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集中注意力！他们又来了！”
林默朝后防线喊。
坎贝尔抹了把脸上的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前45分钟，他被罗森贝里来回拉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这瑞典小子看着瘦，跑起来跟兔子似的，变速变向比泥鳅还滑。
“特么的，这帮荷兰人是铁打的吗？跑了四十五分钟还跟打了鸡血一样。”
坎贝尔喘着粗气嘟囔。
图雷在旁边听见了，咧嘴一笑：“索尔，你老了，上半场就虚了？”
“滚蛋，你小子上半场被过了几次心里没数？”
坎贝尔瞪了他一眼。
“那不是有林吗？”图雷朝门线方向努了努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怕啥。”
林默斜靠在门柱上，听着两个中卫斗嘴，嘴角无奈地露出一个苦笑。
阿贾克斯的疯狗打法在第45分钟进入上半场最后的高潮。
3分钟内连续两次角球加一次任意球。
第一次角球，斯内德把球开向小禁区后点。海廷加从人群中窜出来，甩头就攻。
“想的美！”
林默脚下猿猴窜枝的身法连闪几步，眨眼就冲到后点，起跳时机卡得分毫不差，肩膀结结实实撞在海廷加胸口。
“给老子飞出去！”
这一靠，是八极拳的贴身整劲。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盖过了场边的惊呼。
海廷加刚顶到皮球的边缘，整个人就被撞得横飞出去，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堵焊死的钢板，刚猛的力道顺着胸口撞进来，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颤。
他明明占着最好的位置，整个人却横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草皮上，滑出去两米多才停住。
“是我的，终归是我的。”
林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在空中单手就把球摘进怀里，十指扣得稳稳的。
落地时脚下一个落桩，力道全卸进草皮，身子纹丝不动，连怀里的球都没晃一下。
他垂眼扫了下地上揉胸口的海廷加，笑了一下：“嘿，man，你没事吧？我没注意你这么不经撞，抱歉，下次不要这么靠近球门了。”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主裁判跑了过来，看了眼地上的海廷加，又扫了眼抱着球的林默，摆手示意比赛继续。
合理冲撞。
“我的天！这是什么身体对抗？海廷加把位置都卡好了，结果却被对方门将直接撞飞了？裁判居然没吹犯规？”
解说员的声音都劈了调，“这可是海廷加！荷兰国家队的主力中卫，居然被门将撞飞了？林这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
阿贾克斯球员瞬间围了上来。
斯内德冲在最前面，双手比划着跟裁判争执，一口咬定林默冲撞了他们的队友。
主裁判的态度却很坚决，门将在禁区内有优先权，况且林默先碰到球，也不是直接冲着球员去的，身体接触完全合规。
海廷加从地上撑着胳膊爬起来，揉着生疼的胸口，看到主裁判未出牌，脸都变黑了。
又是这种感觉。
那家伙的身子硬得像块精钢，力气还跟一头猛虎差不多，撞上去疼得骨头都发颤，偏偏还挑不出半分毛病。
而且这家伙连说话都气人得很。
什么叫你没事吧？
老子像有事的样子吗？
第二次角球，海廷加学乖了，他不再跟林默硬刚，而是绕到前点去争顶。
但林默起跳时右肩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他的左侧肋部，力度控制得极准，用的是铁线桥里横桥寸劲的变化，掌缘没发力，发力的是肩胛骨的短暂震颤。
海廷加落地时身体明显歪了一下，单膝跪在草皮上，右手捂着左肋，脸上闪过一瞬痛苦。
他抬头看林默，那个门将已经落地站稳，正把球抛给阿什利·科尔，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海廷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肋部，麻意已经褪了，但脸色很难看。
他踢了十几年球，被撞过肋部无数次，但这次不一样。力量很轻，位置太准了，准到他可以确定那不是正常对抗。
但他拿不出证据。
慢镜头会显示林默的手始终举在肩高以上，身体接触面积不超过两个巴掌，而且发生在双方同时起跳的过程中。
裁判就在五米外，未作任何表示。
海廷加盯着林默的背影看了三秒。
华国门将今天穿了全黑色的门将服，在绿色背景里像一道修长的暗影。
海廷加忽然想起赛前更衣室里战术分析师说的话：“这个门将很奇怪，他的数据模型里扑救脱手率几乎为零。你们别让他把球接住，尽量打那种他只能挡出去的球。”
零脱手率，原来是这么来的。
紧接着的任意球，斯内德亲自主罚，球绕过人墙直奔球门右下角。
林默侧身跨步，铁线拳的沉桥劲往下一压，直接把球按在了门线前。
“又是这样，唉！”
斯内德撇了撇嘴，转身回防。
他这脚已经压得很稳了，可对方接得比他射得还稳，跟闹着玩似的。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了，0：0。
阿森纳球员走进通道时大多低着头，他们知道自己被压得有多狼狈。
但林默走在最后面，步伐从容，他甚至拍了拍坎贝尔的肩膀。
“索尔，下半场他们体能会掉，你大胆往前顶，后面有我。”
坎贝尔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他们反击速度太快了。”
“我说有我就是有。”林默笑了一下，“你信不信我？”
英格兰中卫沉默了，随即点头。“信。”
图雷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那我呢？我也往前顶？”
“你顶什么，你转身比索尔快，你留在后面补位。”
林默拍了拍图雷的胸口，“科洛，你的任务就是把他们的直塞球全拦下来。拦不下来的，我来。”
图雷咧嘴笑了：“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法布雷加斯从旁边经过，哼了一声：“你们俩聊得挺欢，考虑过我们中场的感受吗？我们抢得腿都快断了。”
“你腿断了还有吉尔伯托。”
林默说。
“滚。”
法布雷加斯笑骂了一句，走进了更衣室。
下半场开始，阿贾克斯的逼抢强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一格。
布林德在场边疯狂挥手示意压上，但球员的腿不是开关，前四十五分钟那种每个球都全速追的节奏消耗太大，他们需要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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