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格跪在草皮上，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盯着门线上那个抱着球的华国人，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我输了。”
三个人练了上百次的战术任意球，在林默面前跟闹着玩似的。
维德默挡住了他半边视线，可林默跨了两步，单手就把球摘了下来，非常轻松，就像三个手指捏田螺一般。
莫雷诺站在罚球点旁边，脚底下碾着草皮。
他设计这个战术的时候，在训练场上踢了整整一个星期，人墙的移动路线，球的旋转速度，落点的偏差范围，每一个变量都算过了。
他以为至少能让林默扑得狼狈一点。
结果人家连人墙都撤去了，脚步都没乱。
“他是怎么做到的？”
莫雷诺盯着林默的手套，那上面甚至没沾多少草屑，“维德默挡住了他半边身子，他靠什么判断的球路？耳朵吗？”
林默抱着球，目光从阿贝格身上扫过。
跪在地上的对手肩膀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
他理解这种感受，练了很久的东西被人一巴掌拍碎，换谁都不好受。
“这脚任意球配合得确实不错。”林默心里盘算着，“跑位和传球的时机都卡在点上了。可惜啊，遇到了我。”
他把球往地上一放，一个手抛球扔给了右路的劳伦，顺便冲坎贝尔喊了一嗓子：“左边收一收，别给他们空档！”
坎贝尔回头比了个大拇指。
“又一次！林默又一次把图恩的任意球没收了！”
解说员的声音从演播室里炸出来，“各位观众，这场比赛林默已经做出了五次扑救，每一次都是世界级的。图恩的前锋们大概要开始怀疑人生了，他们踢得越精彩，越显得这个华国门将可怕。”
看台上，图恩的球迷早就不嘘了。
几千号人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追着门线上那个黄色的身影。
有人开始鼓掌，先是零零散散几个人，后来掌声连成了片，最后整座体育场都在响。
这是给对手的敬意。
林默听到了掌声，他朝看台方向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比赛踢到第63分钟，图恩卷土重来。
中场的加夫拉诺维奇断下了法布雷加斯的横传球，抬头扫了一眼前场，右脚外脚背一撩，球直奔右路空档。
边后卫施皮歇尔套上来了，他追上皮球，瞄了一眼禁区里的情况，起脚传中！
球又平又快，贴着草皮飞向门前中路！
“图恩的传中！前点漏过了，中路！”
林默从门线上冲了出来。
戳脚的步子又密又急，他两步就跨到了小禁区线上。
对方前锋林德正从侧面冲过来，肩膀已经架好了，摆明了要在他接球的瞬间撞上来。
林默看都没看他。
他腾空而起，双手伸向皮球。
林德的肩膀撞在林默的腰上，力道不小。
林默在接触的一刹那，腰腹间八极拳的暗劲猛地一绷。
“砰！”
林德像撞上了一堵墙，整个人横着弹了出去，在草皮上滚了两圈。
林默的双手稳稳扣住皮球，落地时脚下纹丝不动。
“我的天呐！”解说员拍着桌子喊，“林默把林德撞飞了！林德全速冲上去想冲撞门将，结果自己被弹出去三米远！这是什么身体素质？他是穿着门将服的橄榄球运动员吗？”
林德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肩膀像被火车碾过。
他抬起头，看见林默已经抱着球走到了禁区边上，正准备手抛球发动反击。
“这家伙……”林德咽了口唾沫，“他的腰是铁打的吗？我全速撞上去，他连晃都没晃一下？”
林默把球扔给了维埃拉，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就这点力气也想来撞我？”
维埃拉接球后顺势往前带了两步，跟永贝里做了个配合，杀到前场被对方后卫断了下来。
第71分钟。
图恩的机会又来了。
这一次是莫雷诺的直塞球，他在中场拿球，观察了两秒，左脚送出一记手术刀般的传球，球从坎贝尔和图雷之间的缝隙钻了过去！
“单刀！维德默单刀了！”
维德默从后排插上，他甩开了图雷的拉扯，追上皮球，直面林默！
整个体育场都站了起来。
维德默看着林默，林默也看着他。
距离球门大概12米，维德默有足够的时间选择射门角度。
他观察了一下林默的站位，对方站在门线前半步，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重心压得很低。
“他在等我出脚。”维德默心里想，“我得用假动作骗他移动。”
维德默右脚假装要射远角，身体跟着向右倾斜。
林默纹丝不动。
维德默心里一紧，他扣回左脚，真正的射门瞄准了近角！
球贴着草皮飞向球门左下角！
