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老三都去一天了,我这心里咋有点不踏实呢。”
转眼周一下午下班,刘海中先到了新院子这边,老伴在这里忙活呢。
虽然就她自己,这院子里的事情也是打理的井井有条。
种下去的菜,这两天也发了点芽。
下午天不热的时候,得勤浇点水,这样青菜才能长得快。
想要冬天多吃点菜,这是没法子的事情。
一大块地方生长的菜看着很多,稍微用热水烫一下,再晒干,就只剩下来了一点。
按照刘海中的想法,那就最起码要弄上个三五大麻袋那么多。
按照曾经多少看到一点点的记忆,知道这个时期也就还有一年的时间。
今年是最难的一年,毕竟天亮前的那一刻是最黑暗的。
至于说刘海中还想弄那个小院子,那也就是无聊,看着那里荒着也是荒着。
其他的不弄就是把围墙给建起来,那也比麻麻赖赖的强。
“当家的你下班了,我都弄完了,今天俩孩子不回来,咱们在这里做点吃的在回去吧。”
“成,炒个青菜就行,清淡,这韭菜……来个炒鸡蛋吧。”
“好,这个快,当家的你喝口茶歇歇,这边马上好。”老伴笑了笑,甩了甩手上的水就进了厨房。
菜很好炒,这边烫菜的水也没有浪费,在锅的周边贴上玉米面做的饼子,小锅炒菜。
这边炒完菜,再来个鸡蛋青菜汤,里面还加了一大勺的猪油。
老两口就在厨房门口的一块地方摆个小桌子。
一人两杯酒,也是无比的舒服。
有徒弟们在,刘海中这酒压根就不用他买。
逢年过节啥的,怎么着一人也得凑够一瓶要么就是一人两瓶,几十人加在一块儿这数量那就多了。
至于那个院子的事情,刘海中还没和老伴说呢,等弄完之后再说也不迟,省得老伴儿啥时候漏了嘴,这到时候难办了。
“二大爷二大妈您这咋这个点回来了?”
“家里俩小子去下乡帮农了,我们俩老两口做饭嫌麻烦,没事就在街上对付一口。”刘海中回了一句。
“嘿……还是您二位会过日子。”
…………
听了刘海中的话,周围几人也是竖着大拇指,多少违心的都夸了两句。
也没小气,从右兜掏出一盒劳动香烟,一群人每一个都散了一支,拿到烟的都没吝啬好话,又都说了几句马屁。
刘海中摆摆手,跟着老伴儿进了垂花门。
到了中院,傻柱抱着儿子在门口溜达呢,水池这边田彩燕在洗尿布,不过还能闻到一些不好闻的味道,显然这是小熊孩子拉兜子了。
“二大爷二大妈您这咋这么点回来了,吃了吗?我这给做点?”傻柱下了台阶。
“不用,光天光福下乡帮忙收麦子了,我们老两口回家也懒得做了,在大街上对付了一口。”
“嗐,我说二大爷,您这不想做饭来我这儿呀,再怎么着,我也是个厨子,还差您这一口。”
“滚蛋,大爷我要吃烂肉面,你能做吗?”
“哎……您看您,竟为难我,鸡蛋捞面炸酱面都可以,这肉的,我这哪给您淘换去。”
“所以呀,你小子就歇着吧,啥时候淘换到肉了再叫大爷。”
“得嘞,您就瞧好吧。”傻柱乐呵呵的。
刘海中摆摆手进了后院。
“二大爷您回来了。”许大茂没事蹲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茂你这没下乡?”
“我下去半周了,乡下现在开始收麦子了,我这今天大早上才回来。”
“你这是有事?”
“没事,这不是我妈吗,给我介绍一对象,我这不是琢磨着吗?”
“行呀,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人家柱子都结婚生娃了,你这还琢磨啥呢?”
