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盗墓小天师 > 第415章 山顶宝藏洞
“好事?他这哪儿是才醒啊,他这是踩好点醒的!正好我们要上山了,他睁眼了!”老扈嘴里不依不饶,手上却麻利地拿过几块风干牛肉递了过去,“吃!多吃点!明天上了山你可得把欠我的力气全还回来!”

谢疯子接过了肉,没吭声,慢慢地就着肉汤嚼着。

我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仔细检查了他的脉搏。说他装的是完全没理由的,他的嘴唇现在还有些干裂,颧骨两边凹下去一整块,整个人比雪峰前瘦了一大圈。可他端碗的手还是稳如老狗,连肉汤都没洒一滴。他这人像是有根看不到的弦,只要上了弦,就比谁都硬。

“你确定你明天能行?实在不行你就留下,我会安排村里的人照顾你。”我问他。

他还是那样平淡地抬了抬眼,语气波澜不惊地说:“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哟,豆哥说话了!”老扈阴阳怪气地吆喝,“都听见了没?咱们豆哥发话了,明天绝不拖后腿!某些人可别拖我们后腿哦!行,明天就看你打头阵了,我要是走不动了,你可得背我。”

“你走不动的时候,我推你下山。”谢疯子说。

老扈愣了一下,随即乐了:“推我?推到哪儿?把我从悬崖绝壁上推下去啊?”

“看情况。”谢疯子把最后一口肉喝完,还给了白静。说了声谢谢后,又重新躺了下去,闭上了眼。

这人连开玩笑的时候都冷冰冰,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正经的。

老扈讨了个没趣,转头对我说:“得,还是那德性,算我白心疼你喽。”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清楚得很。谢疯子能在这么短时间恢复到这个程度,一定和他自身与旁人不一样有关。

第二天清早,天一亮,我们就都起来了。谢疯子果然跟个没事人一样,自己坐在帐篷外面擦着黄金剑。黄金剑的剑身在晨光里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见我们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把剑还了鞘。老扈凑过去,上下打量:“豆哥,你这恢复力我真是服了,雪崩埋了,睡几觉就活蹦乱跳了,你上辈子是蚯蚓吧?”

谢疯子没理他,低头整理着鞋带。

老扈不依不饶:“你这鞋带是我给你系的,当时手肿得跟萝卜一样,你可别见怪哈。”

“我脚上这双鞋,不是我的。”谢疯子说。

“那…那是谁的?”老扈心虚地低着头,有些闪躲地说。

“你脚下的是我的。”谢疯子重新脱下鞋子,看着老扈平静地说。

老扈瞪大个牛眼:“你…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我怎么会穿你的鞋?”

谢疯子没回答,只是依旧死死地盯着老扈。

老扈被盯着不自然,憋了好久才说:“我…我那不是见你都…都睡着了吗?我那时候鞋子都掉了一只,我只是借来穿穿,再说了,后来我看到别人有鞋,不是也脱下来给你穿上了嘛。”

“你从哪里脱下来的鞋?”谢疯子淡淡地问。

“就是那些小…小战士身上啊。”老扈说到最后自己都不自信了。

“鞋子还给我。”谢疯子面无表情地说。

“唉呀,我说豆哥,谁的鞋子不是鞋子呀,再说那些人都走了,我拿他一双鞋子咋了?我又没……”老扈话都没说完,就被谢疯子拔黄金剑的动作吓到了。

“给给给!给你!小里小气!”老扈麻溜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脱起了鞋子。

丹增正在火边熬着早茶,看见谢疯子走过来,递过去一碗,两个人就着酥油茶的热情说着话。

娜塔莎在旁边给我们翻译,说丹增是在叮嘱谢疯子,上去的的时候帮忙照看队伍。

谢疯子点了点头,喝完茶把碗还给丹增了,又走回了自己帐篷。

“他跟丹增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老扈疑惑地问。

“我哪知道去,他这人就这德性,想让你知道的,你不问他也说。不想让你知道的,你拿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张嘴。”我把背包带子收紧,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感觉活动起来还行,“他不说,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先管好自己吧。”

丹增吃完早茶,正在给我们每个人的背包做最后的重量检查。老扈昨天被逼着把那几块狼皮子扔了之后,背包轻了不少,他一边往包里塞牦牛肉干一边嘀咕:“钱钱不能带,铁锅也不能带,连我的狼皮都扔了。这哪是上山,这他娘的是净身出户啊。”

