单选！不是多选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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