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肩膀处传来一阵酸麻的震感,从肩胛骨一路窜到手肘。
他整个人被弹开,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林默头也不回,他已经把球稳稳抱在怀里,走到小禁区线上,准备发球。
戴维斯站在原地,甩了甩右臂。酸胀感没有消退,反而更明显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林默的后背。
那件绿色门将服背后的号码在灯光下白得刺眼。他转身往回跑的时候,步伐比平时重了一些。
“凯文,怎么样?”
斯皮德跑过来,低声问。
戴维斯咬了咬牙:“这家伙太不可思议了,身体硬得像块石头。”
斯皮德看了一眼林默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比赛的第14分钟。
博尔顿打出了本场比赛最有威胁的一次反击。
坎波在中场断球,一脚直塞撕开了阿森纳的整条防线!
佩德森从左路高速插上,反越位成功!
“单刀!佩德森单刀了!”
解说员的声音陡然拔高。
佩德森带球冲入禁区,眼前只剩下林默一个人。他抬头瞄了一眼球门远角,脚下调整步点,准备推射。
林默弃门而出!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步就冲到了佩德森面前。
佩德森吓了一跳,他还没想好射哪里,这门将就来到了,没办法他慌忙起脚射门。
林默一个箭步上前,八极拳的铁山靠轰然发动!他的右肩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撞在佩德森的胸口上!
“嘭!”
佩德森整个人向后倒飞,足球被林默顺势抱在怀里。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裁判甚至来不及吹哨。
佩德森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我泥马!”
“林默!林默又一次!他撞飞了佩德森!抱住了球!”
解说员已经从震惊变成了亢奋,“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博尔顿的球员一个接一个地被撞飞!这个门将是不可阻挡的!”
“他们应该明白,没人能撞这个门将,该换个战术了。”
佩德森躺在草皮上,半天缓不过气来。
他看着天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的肩膀是铁做的吗?还是说,他强了大象,所以拥有了大象的力量。”
阿勒代斯在场边暴跳如雷,冲着第四官员大喊:“这是冲撞!这是犯规!你们看不见吗?这是我的主场,你该明白怎么判!”
第四官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你妹的,这怎么判啊。
不让两人有身体接触?
那不如去打羽毛球!
比赛的第16分钟。
阿森纳的进攻制造了威胁。
法布雷加斯中场直塞,足球穿过博尔顿整条防线!
亨利反越位成功,单刀面对门将!
“亨利!亨利单刀了!阿森纳的战术就是简单有效,仅仅几脚传球就形成了单刀球的机会,实在是太可怕了。”
解说员激动地喊。
嘭!
亨利推射远角!
博尔顿门将飞扑过去,只是任他手臂伸得再长,也无法触碰到足球。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足球却擦着立柱滑出底线!
“得救了,太好了!”
“哎!”
阿森纳的球迷齐齐发出一声叹息。
亨利跪在地上拍了一下草皮,站起来往回跑。
“蒂埃里,可惜了!”
法布雷加斯跑过来,拍了拍亨利的后背。
亨利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遗憾,“没事,我还不需要你们后辈们来安慰。放心吧,下次我一定会进的。”
比赛第19分钟。
博尔顿的努力再次有了收获,他们获得一个珍贵的角球机会。
斯皮德开了一个低平球,直接旋向近门柱。
戴维斯从人群中冲出来,目标是林默的支撑腿。
他选择了滑铲,双脚像剪刀一样从侧面剪向林默的右脚踝。
这一脚隐蔽、精准、致命。
“该死的家伙,我要废了你!别怪我,怪上帝吧,他让你来到这个世界。”
林默在戴维斯触地的那一瞬间感知到了。
他的右脚踝微不可察地向后一缩,同时腰胯一沉,重心像秤砣一样坠了下去。
戴维斯的鞋钉擦着林默的护踝滑了过去,像铲在了一块抹了油的钢板上。
也就在这一瞬间,林默的小腿陡然发力,脚踝一抖,迎面骨以极快的速度在戴维斯飞滑而过的髋关节外侧轻轻一拨。
这一拨极隐蔽,却改变了戴维斯滑行的轨迹。
戴维斯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从身侧传来,他收不住力,整个人被自己的冲劲斜着甩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草皮上犁出一道弧线,直直撞向身后的球门立柱。
“嘭!”
