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是发现了,连续几天都没有人搭理自己。
好吧,这也轻松了一些。
这个院子里是人是鬼,这个时候看得很清楚。
“二大爷早二大妈早……二大爷早二大妈早……”
刘海中刚到门口,王建国看到了,立刻笑着迎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丫头。
“哎,早,秋莲也早,你们这是去哪?”
“二大爷,我妹妹该交学费了,我这去学校给她交上。”
“嗯,确实,女孩子就得多读书,对了,你小子的夜校上的咋样了?”
“二大爷您放心,我已经在努力学了,我妹妹也在教我。”
“嗯,行,好好学,家贫只是暂时的,学业有成之日,就是你们家飞黄腾达之时,不管干什么得有知识的底子撑着,不然你只能给被人当垫脚的石头。”
“二大爷,您说的我明白。”早早就看过社会冷暖的王建国很是知道这话的意思。
比如路上那些拉车的,有几个是正儿八经上过学的?
但凡有点儿学识的,哪怕是初中毕业都能在街道找一份不错的工作,就算你不工作,街道的人也会批评教育你。
但是你没有学历,或者只有初小这种只会写自己名字认识不了几个字的人,就算没有工作找到街道,那街道也只会给你丢进扫厕所扫垃圾或者只用体力才能吃饭的地方。
不过很多人都是出于无奈,不是他们不想学习,而是学习的代价太大。
“行了,不说了,其他的你也都明白,我带你们二大妈先走了。”
出了大门等老伴上了车,刘海中一溜烟的不见了。
“大哥,我们啥时候也能买一辆车?”妹子秋莲一脸艳羡的看着远去的自行车。
王建国抬手本来想敲妹子一下的,不过还没碰到脑袋的时候,敲下去的手伸开,对着小脑袋揉了揉,“放心,等哥成为正式工的时候,到时候咱们家就有钱买自行车了,等你上高中的时候,哥也给你买一辆自行车。”低头看到了自己妹子身上都是补丁的衣服心里又酸了酸“不过过年的时候哥肯定让你穿上新衣服。”
“真的吗?”秋莲笑的眼睛都是弯的,车子什么的太遥远,还是新衣服让人高兴。
“当然,拉钩。”两人在门口拉了拉手。
到了学校找到财务室,从兜里摸出来家里为数不多的2块钱交了秋莲的学费。
再有几天就要发工资了,也没有必要省着,学校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让老师上门那就不好看了。
拿到财务给开的收据,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1-3年级是1.6元,4-5年级是2元,小妹刚好是4年级。
而且这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期末寒假了,学校肯定不会让时间拖到这么久。
以前还能减免一些学费,可现在不行,两人都在轧钢厂,而且一人有18元的工资,两人在一起的工资远远超过了京城最低人均水平。
所以不在减免范围内。
这边刚找了工作没几天,学校就知道了,肯定有人打小报告。
这人是谁不难猜,而且还是能和学校说上话的。
这事王建国是记下了。
今天是周六,厂里也不会下发太多的任务,生产完工件,也才刚过4点。
剩余的时间就是让人给工作台收拾一下的,顺便打扫一下车间。
4点半的时候,刘海中已经洗了澡端着茶杯等下班了。
历史记录温度
外面的树能掉的树叶已经都掉了,剩下的也是顽强的主,随着10月底下午的寒风在唰拉拉的乱晃。
别人能感觉到冷,可刘海中……他觉得并不冷,冷这事,他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不过他不得不和其他人穿着一样,这年头,对于异类还是很严肃的。
外面响起了下班铃声,车间瞬间炸了一样。
各个兴高采烈了起来。
刘海中提着网兜出了门。
今天路上没有看到啥吃的,时间还早,骑车就到了东单。
东单饭馆这时候也已经到处都是人了。
“服务员同志,来一份炒肝两个单火烧,炒肝少蒜少辣来点香菜。”轮到刘海中了,走到前面喊了一声,顺便给钱递了过去。
服务员接过钱,另一边打饭的师傅拿着大勺刷刷的两勺,在朝着边上的料盆里用勺子一点,蒜和香菜就进了碗里。
拿着饼子端着碗,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周围时不时的传来几句夸赞的声音“嘿……这炒肝,就是这味儿嘿,一个字,地道。”
稍微文明点儿的就是架着膀子吃,一个桌子能坐俩人,直接让他架着胳膊的只能坐他一个。
稍微不文明点儿的,那就是直接蹲在凳子上吃。
地道归地道,但是时间不等人,刘海中给饼泡进去一个,另一个拿手里,吃上一口饼,再来一大勺炒肝。
吃完饭碗和勺子还得送到指定的地点。
压根就没有收碗的服务员,全靠自个自觉。
都是平等的,凭啥人家服务员给你收拾?难道你想比服务员高一级?真要有这样的想法,那就有的聊了。
紧赶慢赶的到了班级。
时间刚好6点50。
出门这边没有多少路灯,所以只能骑的慢了点。
外面这条路这么黑咕隆咚的,男人没事,这要是女孩子碰到坏人了,刚好没有人来救人……
不过这不是刘海中该操心的事情。
“同学们好,今天我们来上第一节课,请拿出你们的苏语课本,翻到第6课。”
………………
今天周六,不是苏语就是美语,刘海中是头都让弹舌给说的嘴巴都麻了。
差点发生语言性说话障碍。
好在大脑够强,眯了一会就适应了过来,强大的母语系统直接占领了高地。
收拾书本塞包里下了楼骑上车慢悠悠的走着,享受这夜晚的宁静和无尘的星空还有洁白的月光。
刚来的时候月亮还没有升起来,所以有点黑,这月亮起来了,整个路面就是惨白一片。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晰,也不差了,这样的月光在后世压根就看不到了。
最关键的是一个城市到了晚上没有各种汽车嘈杂声和各种鸣笛声。
明天周日,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决定了,睡到上午10点。
今天倒是没有插门,真要插门了,刘海中得挨个问问谁这么不干人事了。
吃完媳妇留的饭,刚坐在太师椅上喝口茶,媳妇就给热水端来了。
“当家的洗洗脚吧。”
“哎,行。”
鞋子和袜子都不用刘海中脱,老伴蹲下伸手就给脱了,还给裤腿往上拉了拉。
“明天你得早点起了,亲家不是说好的来最后商量一下婚事的吗?”
刘海中揉了揉脑袋,把这事给忘了,要不是老伴儿提一句,明天真的睡到亲家上门。
好吧,这也得怪他没给老大的事放心上。
“行,我怕明天睡得死,早上的时候你这边叫我一声。”
“好嘞。”
“我觉得宴席得换个地方了,为了不让人捣乱,是不是直接在新院子或者在街道食堂里直接吃呢?”刘海中想到了一些事情。
看老伴迷茫,又说了“在街道食堂吃,有些人得看着街道的面子不敢闹事,真要闹事了,那就不是我们找他们麻烦了,而是街道的人直接过来了。
再说了,在大院办席面,用的锅碗瓢盆桌子凳子,就咱家现在和大院这种微妙的关系,我看挺玄乎的。
这事吧,得从长计议。
我总觉得他们在憋着不好的屁,该不会想着在老大结婚这事上拿捏我吧?”刘海中琢磨了一下,别说,还真特么就是那些人惯用的伎俩。
切,小瞧刘海中了不是。
刘海中虽然低调不想惹事,可他也不怕事。
有什么招数放马过来就是。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5_255604/17662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