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赛杯赛后新闻发布会，温格坐在台上，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记者们挤满了房间，比平时多了一倍。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问题。
“温格先生，林默的倒挂金钩，是您布置的吗？”
温格脸上带着愉悦的表情：“我布置的是让他上去争顶。至于是用头还是用脚，那是他的事。”
“您能评价一下那个进球吗？”
“我执教二十多年，没见过门将在角球进攻中倒挂金钩破门。更准确地说，我连门将倒挂金钩都没见过。”
温格说，“但那是林，他总是能做出一些你无法提前准备的事情。”
记者们把这句话记下来，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泰晤士报》第二天的标题：
“门将倒挂金钩绝杀！林默让对手闭嘴，然后让它尖叫。”
配图是林默腾空后仰、右腿倒悬的瞬间，灯光打在他身上，像一把绷满的弓。
《卫报》的标题更直接：
“他不是门将。他是什么？”
文章里写道：“阿森纳30号昨晚在联赛杯第四轮替补登场，一个门将，在伤停补时从本方门线跑到对方禁区，腾空倒钩，把球打进。这不符合战术逻辑。甚至不符合常理。”
《太阳报》用了一整版，印着林默倒钩瞬间的大图，标题红底白字：
“他在英超联赛打进了8个球！一个门将！第8球！”
下面列了一张表：
林默本赛季进球记录。
“八个进球，这已经达到了前锋的数据。他比阿森纳队内大部分中场球员的进球数都高。”
文章最后写道，“英超金靴现在排第一的是亨利，14个。但林默在射手榜上已经排到了第6位。一个门将，排在第6位。”
林默第二天早上打开手机，消息刷了几十条。
法布雷加斯发了一张截图，是英超官网射手榜的页面，林默的名字前面标着“GK”两个字母，后面跟着“8”。
“你看过这个吗？射手榜上，你名字前面是GK。整张榜单上只有你一个门将。”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问题大了！排在射手榜第6位的那个名字后面，跟着‘门将’两个字！你让那些前锋脸往哪儿放？”
“他们可以往我的球门里放。”
林默回。
法布雷加斯发了一串省略号。
……
11月31日下午，训练中心。
莱曼坐在场边，右手手腕上缠着新的绷带。他的手指伤势恢复得比预期慢，队医保守估计还要十到十四天。
阿穆尼亚在另一边的按摩床上趴着，右手腕被队医按在冰袋里。
联赛杯那次落地别了一下，是轻度三角韧带拉伤，至少要休三周。
两个门将又伤了。
温格站在训练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场上唯一在进行完整守门训练的林默。
阿尔穆尼亚和莱曼都坐在场边，一个手腕吊着，一个手指缠着。
青年队门将曼诺内被临时调上来当陪练。
“两个都伤了。”助理教练里斯站在温格旁边，低声说，“阿穆尼亚是联赛杯，莱曼本来就没好透。我们现在能用的，只有林。”
“不是能用。”温格说，“是只有他。”
“要签一个应急门将吗？自由市场上还有几个老将。”
温格沉默了一会儿：“冬季转会窗之前，再看看。林需要比赛，他现在的状态正好。如果签一个来，反而要重新磨合后防线。”
“那莱曼回来之后呢？”
“那是之后的事。”温格说，“现在12月的赛程很密，联赛、欧冠都压在这几周。林要首发打博尔顿、纽卡斯尔、利物浦。你觉得他撑得住吗？”
里斯看了一眼场上正在扑救的林默。他刚用一个侧扑把曼诺内的射门按在草皮上，动作干净得没有多余发力。
“你觉得他撑得住吗？”里斯反问。
温格没说话。他盯着林默看了几秒，然后叫来体能教练：“给他加一组核心力量训练，别加太多，保持状态就行。”
“明白。”
训练结束后，林默拎着包往停车场走。
法布雷加斯和范佩西追上来，一左一右。
“林，你那个番茄炒鸡蛋，什么时候再做一次？”范佩西说，“博格坎普说你做的比外面的好吃。”
“博格坎普会这么夸人？不会是你想吃吧？”
林默挑眉。
“当然不是我。”
法布雷加斯说，“我对吃的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那你为什么流口水？”
“我只是恰好口干了。”
范佩西比划了一下，“鄙视你，我就很坦白，我就是喜欢吃林做的黄焖鸡，听说这是华国武汉的第一名菜。”
“谁告诉你武汉的第一名菜是黄焖鸡的？”
林默一脸无语说。
这句话若是让武汉人听到，恐怕天都塌了。
……
12月2日，博尔顿赛前发布会。
阿勒代斯面对记者，说的话和戴维斯一样简单粗暴：“林是一个特殊的门将，但我们的战术不会因为一个人改变。我们有凯文·戴维斯，他会让任何门将不舒服。”
记者追问：“您担不担心戴维斯撞不动林默？之前布莱克本的史密斯撞过，自己摔了。”
阿勒代斯的脸色沉了一下：“史密斯是史密斯。凯文是凯文。凯文撞人，从来不吃亏。明天你们会看到什么是真正的身体对抗，这才是爷们该做的运动。”
戴维斯在训练场边接受了短暂的采访。
他站在草皮上，额头上绑着一根白色发带，看起来像一头准备进场的斗牛。
“你赛前说要让林默知道什么叫身体对抗？”
“是我说的。”戴维斯说，“我会继续这么说。明天你们看球就行。”
“有记者说你研究过林默的录像，发现他撞不动的规律了吗？”
戴维斯没直接回答。他舔了舔嘴唇，笑了一下：“他在禁区里站着，我就得进去。这是前锋的工作。他要是能把我撞开，我爬起来再撞。看看最后谁先受不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发带在风里飘。
当天晚上，林默和蓝冰在公寓里看电视。
体育台正在播放阿勒代斯和戴维斯的采访。
“那个戴维斯，看起来挺凶的。”
蓝冰说。
“打口炮而已。”林默说，“他要是真有把握，就不会说那么多。”
“你明天会跟他对上吗？”
“他是前锋，我是门将，必须对上。”
林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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