一声闷响。
戴维斯的后背和右肩狠狠砸在门柱上,脑袋因为惯性向前一甩,额头磕在草皮上,眼前顿时炸开一片白光。
他瘫在那里,像一条脱了水的鱼,嘴巴张着,却吸不进气。
“卧槽!”
看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阿勒代斯在场边双手抱头,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特么的是什么情况?!”
主裁判哨子都从嘴里掉出来半截。
他跑过来,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抽搐的戴维斯,又抬头看了看林默。
林默正站在原地,双手抱着球,低头看着戴维斯,好像很关心。
“你……你没事吧?”
裁判问的居然是林默。
“我没事。”林默平静地说,“他铲到我了。”
裁判怔了一下,转头吹响哨子,掏出黄牌给戴维斯亮了亮:“危险动作,冲撞门将。”
戴维斯哪里还顾得上争辩。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全是嗡嗡的杂音,后脑勺像被人用铁锤敲了一记。
他试图用手肘撑地,结果整个人一软,又趴了回去。
斯皮德从禁区内跑回来,蹲下去拍戴维斯的脸:“凯文!凯文!能听见我说话吗?”
戴维斯的眼睛勉强聚焦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我……我看到了一头大象。”
斯皮德:“……?”
队医提着药箱冲进场,蹲下来检查戴维斯。
他翻了翻眼睑,按了按后颈,又让戴维斯转动脖子。
“有没有恶心的感觉?”
戴维斯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一点,就是感觉像被火车从后面顶了一下。”
“他撞的我。”戴维斯喘着气,看向林默的方向,“他绝对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你知道也猜不出来。”
林默站在门线上,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
四两拨千斤的太极拳精髓,岂是这些老外能看懂的。
如果他不是带着废人的目的,林默不会主动加这一手。
“既然你想废了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句念头在林默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压了下去。
他转身把球放在小禁区线上,准备发球。
坎贝尔从后面跑过来,压低声音:“你刚才……真的没事?”
“没事。”
林默说。
坎贝尔看了一眼戴维斯被队医架走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你那个小腿,以后离我远一点。”
戴维斯被队医扶到场边,额头贴上了冰袋,后颈垫着毛巾,坐在地上喘粗气。
阿勒代斯铁青着脸走到第四官员身边,压低嗓音:“这个门将有问题!他一定是练了什么东西!我怀疑他磕药了。”
第四官员面无表情:“那你说我怎么办?取消他的资格?因为你的球员自己撞了门柱?赛后球员会进行验尿的,你不用担心。”
阿勒代斯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吐出一句:“这特么太邪门了。”
他转身踢飞了一个水瓶。
比赛重新开始后,戴维斯又回到了场上,但他的跑动明显慢了一拍。
他每次路过林默,眼神都不自觉地往旁边飘。
斯皮德跑过来问:“你还行吗?”
“行。”戴维斯咬了咬牙,揉着后脑勺,“就是……我的脑子好像还没追上我的腿。”
“别再惹他了。”
斯皮德的语气已经近乎恳求,“我们今天是来比赛的。”
“我知道。”戴维斯盯着林默的背影,声音压得极低,“但那个家伙……他不是在守门。他是在等着我们犯错。”
第22分钟。
博尔顿获得一个前场任意球的机会。
位置在禁区弧顶,距离球门二十五米,正中央。
斯皮德站在球前,坎波和戴维斯挤在禁区里。
阿森纳的人墙排了四个人。
只是林默朝坎贝尔挥了挥手。
坎贝尔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默又挥了一下手,“散开!全部散开!”
坎贝尔犹豫了两秒,招呼法布雷加斯和皮雷散开了。
人墙撤了。
球门前空荡荡的,只剩下林默一个人站在门线上。
斯皮德站在球前,眯着眼睛。
他踢了二十三年球,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他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但球已经摆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脚。
嘭!
球带着强烈的内旋直奔球门左上角。
这脚球质量很高!
林默侧移两步,双手太极画圆,顺着球的旋转方向一兜。
啪!
球撞进他怀里的时候像被抽干了力气,旋转被绞碎了,力道被卸掉了,稳稳落在手套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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