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大家回到各自岗位各忙各的吧。”
“好……”锻造第2车间所有的工人拍了拍手，情绪高涨的到了各自的岗位。
该分的组已经重新分配，新徒弟也都被各位师父带在身边。
刘海中这边的徒弟，也被石伟安排的明明白白。
今天是1月4日周一。
热情高涨的工人，抡着锤子哼着123……
各处声音是砰砰的响，别说，细听各种锤声还能有种韵味。
60年了，虽然还没有过年，马上祭灶。
这年味已经有了。
刘海中在轧钢厂还能看到有人在给一些地方扎花，这是给迎接新年准备的。
“师父，这菜的油水越来越少了。”吃午饭的时候，徒弟皱着脸嚼了一口窝头说道。
“有的吃就吃吧，或者你可以去卤肉店看看，弄点猪头肉卤大肠啥的，来轧钢厂放饭盒里，一天吃上几块，也能补充点油水。”刘海中喝了一口菜汤。
这菜已经不是炒菜了，也不是炖菜，而是和水煮菜差不多。
估计……八成……是为了过年前会餐节省东西的。
食材都用了，过年前聚餐咋弄？
徒弟更憋脸了“师父您是不知道，现在卤肉店几乎没有肉了，就是肉铺也没有多少肉了。”
“这估计是一时的，或者回家晚上那顿吃的稍微好点。”
几个徒弟都是点点头。
不说徒弟了，刘海中也是晚上雷打不动的一个炒鸡蛋，或者是几片煎油肉。
吃鸡蛋的时候，老伴给俩儿子分鸡蛋也没有以前的多了。
刘海中也不会说什么。
有点怀念大学的食堂了，可惜了，人家放假了。
下午吃了饭，稍微休息了一会，工人就去办公楼领工资去了。
刘海中的工资已经中午发了。
周三是腊八，周一提前发了。
下午没事，刘海中拎着自己的锤子出了办公室。
在一群徒弟一声声“师父……”声中，刘海中是挨个工作台看了过去。
除了新晋的一级工，其他徒弟手法也就一二级的有点嫩了点，别的级别的徒弟也都是非常上进。
指点的基本是工人。
刘海中说过，在这个车间他是车间主任，那就有责任带着大家提升。
不过没有自己徒弟用心罢了。
“老窦，你们几个都看好了，也用耳朵听，不是你们这么噼里啪啦乱砸的，谁的力气大谁牛逼。
力气得用巧劲……来，老窦，你带着人跟着我的锤子走。”刘海中拿着领锤，带着这个工作台的人干了起来。
老窦也是这次年底新晋级的6级工，到了6级就有收徒的能力，这次带了两个新徒弟，领着3个23级工，也是这个工作台的小组长。
不过也算是野路子杀出来的人，刘海中也指导了好多次，不然这家伙能从5级晋级6级那是想都别想。
所以刘海中说什么，这人还不飘，说什么就听什么，这点就挺好。
叮叮当当的砸了起来，谁的锤子用的不多，刘海中也都指点一二，经过半个小时，这个工件重新加热的时候，刘海中这才停了手。
加热后，让他们自己来，有进步。
说了声让他们自己琢磨，刘海中就背着手抓着锤子继续去下一个工作台。
“刘师傅，您是这个……”车间老七级工魏师傅，看到刘海中，停了手里的锤子，让自己的徒弟先干着，和刘海中打了个招呼。
“老魏，你这没事吧。”
“没事，今年年底就能退休了，到时候我儿子估计顶我的班，刘师傅，能不能麻烦您……”
“行，这都好说，只要人踏实，我收他。”刘海中拍点了点头。
魏师傅老脸立刻笑开了花，“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哎……”
“老魏，你要是听我的，你就按照我说的做，你先不要退，和厂里谈谈，就说你在工位上待一年，工位让你儿子顶着，你做技术师父，这一年你亲自带着你儿子，可比我带着强，你看看我这虽然领着一群徒弟，可基本都是徒弟们带着。
等一年后考了级，我这边再领着他，你看这成不？”
“哈哈……成呀，刘师傅这技术师父的事情……”
“我先和领导说一声，放心吧。”
“哈哈……”魏师傅笑的很开心的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这个魏师傅已经马上60了，也算是最老的7级工，另一个就是王师傅，不过他也差不多50来岁了。
还得尽量培养中级以上的高阶工人。
听着敲敲打打的声音，整个车间转上一圈，时间已经到了下午4点多。
回到办公室，给自己的锤子上一遍缝纫机油，用一块布仔仔细细的好好擦擦，这才放回工具箱里。
“师父，过两天腊八呢，大家想请您吃顿饭。”
“滚蛋，我自己吃不起饭了是咋滴，马上下班了，有钱就拿回家给媳妇，别特娘的乱花，还有，不是说好几个小学毕业要考试了吗？你给我追一下，我要知道结果。”
石伟看到刘海中发飙，直接飙到了学习上，这是众多师弟上最大的痛处，他们宁愿抡锤子加班到深夜，也不想拿着书看到天黑。
对于有些人来说，看书简直就是催命符。
不过刘海中已经发话了，想要成为他的亲传徒弟必须初中毕业，别以为拜师了就能对他们很好传他们技术。
刘海中的话，很快反应到了众多徒弟耳朵里。
又是一小片的哀嚎，小学毕业过的，则是嘿嘿直乐，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叮铃……
轧钢厂下班了。
刘海中松了松筋骨，拎着包出了办公室。
今天发工资，就能看得出来，各个都是喜气洋洋的。
到了厂门外骑上车子一溜烟的到了城门内。
鼓楼大街熟食店。
刘海中看着只有一些卤豆腐，卤腐竹，只能歪歪嘴，这有啥吃的？
又去了烧鸡店和烤鸭店，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有开门。
副食品商店里面的肉铺，更是挂着没肉的牌子。
刘海中只能出门上车走人。
“二大爷您回来了。”到了门口，在门口缩着手扫地的朱文林给刘海中打了个招呼。
这人是街道货站扛大包的，还是个单身。
刘海中点了点头，“回来了，咱们大院的门前全靠你了。”
“嗨……别的不多，我就一身力气……”
“放心吧，哪天我和王主任说说，看看你有没有合适的，给你介绍个，总不能这么一直下去。”
朱文林挠了挠头“二大爷，不瞒您笑话，我这自己都要养不活了，再养个媳妇……”
“会好的。”刘海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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