“二大爷您不知道……嗐,您给车子放门口,我家里和您说。”许大茂站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屋子,显然是不想让其他人听到。
“成嘞。”刘海东说着给自行车放在自己屋子那边窗户下面。
许大茂摸索了几下,弄了两盒肉罐头,一盒猪肉的,一盒牛肉的。
还有一盘子炸花生。
每人又准备了两颗大葱解腻。
掏出来的一瓶酒,刘海中看了看,是莲花白,嘿……这好酒呀。
“这酒浪费了,我回家给换一瓶去。”
“哎,二大爷您这喜欢这酒您早说呀,我这还有三瓶呢,您也一起拿走。”许大茂也不客气,从柜子里又拎出来了三瓶。
“得嘞,二大爷今天占你便宜了,等着。”
拎着四瓶酒回了家,和老伴说了一声,炒个白菜肉,再来个炒鸡蛋,最后做个鸡蛋酸汤。
刘海中给自己的柜子打开,从最边上摸出一坛小五斤的正宗绍兴南黄,就是黄酒。
这酒可是刘海中放了有两年了,平时也没怎么喝,许大茂那小子的酒量不行,这酒刚好。
“当家的,炒鸡蛋好了,其他的等会我给端过去。”
“行嘞。”拎着摊子端着盘就出了门。
“嘿……二大爷您这咋还添菜了呢。”许大茂赶紧接过来,这转身的功夫,这小子又磕开了两个咸鸭蛋。
“没事,等会还有个炒白菜,我让你二大妈又弄了个酸汤,解酒。
咱今个儿就喝这黄酒,好几年的酒了,这酒不上头,顺。”刘海中拍了拍酒坛子。
“得嘞……听您的。”许大茂到了五斗柜这边拿出来了两个小酒碗。
这喝什么酒用什么东西,也是有规矩的。
一人先碰了一杯,顿顿的两口干了一碗黄酒。
别说,这个天气喝这个酒,顺。
刘海中放下碗拎着坛子就开始倒酒。
他还等着听故事……不,那个给许大茂参谋一下相亲事情呢。
夹了两口花生一口罐头牛肉。
然后举起碗示意了下许大茂再来两口。
这不灌几口酒,许大茂是不会痛快说的。
“当家的,菜和汤好了,大茂,少喝点。”杨秀芳端着一个大碗和一盘子油肉炒白菜进了门,给菜和汤放在大桌上说了两句又出了门。
这时候三碗酒已经进了肚子,别说,这黄酒虽然顺,可也有度数,许大茂已经小脸红了起来。
“二大爷,我和您说,我妈给我说和的这个对象,……这身份说出来吓你一跳。
娄家您知道的吧?咱们厂,曾经就是娄家的。
这个对象就是娄家的闺女。”许大茂两碗酒进肚子,这脸上的喜悦也就藏不住了。
这小子不是在杞人忧天,而是这话憋得他没有人说,给闹的。
“娄家……我知道,你这身份……他们不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婿?”
“嗐……您不知道呀?二大爷您这觉悟有点低呀,现在是什么时代,劳动人民光荣的年代,穷苦大众的天下,地主老财资本家都要被清算的。
娄家是什么?资本家呀,虽然曾经捐了很多东西,还捐了厂,可资助过鬼子,资助过国军,这事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呀。
清算的事情,他也跑不了。
于是呀,就做了个决定,给他家闺女找个工人阶级的男人嫁了,然后呢,这就可以综合平均一下成分问题。
他们家认识的老实本分的工人有几个?
嘿嘿……这不就选到我了吗?”许大茂说完,得意的拎着酒坛子……结果一个手没有拎动,刘海中怕这傻孩子给酒坛子脆了,还是他来吧。
一人倒了一碗酒。
许大茂又是顿顿的两口酒下去了半碗。
这脸上的得意就更多了。
他妈可是说了,在京城现在娄家就这么一个女儿,许大茂要是真娶了她,那娄家的财产什么的,到时候还不得都归这个女儿了?也就是变相归了许大茂。
许大茂能不兴奋吗?
刘海中尝了一口菜,看着有点稍微……形骸的许大茂,摇了摇头。
这傻孩子就没有考虑过一点,娶了一个千金大小姐,他们家是成分下降了,可许家的成分可就直接抬高了。
什么叫平均?这就是平均。
许大茂真要是个三代贫农的劳苦大众那也就罢了,可这傻孩子,他没想过他可是个工人,还是个想往上爬的工人。
真要被平均了……这辈子要是没点邪路,估计就只能在这个位置上老死了。
举着碗,放浪的许大茂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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