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十五岁的时候，奥丁在高速公路上杀死了你的父亲，你矢志报仇，所以才加入了卡塞尔学院。”
恺撒想了想，“在第一次和你交手之后，我就派人去查了你的身份，他们可没查到这些。”
“你怀疑这些都是我编造的？”
楚子航不动声色。
“很难不让人怀疑，奥丁是北欧神话的主神，而我们刚才看到的资料里刚好就出现了北欧神话。”
恺撒耸了耸肩，“如果你和你的父亲真的遭遇了奥丁，可那个时候的你还没觉醒，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你要让我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开着一辆轿车就从奥丁的手里逃走……那是辆什么车？”
“迈巴赫62。”
楚子航说。
“那的确是一辆很棒的车，虽然比不上我的收藏。551马力，电子极限时速是250公里，即使解除电子限速，极速大概超过275公里每小时。”
恺撒点头，准确地说出了这辆顶级轿车的数据，“你的意思是，北欧神话的主神居然连一辆迈巴赫轿车都跑不过么？”
“我父亲为我争取了逃跑时间，他主动奔向了奥丁，用自己充当诱饵。”
楚子航死死盯着恺撒的眼睛，“你说的没错，那个时候的我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所以懦弱地选择了逃跑，把那个男人独自留在了那里。如果可以我也很希望那辆轿车跑不过奥丁，这样我还有机会和那个男人一起并肩作战。”
恺撒愣住了，楚子航的额角忽然有青筋跳动，难得一见他的愤怒，虽然强力克制着，却仍能看得到对方的眼睛里仿佛火烛跳动。
他是真的在痛恨那个十五岁的孩子，痛恨他的懦弱，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哪怕赤手空拳，他一定会拉开车门扑上去，跟那个男人一起，哪怕战死。
恺撒沉默了几秒：
“你有一个了不起的父亲。”
楚子航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恺撒耸了耸肩，注意到了路明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手机：
“你在做什么？”
“我在查资料，楚子航说的那场台风我有一些印象，2004年7月3日，0407号蒲公英台风，我记得学校放了三天假。”
路明非举起手机给恺撒和楚子航看：
“我还查了下地图，那条高架桥的入口是从001号开始，也就是说他当时进入的入口并不存在。”
“你居然直接就相信了么？”
恺撒有些吃惊，楚子航也抬起头来看着路明非。
“为什么不相信呢？这个世界连尼德霍格都跑出来了，就算会有奥丁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路明非淡淡地说，“根据北欧神话的描述，奥丁执掌的神职中有着预言，智慧和王权，这些权能和四大君主的天空与风之王有着高度的重合，所以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奥丁就是天空与风之王。”
“等下，预言，智慧和王权的神职为什么会让你联想到天空与风之王？”
恺撒举手打断了路明非的解释，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些跟不上对方的思维了。
“……你的言灵不是镰鼬么？”
“我的言灵的确是镰鼬，在言灵周期表上这个言灵也的确被归属到了天空与风之王的血脉。”
恺撒说，保证自己的成绩比其他人优秀也是领袖的必修课之一，所以即使只是一些无聊的理论课程，恺撒也会认真去做到最好：
“可镰鼬和这三个神职有什么关系么？”
“那我就说简单一点，镰鼬可以通过聆听某个物体发出的震动，来判断它还有多长的寿命，对吧？”
“这哪里对了？！”
恺撒吃了一惊，“镰鼬不是通过操控空气作为介质，放大一切声波和震动来收集信息么？见鬼！你不要跟我说你的镰鼬居然还能预言的？而且我们不是在讨论奥丁为什么会和天空与风之王联系在一起么？”
“天空高高在上可以代表王权，风无处不在可以提前感知到即将到来的事情，比如台风来临前，气压会急剧下降，风向不规律，近海地区风中还会带着咸腥味，经验丰富的船员可以依靠风向、风力、风的味道等等因素来判断海上会不会下雨，所以风也可以代表智慧和预言。”
路明非一本正经地说，“我的镰鼬不能预言，但如果只是判断一件物品会在什么时候毁坏还是可以做到的。”
“见鬼！你的镰鼬为什么和我的不太一样。”
恺撒有些不能接受，视线在茶几上一扫而过，看到了古德里安遗留在桌上的手机，他刚刚走的太急忘了带走。
恺撒伸手抓起了那只手机，放到路明非的面前：
“可以给我示范一下么？”
“这个没什么好示范的，这只手机放在自然界也要几十年几百年才会开始降解，所以就算我说出了它什么时候会被分解完我们也没办法去考证。”
路明非拿起了那只手机，放在掌心：
“不过我可以给你看一下镰鼬的另外一种使用方式。”
他用手指在手机上轻轻弹了一下，可整个手机却剧烈地震颤了起来，金属零件发出了艰涩的摩擦声，玻璃屏幕开始碎裂，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蛛网。
下一刻，这只手机就在恺撒和楚子航的眼前自己支离破碎，细小的零件散落一地，可震动还没结束。
整个房间都发出了持续的嗡鸣和尖啸，恺撒和楚子航同时出现了失聪的情况。
“就像这样。”
路明非把已经解体的手机放回了桌上。
恺撒和楚子航眼角都不自觉跳动了一下，金属零件的背面交替甩出了一圈圈旋涡，旋涡拉扯着金属，内部的裂纹渗出到了表面。
恺撒捡起了一枚零件放在眼前观察，沉默了好一会：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也是我刚得到的灵感。”
路明非说，“你不是说了镰鼬可以通过操控空气放大声波和震动么？震动是会传递的，我只要让空气的震动频率刚好和零件固有震动频率一致，触发共振就可以做到。”
“还挺好用的，如果再改进一下，说不定可以依靠共振从敌人的内部就杀死对方。”
恺撒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遭受了重创，镰鼬原来还能这样用的么？他以前用的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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