林默动了。
他的右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像被弹出去一样，左手手掌正好挡在球的路线上。
足球撞在林默的手套上，太极的卸力劲瞬间化开，力道消了大半，落进了他的怀里。
“抱住了！林默把维德默的单刀球抱进了怀里！”解说员喊起来，“维德默的假动作完全骗不了他！这个华国门将的预判简直是变态级别的！”
维德默站在原地，双手抱头。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我的假动作已经很逼真了，他怎么可能不上当？他的预判是天生的吗？”
图雷跑过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喘着粗气说：“谢了，林。”
林默把球扔给他：“你下次跟紧点。”
图雷嘿嘿一笑：“有你在，我放心。”
林默抱着球，心里很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猴拳的预判功夫让他在维德默肩膀微动的瞬间就看穿了假动作。对方的重心根本没压上去，那一脚远角是装出来的。
“假动作做得太糙了。”林默心想，“肩膀没跟上，眼神也出卖了你。”
他把球放下，大脚开向前场。
亨利拿到了球，他在左路带球内切，跟雷耶斯做了一个二过一配合，杀到禁区前沿起脚射门！
球打在了后卫身上弹出了底线。
“阿森纳的反击！亨利的射门被挡出了角球！”
角球开出来，坎贝尔抢到了第一点，他的头球攻门高出了横梁。
图恩门将施泰因赶紧把门球开出去，比赛继续。
第76分钟。
图恩打出了一次快速反击。
施皮歇尔在右路断球后直接长传找前场的林德。林德背身拿球，扛住了图雷，把球回敲给跟上的莫雷诺。
莫雷诺抬头看了一眼林默的位置。
华国门将站在禁区线上，离球门大概有六七米远。
“他站位太靠前了。”莫雷诺心里一动，“吊他！”
莫雷诺右脚脚弓一搓，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直奔球门而去！
“莫雷诺的吊射！林默站位靠前！”
林默在莫雷诺出脚的瞬间就判断出了球的意图。猴拳的预判让他对这种射门再熟悉不过。
他转身向球门跑去，戳脚的步子又快又密，三步就退到了门线上。
他腾空而起，双手举过头顶，正好把下落的皮球抱进怀里！
“抱住了！林默退到门线上把吊射抱了下来！”解说员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他的判断太精准了！莫雷诺的吊射弧度已经够高了，可林默的选位和起跳时机完美无瑕！”
维埃拉在中场朝林默喊：“好样的！”
林默点了点头，手抛球甩给了左路的阿什利·科尔。
莫雷诺站在原地，看着林默发动反击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退得太快了。”莫雷诺心里想，“我出脚的瞬间他就开始退了，好像早就知道我要吊射一样。这个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林默跑回门线，心里冷笑了一声。
第82分钟。
图恩获得了一个位置不错的任意球，距离球门大概25米。
莫雷诺站在球前，他看了一眼撤销的人墙，又看了一眼林默。
阿贝格走过来，低声说：“这次我来主罚？”
莫雷诺摇了摇头：“我来。”
他深吸一口气，助跑，右脚内侧搓出一道弧线，球绕过人墙，直奔球门右上角！
“莫雷诺的任意球！直奔死角！”
林默的眼睛一直盯着球。猴拳的预判让他在球离开莫雷诺脚面的瞬间就判断出了落点。
他向右侧跨出两步，腾空而起，右手手指碰到了皮球！
球被托了一下，改变了方向，擦着横梁飞出了底线！
“哇哦！林默！林默把球托出了横梁！这是一次不可思议的扑救！莫雷诺的任意球已经罚得完美了，可林默的手指更长！”
莫雷诺站在原地，看着角球旗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25米的任意球，角度够刁，速度够快，旋转也到位了。”他心里想，“这种球在联赛里十次能进八次。他到底是怎么碰到的？”
阿贝格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还有角球。”
莫雷诺没说话，他盯着门线上的林默，咬了咬牙。
林默落地后甩了甩右手，指尖有点麻。
“这脚球质量不错。”他心里承认，“差一点就够不着了。”
第88分钟。
图恩获得角球。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场边的沙夫做了个手势，所有图恩球员都涌向了阿森纳的禁区，包括门将施泰因！