“你现在还能有命在这嘀咕,就说明东西没扔错。”项云烟把头发扎成一根大马尾,走到火边烤着手说。

老扈“啧”了一声,不说话了。

小李把冲锋枪检查了一遍,弹匣压满,枪口朝下背在身后。

他这些天话不多,心情低沉,但该干的活一样没落下。

我问他:“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他点头:“陈大校给的任务没完成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他停了一下,又看了看我们来时的方向补了一句,“再说,那几个兄弟还没回家。我总得做点事,回去也好交代。”

队伍正式出发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了。丹增打头,身后跟着谢疯子和项云枫,中间是白静、多杰、沈教授和项云烟,我和老扈、小李、项云龙压后。

项云龙在后头走得很慢,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天,脚伤恢复得也七七八八了。可我们还是把他的行李大家分了分,让他轻装上阵。

小白就像是个会跑的雪团子,在前面来来回回地窜着,好似感受不到紧张的气氛。

临上路的时候。丹增的阿妈给我们每人搭上了一条哈达,叫我们系在背包上。她说,雪山里的东西,看见哈达会知道是敬山的人,就不会主动来犯了。

老扈问:“那要是再碰见雪狼呢?看见哈达能不咬我?”丹增看着他,认真地说:“雪山上的狼是不咬人的,是因为人身上有火药味,他们才会生气。你现在披着哈达,身上还有贝壳,它们最多远远地看你。”

老扈半信半疑的,却还是把哈达给系得结结实实的。

一开始的一段路还不算难走,雪面被风吹得很结实,踩上去像走在硬壳上。太阳升起来之后,温度升了点,但风里还是带着冰碴子,打在人脸上就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老扈走了没一会就开始喘了,他拉着我的背包带,一边走一边说:“王衍,这种地方,真不是人该来的。我这辈子没这么想回家过。”

“想回也得先把事情办完。”我把水瓶递给他,“平时叫你少抽些烟,现在难受了吧!”

老扈他喝了一口水,水凉得他直嘬牙花,“你少说两句风凉话吧。”

说完哆哆嗦嗦摸出根烟,又给自己点上了。

“我真想一脚给你踹下去。”我没好气地白了老扈一眼。

老扈一乐:“鄙人这叫以毒攻毒。”

可话刚说完,脚下却没注意,踩进了一个浅坑,人往前一栽。还好我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这才没滚下山去。

他还是一个趔趄扑在了雪里,满脸的雪。

项云龙从后面也停了下来问他:“没事吧?”

“没…没事事,就是脸有些热,我冷静冷静。”老扈装作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脸,继续走。

多杰走在队伍后面,背着个花花绿绿的布包,脖子上系着个红围巾,鼻子里哼着印度歌,脚下那双绿靴子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老扈喘着气,拍拍我的肩膀小声说:“这哥们真可以啊,背着那么个鼓囊囊的包,还能唱歌,他是来春游的?”

我笑了笑,没接他话。

老扈见我不理他,又抬头看见前面的坡,长出一口气:“我们这是从海拔四千多往五千多爬,现在队里两个伤员,一个刚睁眼的,一个瘸腿的,你就一点不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反正能不能走到,都得走。”白静走在我前面,一只手按住头上的帽子,头也不回地说,“沈教授从雪崩之后就没怎么吃东西。他都能走,我们有啥不能的?”

我这才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沈教授,他低着头,背弯得厉害,像在雪地上走了一辈子。项云枫跟在他后面,帮忙留意着他。

我们走了大约一个多钟头,路就开始变陡了。雪也越来越厚,每走一步膝盖都陷进去半截,拔出来的时候能带起一大团雪。

丹增在最前头开着道,时不时停下等我们。他手里那根长木棍就像一根探针,左一戳右一打,像在给脚下的路把脉。

老扈走在我旁边,活像头拉车的骡子,呼哧呼哧喘个不停,嘴里还闲不住:“王衍,你说我们这些人,到底图什么呢?一会儿狼群,一会儿雪崩,现在又跟个夏尔巴人往这雪山上爬,还不知道上面有什么。”

“你就不图上面有个宝藏洞?”我笑着故意打岔说。

老扈生无可恋地说:“你就别逗我了,这么高的山,谁会千辛万苦把宝贝藏这么高?怕不是有命搬上去也没命拿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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