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归正题吧。”
恺撒长出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楚子航，“既然那条高架桥就在这座城市，你之后有没有再回去过？”
“我考到驾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着车把这座城市的每一条高架桥都走遍。”
楚子航点头，“但是很遗憾，我没有再遇到过奥丁，他的神国似乎不对外开放，只有受到邀请的人才能进入。”
“这怎么看也不能说是遗憾吧？”
恺撒有些头痛，目光在楚子航和路明非的脸上来回看着，突然觉得这两个家伙居然出奇的相像，都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脸上透出一股杀胚的气质：
“所以我们现在知道奥丁的位置，但是因为没收到邀请，没办法直接冲进他的神国？”
楚子航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那事情又回到了原地，我依旧无法证明你说的话的真伪，路明非也没办法见识到真正的龙王，我们坐在这里就就只是听了个故事。”
恺撒打了个响指，想要询问路明非有什么想法，却发现他又看起了手机：
“你又在做什么？”
“在找那台迈巴赫。”
路明非头也不抬：
“虽然楚子航的故事真实性有待商榷，但很显然卡塞尔的确和我想象中的一样，你们在里面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
“为什么这么说？”
恺撒挑眉。
“你们已经习惯了每一次都有人站在背后替你们出谋划策，你怀疑楚子航的话，却从未怀疑过站在自己背后的人。”
路明非抬起头直视着恺撒的眼睛，“我不确定卡塞尔是不是故意把你们培养成这样的，但设想一下，如果某一天他们突然让你拔刀砍向身边的同伴，说他其实是龙王之类的东西，你是否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学院的话，直接用刀捅进同伴的心脏？”
“不要把我说得像是什么蠢货一样。”
恺撒皱眉，“这种事情我会自己去求证，我有自己的判断力。”
“希望如此。”
路明非深深地看了恺撒一眼，把手机递了过去，“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黑白照片，泥泞中陷着一辆千疮百孔的迈巴赫。
“这辆车被发现的时候是在城外的荒郊，车身遭到严重的破坏，现场距离最近的高架桥十五公里，附近没有拖车的车辙，它是自己开到那里去的。”
路明非缓缓地说，又看向了楚子航，“你刚才说你是自己一个人开着车离开了奥丁的神国，但是迈巴赫在半路上就熄火了，然后你就下车想要回去找你的父亲，路上遇到了救援队，对吗？”
“是。”
楚子航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我一直守在出口，救援队的人说高架桥上的所有人都被他们救出来了，没遇到了就是错过了。”
“但是通过迈巴赫的位置，你们应该是在那片荒地里，遭遇了北欧神话中的主神奥丁，而你误以为自己在高架桥上。”
路明非用手指敲着桌子，做出了总结。
恺撒看着那只敲击着桌子的手指，眼角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幻觉？”
“两种可能。”
“又是两种可能？”
恺撒愣了一下，“你不会每一次碰到棘手的事情都要推测出两种可能性吧？这次又是哪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就是你刚才说的幻觉，但楚子航的父亲能够和奥丁交手，甚至还能拖住奥丁，这对血统的要求极高，如果他都没能发觉自己身处幻觉，那你应该能想象到制造幻境的人的实力。”
路明非淡淡地说，“第二种可能就要可怕多了，奥丁并没有制造幻境的能力，之所以楚子航的记忆会和现实有所偏差，是因为奥丁具有修改现实的能力。”
“或许那个地方曾经的确有一条高架桥，这张照片在很久以前就是在那条高架桥上拍下的，但是奥丁修改了现实。这种修改具有某种侵蚀性，随着时间，被修改的现实会愈发符合逻辑，再过个几年，说不定这张照片里就会出现拖车的车辙了。”
恺撒和楚子航都呆住了，被路明非的两种可能性给震惊到了，可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些话虽然惊世骇俗，但同时也具有极大的可能性。
“我宁愿相信是幻觉，修改现实……那是不是就算我们杀死了他，他也可以通过修改现实将自己的失败扭转？”
恺撒轻声说，盯着路明非的眼睛：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奥丁的神国在哪，也知道了他的把戏，你还会想去么？”
“去，为什么不去呢？”
路明非笑笑，“龙王会有一个恢复期不是么？按照龙族的性格，他恢复实力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这个世界复仇，可奥丁依旧安分地待在自己的神国里当个宅神，难道是他不想么？不，其实是他做不到。”
“所以如果能找到他，此刻正是杀死他最好的时机。”
“疯子！”
恺撒叹了口气，看向楚子航：
“那你呢。”
“这次我不会再逃跑。”
楚子航说。
看来是两个疯子。
“好吧，那我也加入，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一个合格的领袖呢？”
恺撒耸了耸肩，“不过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联系一下4S店，问一下他们还有没有迈巴赫62，如果我们打不过奥丁，还可以开着它逃走，虽然不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车，但它能跑赢奥丁。”
楚子航无声地笑笑，现在他们是三个疯子了，三个疯子一拍即合，决定开着一辆迈巴赫就去征讨奥丁的神国。
路明非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抄起了手机，编辑着短信。
“你在做什么？”
恺撒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应激了，每次看到路明非掏出手机和敲桌子心跳都会不自觉慢一拍，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路明非慢悠悠地说，“你们开那辆迈巴赫，我让人给我送一辆别的车来，两辆车的话也更保险一些，一辆车抛锚我们还能开另外一辆。”
恺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识相地没有问是什么车。
路明非编辑好了短信，点击了发送，一分钟后对方就回复了，回复的内容是几个黑色的问号。
他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息屏，他相信酒德麻衣不会让他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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