“施泰因也上来了！”解说员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图恩的门将冲到了对方禁区里！这是最后的疯狂了！输一个是输，输两个也是输，他们要搏命了！”
阿贝格站在角球点前，他深吸了一口气，助跑，起脚！
嘭！
球开向禁区中路，弧度高，落点深，直奔小禁区前沿！
禁区里乱成了一锅粥。
图恩的球员和阿森纳的球员纠缠在一起，你拉我拽，都想抢到这个点。
林默从门线上冲了出来。
戳脚的步伐又快又密，他三步就到了小禁区线上。
足球在空中飞，他的眼睛死死锁定落点，身体腾空而起，双手伸向皮球！
就在他快要碰到球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撞了过来！
林德从左边冲上来，肩膀顶在林默的胸口上。
维德默从右边冲上来，肩膀顶在林默的腰上。
两个人同时发力！
“林默被撞了！”解说员惊叫起来，“林德和维德默两个人同时撞向林默！裁判会吹犯规吗？”
林默在半空中感受到了两股力道。
他在接触的瞬间，体内八极拳的劲力猛然爆发。他的身体像一块铁饼一样迎了上去，和两个人撞在一起！
八极拳，双风贯耳！
“砰”的一声闷响！
林德和维德默像被两辆卡车撞到一样，两个人同时横着飞了出去，摔在草皮上滑了两米远！
林默只是在半空中晃了一下，双手稳稳地把球摘了下来！
全场哗然！
“我的天呐！”解说员喊破了嗓子，“林默！林默把两个人撞飞了！林德和维德默两个人同时撞向他，结果被他一个人撞飞了两个人！而林默稳稳地把球摘了下来！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是足球比赛还是格斗比赛？”
林德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散了架。他抬起头，看着林默抱着球稳稳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家伙，”林德心里想，“他是门将还是坦克？我和维德默两个人同时撞他，结果被他撞飞了？他那身体是铁做的吗？”
维德默也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肩膀火辣辣的。他看着林默，眼睛里全是恐惧。
“两个人都撞不动他？”维德默心里想，“我一百八十多斤，林德也一百八十多斤，两个人加起来三百六十多斤，撞他一个人，结果被他撞飞了？他还是人吗？”
林默抱着球，看了一眼地上的林德和维德默，又看了一眼怀里的皮球。
“两个人就想撞飞我？”林默心里想，“太天真了，再来两个也不够看。”
他把球往地上一放，大脚开向前场。
雷耶斯拿到了球，他带球沿右路推进，跟亨利做了一个撞墙配合，杀到禁区前沿一脚远射，球擦着横梁飞出了底线！
“雷耶斯的远射！差一点！”
解说员喊起来，“阿森纳的反击越来越犀利了！”
比赛进入补时阶段。
图恩的球员们已经放弃了，他们的体能和斗志都被林默消耗殆尽。
阿森纳控制着球权，在中场来回倒脚，消耗着最后的时间。
补时3分钟结束，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1：0，阿森纳赢了。
林默又保持了90分钟的零封。
阿森纳的球员们冲过来围住林默，亨利第一个抱住了他，拍着他的后背说：“林，你今天就是上帝。”
其他队友也纷纷上来。
林默被围在中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看向对面的球门，图恩的球员们已经开始退场了。
莫雷诺走在最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默，眼神复杂。
球员通道里，莫雷诺拦住了林默。
“你今天……”
莫雷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练了十几年的射门，在这个华国门将面前好像变得一文不值。
林默看着他，表情平静。
“你的任意球罚得很好。”
林默说，“只是我刚好能扑出来。”
莫雷诺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林默握住了。
“下一次，”莫雷诺说，“我一定会进的。”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转身走进了通道，身后是图恩体育场渐渐暗下去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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